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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提笔写信。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签押房门外却快步冲进来了一个戈什哈,神情无比紧张的打千说道:“禀抚台,城门来报,说是有三个洋人手持状纸,突然来到苏州城外要求进城告状,状告上海知县袁祖悳包庇杀害教民的凶手,城门官不敢做主放他们进城,只能是请示抚台大人你的意思。”
砰一声,杨文定手里的茶碗一下子摔得粉碎,目瞪口呆了半晌后,杨文定跳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洋鬼子,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跑到本官的巡抚驻治苏州城来闹事,真当本官怕了他们不成?”
“马上去告诉城门官,不准洋人进城,绝对不准洋人进城!”
“洋人再罗嗦什么,叫苏州县去和他们应对!别再来烦本官!”
来报信的那个戈什哈唱诺,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说道:“抚台,小的还得禀报你一句,那三个洋人来历好象不简单,他们自己说了,他们中间的两个,就是当初青埔教案的那两个洋人,他们说这次只想请抚台大人你主持公道,不想再象上次一样,闹得直接把洋人炮船开到江宁城下。所以请抚台大人你秉公办案,不要包庇听说是你门生的袁祖悳袁县令,不然……,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直接说!”杨文定铁青着脸喝道。
“不然他们就要到江宁去找两江总督告状。”那戈什哈壮着胆子说道:“请两江总督主持公道,惩治元凶袁祖悳和包庇袁祖悳的人。”
杨文定的脸色更加铁青了,咬牙切齿的盘算了片刻,杨文定突然又转向正在给陈廷璜写信的幕僚,脸色阴郁的吩咐道:“别写信了,改用公文给陈廷璜去令,限他三天之内,务必要查出上海教民案的真相,严惩凶手,查办元凶!无论牵涉到谁,都不许徇私包庇!务必要给洋人一个满意交代!公文上还要给本官写明,长毛已经都已经打进了湖南了,这时候绝对不能再给朝廷添乱!”
已经听到情况的幕僚赶紧答应,手忙脚乱的重新拟文,杨文定则心中暗骂,“狗娘养的袁祖悳,尽给本官找麻烦!他娘的,洋人怎么会知道袁祖悳是本官的门生?还拿到江宁告状威胁本官,这是看准了本官的弱点往死里打啊?”
第十二章 养虎遗患
当顶头上司松江知府陈廷璜一身便装的突然出现在面前时,袁祖悳就已经隐约感觉事情不妙,但是仗着有巡抚座师撑腰,袁祖悳开始还没怎么的慌张,还强作笑颜打听陈廷璜的来意,陈廷璜则直截了当的告诉袁祖悳,道:“老夫是为了上海教民被杀一案来的,洋人跑到松江击鼓鸣冤,状告你偏袒杀害教民的凶手,所以老夫不得不来。”
“府尊,冤枉,冤枉啊。”袁祖悳大声喊冤,道:“洋人那是胡说八道,凭空诬陷,你要为下官做主啊!”
“袁大人,你如果真是被冤枉的,本官当然会还你一个公道。”陈廷璜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没办法,杨抚台下文,限我在三天之内查清此案,严惩凶手,给告状的洋人一个交代,所以本官不能不追查你在此案之中的牵扯,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也由本官接手,你也得按规矩接受本官问讯。”
袁祖悳满脸的难以置信了,陈廷璜也知道袁祖悳不会相信是杨文定亲自下令查办他,便主动出示了杨文定亲笔签名用印的正式公文,而看到那熟悉的笔迹和印章,袁祖悳简直就是如遭雷击了,失声说道:“怎么可能?恩师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还有,恩师是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
惊叫到这里,袁祖悳又突然全身一震,顿时猜到了其中原因,再次失声道:“难道说,洋人还到苏州去告状了?”
