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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旧人?”
周曜冷笑道:“缅甸旧人但凡是担任机要职位的全是陛下的眼线,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做了什么事情会不告诉陛下?这就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不想牵连到陈龙正,想放过陈龙正。”
“那咱们……”
“咱们听陛下的,这是陛下的意思,轮不到咱们说三道四,你把袁黄看好了,看看他还要找谁,还有谁敢接待他,还有谁敢和他说话,一并记下来,这些,都是咱们的功劳。”
“属下明白。”
部下回复,然后准备离开。
“等一下,张武那混蛋最近在干什么?也没看他离开京师,他手下的人怎么就参和进来了?”
周曜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好的猜测。
“张武还是和过去一样,只在处理外来的军事情报送给陛下知道,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他最近很老实。”
周曜皱了皱眉头,挥手让部下离开了。
这个事情就应该是中央调查司负责,皇帝叫黑水的人参和进来,是几个意思?
周曜在疑惑的时候,袁黄也十分疑惑。
陈龙正下午出去,晚饭时分还没回来,倒是有家人把饭菜送到了他的房间里请他享用,却没说陈龙正什么时候回来,只说陈龙正正在忙公务,让袁黄不要着急。
袁黄一想也对,陈龙正眼下也有自己的公务要忙,所以就没着急,吃了饭看了会儿书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在陈家人的伺候下吃了早饭,他又问陈龙正什么时候回来,陈家人说陈龙正一夜未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兴许是在皇宫里。
萧如薰喜欢连夜处理政务,经常不放官员回家过夜,乾清宫宫殿群落都有不少专门给官员准备的大通铺,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官员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袁黄一想,也对。
等啊等啊,等到了中午午饭时分,袁黄心不在焉的吃了午饭,还是没等到陈龙正,晚饭时分,依然没等到陈龙正。
这下子袁黄受不了了,离开房间找仆人打听陈龙正的所在,仆人们都说不知道,只知道要好好的招待袁黄。
袁黄实在是疑惑,但是又不知道该找谁打听陈龙正的所在,只好耐着性子又等了一晚上,第三天的上午,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拉住陈龙正的管家就询问陈龙正的去向。
“我家老爷已经离开京师了,袁先生还不知道?”
管家一脸疑惑地看着袁黄。
袁黄呆在当场。
“他离开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两天前就离开了,袁先生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以为老爷已经和袁先生说过了。”
袁黄彻底愣住,不知所措的看着管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接下来管家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房间里,他呆坐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风风火火的冲出了陈龙正的府邸。
然后他找到了江大海的府邸。
“我家老爷经常在城外军营练兵,现在已经三天未归了。”
门房如此回复。
“那何时归来?”
袁黄不死心。
“那就说不准了,最长的一次,老爷一个月都没回府,老先生还是稍晚些时候再来吧!”
袁黄面色铁青,二话不说离开了江大海的府邸,又跑到了赵虎的府邸外,赵虎的门房的回复和江大海家门房的回复一样。
“我家老爷外出练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袁黄又去找了齐大勇。
“我家老爷带兵去长城巡防了,恐怕要下个月才能回来,老先生下个月再来吧!”
袁黄又去找了陈燮。
“我家老爷前日已经出发去了南京整训那里的警察,估摸着要三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袁黄又去找了王辉。
“我家老爷基本上就住在城外的军校里,您不如去那里找找?”
袁黄纵马去了中央军校。
“院判带着学生们去北境长城拉练去了,大概要半个月以后才回来,您不如半个月以后再来?”
回到京师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袁黄没有回陈龙正的府邸,而是找了一间邸店住下,躺在床上喘息着,有些混乱的大脑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尽管他不想相信,但是他现在不得不相信,陈龙正抛弃了他。
一手带上这条道路的爱徒抛弃了他。
他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萧如薰为何要下手,为何要对袁俨下手,对他下手,他对萧如薰的痛恨愈发浓烈,就愈是无法找到根源所在。
但是形势比人强,若要救出袁俨,必须要找到办法,否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他不愿遇上。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王锡爵的府邸。
他知道找武将已经没有用了,或许求见一些文官还有用。
于是他选择了当朝首辅王锡爵。
王锡爵家的门房告诉他,王锡爵现在在皇宫里处理政务,两天没回家了。
袁黄愣了愣,又去找李廷机,李廷机家的门房告诉他,李廷机现在在城外军营处理事物,基本上也不回家。
袁黄只好再去找叶向高,叶向高倒是在家,不过门房通报之后,告诉袁黄——
“我家老爷说了,和袁先生没什么好说的,请袁先生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好什么自什么为什么之什么!!!
萧季馨!你到要干什么!!!
在叶向高家门口,袁黄愤怒的攥紧了拳头,想着干脆就拼掉这条老命去闯调查司大牢好了,横竖一死,也好死在袁俨的前面!
万念俱灰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只好拼命了,这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
正当他决定这样去做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
“袁先生?”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我就是王法
听到声音,袁黄一转头,看到了一个脸上笑眯眯的中年男人。
“你是什么人?”
袁黄十分警惕地看着他。
“在下是奉我家主人的命令来邀请您的,袁先生可否赏脸去见一见我家主人?”
“你家主人?哼!莫不是萧季馨?”
袁黄满脸恶意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
“哎哟,您可说笑了,在下倒是想做当今陛下的仆人,却没那个福分,而且,袁先生,恕在下直言,当今陛下的表字,并非我等可以明言。”
袁黄冷着脸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萧季馨的狗就给老夫离远些,老夫别的没有,只有一条命,你还想如何?!”
“袁先生说笑了,我家主人找袁先生,不过是为了聊聊袁家公子的事情。”
袁黄瞳孔一缩。
“你家主人到底是谁?!”
“袁先生来了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侧过身子伸手一指,袁黄见到了一辆朴素的马车。
救子心切,袁黄随着中年男人上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驶向了京城里最奢华的酒楼,袁黄跟着上了三楼,进入了一间包房。
“袁先生,好久不见了!”
周曜一脸微笑的站在了袁黄面前,向他作揖行礼。
袁黄一看周曜的脸,忽然想起了眼前人是谁。
当初萧如薰北伐到了江西的时候,招募了一批破落读书人,眼前的周曜便是那个时候应聘入军队做军中文书的,后来因为机灵能干,被分配到了当时还在为萧如薰全军处理调度事物的袁黄手下跑腿。
还曾经得到袁黄的亲自指导。
不过很快就因为办事得力而被萧如薰调走,要到了他身边去了,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卢沟桥大营了。
“周子先!”
袁黄的面色忽然变得冷冽起来,咬牙切齿道:“是你搞的鬼?你这个中央调查司的郎中,做的可真好啊!”
“哎哟,袁先生,您可是误会我了。”
周曜走上前:“咱们不也是为陛下办事吗?为陛下办事的人,哪有搞鬼的资格?陛下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臣子,不是吗?”
“少废话!你把我儿怎么样了?我儿犯了什么罪?!”
袁黄恶狠狠的看着周曜。
周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袁俨还好端端的,也没吃苦受罪,就在大牢里面蹲着,没陛下的命令,我什么也不会做,袁先生尽管放心,至于罪,自然是有的。”
“有罪?有什么罪?你倒是给老夫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老夫决不罢休!”
周曜笑了笑。
“袁先生当真想知道?”
“那是自然。”
“那就请坐下,先喝杯水酒。”
周曜指了指布满了酒菜的桌子,袁黄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