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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拖得过久。拖得越久,城中的伤亡也会越大。特别是,如果拖过了一个月,就会影响到今夏的放牧,连带着就会影响到全年的生计。
眼看着敌人的攻势一天比一天弱了下来,刘子秋终于下定决心,命令全军三更造饭,四更出城,与慕容伏允进行最后的决战。
……
慕容伏允的手下已经阵亡者过半,许多鲜卑首领都是满腹怨言,攻城也没有原先那么积极了。慕容伏允心急如焚,便派人去催促那些跟在后面的小部落。哪知道,那些小部落听说前方战事不利,有许多人又接到细封野利兰和浑罗的密信,纷纷脚底抹油,悄悄溜走了。后方只剩下一座空营,仍在营中坚守的不过四五个小部落,七八百人马,而且这些人也在做着逃跑的打算,所以没有及时把情况报告给慕容伏允。
最可气的是,那些悄悄撤退的小部落把牛羊草料也全部带走了。没有了牛羊草料,他们的人马就要饿肚子。幸好鲜卑人自己也备了一些牛羊草料,再加上伤亡巨大,死的人多了,消耗自然也就少了。剩下的牛羊草料倒还勉强可以支撑两天。但是两天以后,如果再攻不下威定城,他们就只有撤军了。
今年以来,慕容伏允已经和隋军交手多次,每次隋军都是在付出巨大伤亡以后才倚多不胜。而这一回他们面对的敌人却完全不同,作战十分的顽强。好几次,他的部下已经攻上城头了,最终还是被人赶了下来。更有一次,城门已经被撞破了,结果在城门后面却出现了一堵冰墙,比石头还要坚硬,根本让人无计可施。就这样还不算,第二天,破损的城门竟然又变得完好如初,显然是有人趁着夜色坠下城来修补的。这几件事情,都说明城中的守军斗志十分坚定,再打下去肯定难以讨好,就边慕容伏允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进退两难之际,慕容伏允将各部落首领召集起来,商议对策。大家议论纷纷,主张撤退者占了绝对上风。要撤退就必须趁早,不能让城中的守军发现自己的意图。否则,让人跟在屁股后面撵的滋味可不好受。慕容伏允迟疑再三,正准备下达连夜撤退的命令,就见一名士兵匆匆从帐外跑了进来,大声说道:“启禀国主,城中放起狼烟!”
狼烟就是烽火,汉人自古以来就经常使用,可以传递消息,互相示警。但威定城已是一座孤城,宇文化及不来攻城就算好事了,又怎么可以派兵救援?既然这样,城中放起狼烟又是想干什么?慕容伏允百思不得其解。
金波忽然说道:“国主,小人明白了!咱们不能撤!”
第3章 劫营
慕容夸行怒道:“金波,要留下你自己留下,我的部众都打完了,再不走,在这里等死吗?”
他是慕容伏允的叔父,地位超然,从来都没把金波放在眼里。
金波脸皮颇厚,非但一点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道:“王爷息怒。汉人素来狡诈,他们明知道不会有援兵过来,却为何还要施放狼烟,这个问题你们想过没有?”
慕容伏允皱眉道:“金波,别卖关子了,你有什么主意就快说。”
金波捋须道:“如果金某所料不错,刘子秋一定还在城外设有一支伏兵。他施放狼烟就是向这支伏兵传递消息。”
慕容夸行大声道:“既然他还有伏兵,那咱们就更应该撤退了!”
金波摇头道:“这几天,咱们伤亡惨重,城中又能好到哪里去?金某在城中留有耳目,他们传回来的消息称,守军的伤亡不会少于五千人。大家想一想,城中一共才多少兵马?伤亡五千,再扣去留在城外的伏兵,还有多少力量?”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只是有一点金波却没有考虑到,城中防守严密,又怎么会轻易让消息传递出来?他的耳目传出来的信息又有几分可信?事实上,他的耳目早已经在赵凌的监视之下,这些消息都是赵凌有意放那些耳目传递出来的,否则那些耳目又哪有机会接近城墙。
慕容伏允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对啊!城中施放狼烟,只怕是想叫那些伏兵回援。”
金波满脸得意地说道:“所以,城中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咱们不仅不能撤军,还必须加强攻势,绝不能半途而废。至于那些援军来就来吧,在野外决战,咱们还用怕那几个汉人吗?”