看到陈廷璜默默点头的模样,袁祖悳差点没当场瘫在地上,牙关打着颤半天都发不出一点声音,陈廷璜则又说道:“袁大人,现在明白事情有多严重了吧?别浪费时间了,快把关于此案的所有卷宗拿来,本府要立即查阅。”
袁祖悳愁眉苦脸的答应,赶紧派人拿来所有案情记录交给陈廷璜,勉强算是称职的陈廷璜也马上细看记录。然而正如陈廷璜所料的是,尽管就连普通的上海百姓都知道这个案子的元凶是袁祖悳暗中扶持的小福建,但陈廷璜却在案件记录中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几个鸟党的小角色,耍尽花样为小福建开脱罪名,事事处处都偏袒回护到了极点。所以看完了这些记录后,陈廷璜也很直接的告诉袁祖悳,说道:“袁大人,你对这个案子的审问定论,换成平时也许无所谓,但是现在,恐怕过不了这个关。”
“府尊,下官关于这个案子的查问记录,句句属实啊。”袁祖悳垂死挣扎的喊冤,道:“府尊大人如果不信,可以马上提审那些人犯,如果他们的口供与记录不符,下官情愿……,情愿……。”
袁祖悳狡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因为袁祖悳看到,他的顶头上司陈廷璜脸色已经越来越看,而袁祖悳自行闭嘴后,陈廷璜也冷冷的说道:“袁大人,如果你真要本官提审人犯,当然不是不可以,但如果那些苦主一旦还是咬死那个陈明不放,还扯出你和陈明的私下关系,那么接下来,本官如果还下令把你当场拿下,恐怕就没办法向杨府台和朝廷交代了吧?”
袁祖悳脸色一变,这才明白陈廷璜肯定早就知道了事情真相——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几百上千人的械斗还闹出人命,曲师爷如果还查不到真相,就真是白拿陈廷璜的俸禄银子了。而陈廷璜看了袁祖悳一眼后,又冷冷说道:“袁大人,这个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如果不是洋人执意要插手,你这么定案也不是不能搪塞过去。但是洋人这么纠缠不休,本官就没办法了,毕竟,这事也关系着本官的顶带花翎。”
袁祖悳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怯极之下,袁祖悳突然向陈廷璜双膝跪下,哭丧着脸惨叫道:“府尊饶命,下官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求府尊大人高抬贵手,放下官一条生路,下官结草衔环,定当报答府尊的大恩大德。”
惨叫着,袁祖悳又赶紧命人取来五千两银票,双手捧了献给陈廷璜,陈廷璜板着脸不收,袁祖悳坚持要送,焦急之下干脆哭出了声。而陈廷璜虽然不愿牵涉进这个案子,但考虑到如果真的坐实了袁祖悳的包庇之罪,自己不但要得罪出了名小眼的杨文定,年末的吏部考语上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字眼,所以叹了一口气后,陈廷璜再次把银票推开,沉声说道:“银票你先留着,本官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本官再升堂问案,在本官开堂之前,你如果能洗清你的瓜葛,那本官就可以把你撇出去。”
“可是府尊,下官怎么洗啊?”袁祖悳哭丧着脸问道。
“亏你还是读书人,连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句话,难道都没有听过?”陈廷璜板着脸呵斥,又道:“你究竟是和谁结了仇,又是谁暗中唆使洋人四处告状,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能求得他的原谅,让他不再指使洋人继续闹下去,那么本官就有办法为你开脱了。”
袁祖悳恍然大悟,赶紧向陈廷璜连连磕头道谢之余,难免又在心里不断叫苦,“惨了,才刚把那个老不死得罪到死,现在又要跑去求他手下留情,本官这次有得苦头吃了。”
该来看看老吴家这边的情况了,当袁祖悳厚着脸皮跑到吴府门前求见时,吴健彰和吴超越祖孙正好在吃晚饭,躲在吴府治伤的刘丽川也正好在场,听到门子报告说袁祖悳求见,吴健彰和刘丽川还一度惊讶于袁祖悳的来意,吴超越则一边大口吃着在二十一世纪已经灭绝的四鳃鲈鱼,一边随口说道:“果然来了,还算聪明,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超越,你这话什么意思?”刘丽川惊讶问道。
“我说袁祖悳还算聪明,知道该找谁求饶才用。”吴超越笑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麦神父他们已经在苏州把状告响了,杨文定怕事闹大,逼着袁祖悳给洋人交代,袁祖悳无路可走,又知道我们不点头洋人就不会罢休,所以就跑来求饶了。”
吴健彰和刘丽川一听大喜了,都说肯定是这样,然后吴健彰又赶紧下令召见时,吴超越却赶紧阻止道:“等等,爷爷,别见他,找个借口打发他滚蛋。”
“为什么?”吴健彰疑惑回头来问宝贝孙子。
“因为见了面后,爷爷你就不好意思推辞了。”吴超越解释道:“现在想把袁祖悳干掉也很简单,就是别理睬他,别给他机会磕头求饶,那么要不了几天,小福建就得人头落地,袁祖悳也最轻都是罢官免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