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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战前终于可以开枪的情况下,却因为风向突变,明军铳卒纷纷开枪,结果烟雾却向明军自己的阵地上飘了过去,导致步战刀盾兵失去视野,军阵被女真铁骑冲破了,明军死伤惨重,“火未及用,刃已加颈”。
深知火药弱点的萧如薰自然不会做傻事,而那些在暹罗生活多年的西班牙葡萄牙法国的火枪手似乎也早有准备,暹罗军对开拔的时候萧如薰看到那些火枪手用一种不知名的植物叶子包裹着自己的火药袋,所以火药没有受潮,估计这也是暹罗当地的一种秘方,但是时间紧迫,萧如薰没有多问,他有自己的方法。
萧如薰在暹罗军队出发一天,太阳暴晒了地面一天之后,才下令军队开始出兵,时间上晚了暹罗军一天一夜,速度上慢了暹罗军三分之一左右,正可谓是不紧不慢,为了不让那些纳瑞宣留下来的“向导”起疑,还专门弄得大车小车无数量,造成这些物资和路况大大减缓明军行军速度的样子。
这些“向导”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不能说。
萧如薰距离廓沙拉地区还有一天半的时候,闵启德的缅甸军主力已经抵达了阔拉沙北部,在距离纳瑞宣大营不远的地方,他也立下了大营,摆出了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然后派出了自己麾下的大将带领三千兵马前来挑战。
纳瑞宣知道自己不能示弱,也派了自己的勇将带着三千兵马前来迎战,首先是两个大将骑着大象,坐在象背上互相大战,大象和大象干仗,大象上面的人干仗,打的相当激烈,然后纳瑞宣麾下的大将一枪把闵启德的将军刺死了,缅甸军的士气为之一挫,被暹罗军趁势杀上来干掉了几百人,狼狈的在弓箭和火枪的掩护下逃回了大营。
人都死了,虽然闵启德十分不爽,但是没有责罚那些溃败的士兵,而是自己亲自带兵前来向纳瑞宣挑战。
人家主帅上了,纳瑞宣也不能弱了气势,自己必须要上,于是他也骑着自己的战象,带兵前来和多少年的“老朋友”闵启德重新会面,距离上一次他们在缅甸王宫的学堂里面会面,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之久,这段时间内,两人谁也没有忘记谁。
闵启德甚至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帮助着纳瑞宣获得成功,不然没办法解释他怎么就能把衰落的暹罗重新变得强大起来。
莽应龙有足够的力量杀死闵启德和他的父亲,但是他的父亲十分恭顺臣服,莽应龙没有理由杀掉他,后来他的父亲更是用自己的女儿换回了自己的儿子,莽应龙更没有理由杀掉他,再加上莽应龙似乎也根本不在意这个黑小子,所以,纳瑞宣非常幸运的在莽应龙手底下活命。
莽应里因为闵启德的提醒,而对纳瑞宣多有关注,对纳瑞宣十分的警惕,也是不止一次的想要干掉纳瑞宣,不过那种感觉肯定就没有闵启德那么强烈,只当纳瑞宣惹了闵启德让他不高兴,莽应里东征西讨的没工夫管这些事情,后来更是和明军开战搞得焦头烂额,这件事情也就被搁置了。
直到纳瑞宣翅膀硬了,自己竖起了反旗,召集大家一起反抗莽应里的统治,莽应里才真正的意识到纳瑞宣的危害,一连五次发兵围剿,每次都能占到上风,但是就是没办法彻底干掉纳瑞宣,最严重的一次围城十三个月,愣是没有能把纳瑞宣杀死,莽应里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今非昔比
在明军抵达之前,纳瑞宣就是东南亚地区反缅甸势力的精神领袖,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纳瑞宣是唯一一个在莽应里父子的压迫下取得国家独立的人物,大量小国的领导人都十分的赞许纳瑞宣,明里暗里的默默相助,在背后拆缅甸的台。
缅甸一直都在东征西讨,用绝对的武力压迫周边的国家臣服,但是这种压迫是有限度的,超出了限度,就不美了,就会引发众怒的,缅甸就是引发了众怒,所以明军一来,大家就像乳燕投怀一般连脸都不要了也要投入大明爸爸的怀抱,深情的请求大明爸爸帮他们收拾掉缅甸这个熊孩子。
纳瑞宣更是趁势而起,起兵和明军合兵一处,誓要彻底消灭缅甸,胆大妄为,闵启德看着眼前那个熟悉且陌生的家伙,心里也是非常复杂的。
纳瑞宣未尝就没有感到复杂的情绪。
数年的人质生涯不仅磨砺了他的意志,事实上也给了他不少物质上的享受,平心而论,莽应龙对待他们这些傀儡国的人质王子还是非常不错的,给吃给穿给奢侈品,用度从来不曾短缺,吃得也很好,葡萄牙式的军事教育也给每个人提供,颇有些海纳百川的度量,可惜这种度量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比如莽应里就没有。
在缅甸的王宫里,虽然精神上备受折磨,可是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物质上的缺乏,还能得到十分良好的教育,纳瑞宣得以东征西讨的基础就来自于早年的葡萄牙式和缅甸式的军事教育,闵启德也一起学过,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狂妄自大,瞧不起他们这些傀儡国的王子,动辄嘲讽打骂,虽然被莽应龙斥责过好几次,也没见怎么改,优越感是深深刻印在骨子里的。
越是有优越感,就越是不能接受自己瞧不起的对象变得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是隐隐超越自己,战胜自己,那就是尤其不能接受。
“好久不见了!王子殿下!”