慕容伏允心情大定,下令三军早早休息,明日清晨再次攻城,做最后一搏。
……
是夜,月色朦胧,城里城外一片寂静。三更时分,城里开始行动起来。将士们吃过肉干,喝过水,披挂整齐,各执兵器,默默地守候在城门口。城门后面的那处冰墙已经融化,打满“补丁”的木制城门摇摇欲坠。
金波猜的并不错,刘子秋确实将那两个游牧骑兵千人队留在了城外,就驻扎在泥岭下面昔日的隋军军营里。这两支游牧骑兵千人队既不是伏兵,也不是援兵,而是刘子秋的机动力量。城里点燃的狼烟既不是通知他们设伏,也不是请求他们赴援,而是让他们做好追击残敌的准备。
刘子秋没有杨广那样的假仁假义,他只要击败了慕容伏允就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这两支游牧骑兵就是刘子秋彻底打垮慕容伏允的终极武器。西海虽然比不上漠北草原,但也足够辽阔,只有自幼生长在马背上的游牧部落才最适合在这片土地上纵横驰骋。长途追击是一件苦差事,文昊的那支骑兵千人队虽然同样骑术精湛,但让他们整天骑在马背上却力有不逮。
狼烟只有白天才能看得清,所以必须是天黑以前就施放出来,不过,攻击的时间事先就约定好了,因此不用担心那两支游牧骑兵会提前暴露。此刻,他们也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威定城那边传来动静。在施放狼烟的同时,刘子秋又下令点起一堆篝火,融化了城门后面的冰墙。
四更时分,天边飘来一朵乌云,完全遮住了朦胧的月色。刘子秋一声令下,几名士兵缓缓打开威定城的西门。城门虽然破烂,但抹了黄油,开门的时候静悄悄的,听不见一丝异响。
城门开处,最先出城的却是五百头膘肥体壮的公牛。经过一个冬天,牛羊都会掉下一层肥膘,但自从迁进威定城以后,不用担心风雪,还有足够的草料,而且汉人的草料里还会掺杂一些富含蛋白质的黄豆、黑豆,因此这些牛羊马匹比入冬之前还要强壮。五百头公牛在城下排成一排,牛头对准的方向正是慕容伏允的营寨。牛头上披着铁甲,牛身上覆着枯草。刘子秋轻轻挥了挥手,赶牛的士兵们一齐点燃了牛身上的草堆。
公牛受惊,撒开四蹄朝着鲜卑军营狂奔过去。别看牛平时慢吞吞的,但发起狂来,速度不亚于奔马。尤其这些公牛,每一头的重量都是一千五百斤以上,最重的甚至达到两千斤。这样一群庞然大物就如一列重型坦克,轰隆隆碾压过去,气势比万马奔腾还有更胜一筹,这才是真正的火牛阵。
虽然鲜卑人不适应夜战,但慕容伏允还是派出了几队斥候,只是这些斥候都被派往与威定城相反的方向,他们的任务是去寻找刘子秋布下的伏兵。在朝着威定城的方向,只有少量值守的士兵。四更正是人一天当中最为困乏的时候,许多鲜卑士兵正沉浸在梦乡中,就连值守的士兵也不住地打盹。直到公牛奔驰的声音越来越响,他们才从半梦半醒中惊觉过来。有人吹起了号角,有人胡乱地射着弓箭,徒劳地阻止着公牛前进的脚步。
鲜卑人的营寨扎得也不算严实,没有设置陷坑和鹿砦,从大营到威定城就是一马平川。公牛的速度很快,转眼便到了营寨前面。虽然有鲜卑人射出的弓箭,但刘子秋事先已经给公牛身上的一些重要部位披上了铁甲。其他地方挨上一两下,对于皮糙肉厚的公牛来说,如同搔痒。这些凌乱的箭矢非但不能阻止公牛的前进,反而更加激起它们的野性。狂奔的公牛很快就撕开了营外的栅栏,在营寨中横冲直撞。许多刚刚得到示警匆匆走出帐篷的鲜卑士兵,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战马,就被发狂的公牛顶翻在地,营地里一片慌乱。
紧跟在火牛阵的后面,一队骑兵疾驰而至,当先一员将领手挺长槊,当者披靡,勇不可挡。此人身材瘦弱,力气却大得出奇,接连几名鲜卑部落首领上前相拦,都被挑落马上。如果细看,就会发现此人竟然是名年轻女子。
原来,这是文昊的那支骑兵千人队,也是城里唯一一支骑兵部队。即使在城头的争夺战最白热化的时候,刘子秋也没舍得让他们加入战斗,就是等着今天这一场。经过十多天的治疗,文昊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但要想率上马杀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