纳瑞宣还是怀揣着复杂的心态和自己的老对手打了个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了,纳瑞宣,你可真是变得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闵启德死死盯着纳瑞宣。
“那还是多亏了贵国的王和先王,没有这两位,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王子殿下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吧?”
“是啊,我也一直觉得,如果没有先王,你小子也活不到今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闵启德厉声喝道。
“如果没有你所谓的先王!我国家也不会沦落到亡国,我也不会沦落到成为人质的地步!是你们入侵我家国,还想做什么狡辩?!我本来就不是你国之人,谈何忘恩负义?!是你亡我国家在先,复国之战!为国而战!何来忘恩负义?!”
纳瑞宣厉声反驳。
“你!!来人!给我干掉此人!!”
闵启德立刻让自己身边卫兵和自己一起冲杀上前,纳瑞宣也不甘示弱,带着卫兵杀了上去,两军主帅就在十余万士兵的面前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你一枪我一枪,卫兵们则护卫在主帅的战象两侧,拼命厮杀,没有用热兵器,全部都用冷兵器厮杀,闵启德和纳瑞宣第一次面对面交战,厮杀的十分激烈。
这场小规模的两军主帅的勇武之战以双方平手而告终,两人厮杀到了最后,身边的卫兵都快全部战死了,眼看着日落西山,夜幕快要降临,各自营中的副帅下令鸣金收兵,两军各自休息,决定明天再战。
闵启德回到营中,部将们都来奉承他的勇武,然而闵启德并不开心,因为他意识到,两人的武力值在伯仲之间,无论是谁想要杀死谁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但是在闵启德看来,这却近乎于一种耻辱,因为很久之前,在他们的少年时代,闵启德是经常把纳瑞宣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纳瑞宣根本不敢反抗。
那个时候的自己何其威风,纳瑞宣何其的卑弱,然而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纳瑞宣这个贱奴居然敢和自己刀剑相向相互斗争,骑着比起自己的战象还要强壮的战象面对面的正面挑战自己,这让闵启德根深蒂固的优越心理受到了严重的磋商和打击,他为此暴躁不安。
“都够了!都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暴躁的闵启德把自己的部下全部赶出了军帐,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军帐里想方设法的平复自己暴躁的心情。
而反观纳瑞宣,他的心情未必就好到哪里去,这一次的交战,他不仅仅是要试探闵启德的个人战斗力和勇武,也是要试试各自军队的战斗力,双方的卫兵都是从军队里面挑选出来的绝对的勇士,和和平时代的花架子不同,战争时代的卫兵都是军队里最强悍的士兵才能出任的,因为他们负责保护主帅的安全,主帅要是死了,他们就必须跟着一起死。
纳瑞宣发现自己的卫兵和闵启德的卫兵之间的战斗力相仿,两军在高端战斗力上的相仿也就意味着实力上的均衡,也就是说,同等兵力人数的背景之下,双方应该是打成平手,但是关键在于,他和闵启德之间的兵力并不同等,他经过探测,综合了一下情报,判断出了闵启德的大营估计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