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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直捣秦军中军,在还剩下二道防线的严峻形势下,李原亦是积极的调兵遣将,准备迎击楚军先头部队,除了本部中军的七千精兵之外,李原同时征调了李左车的后军战车部队加入到防御战团。
战车。
是一种古老的作战手段。
在骑马尚不普及的春秋时期,将领作战往往是站立在由双马或四马拉扯的车厢里面,一手扶着车辕,另一手则手按佩剑,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气派,当然,要是说起车战时在战场上的风度的话,除了那位不敢为了显示仁义半渡而击的宋襄公外,不复再有其他人。
战国末期,随着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易服改革,随着中原人与北方游牧民族融合的加深,骑马作战渐渐取代战车成为战场上的主流,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战车也渐渐的淹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
不过,在新秦复起之后,出于对后世装甲坦克部队的偏爱,战车作为一个特殊的兵种被保留了下来,与之相对应的,是兵造一大批制造战车的工匠改行制作用于驰道长途运输的车辆,这种面积庞大、象极了一个充气金瞻的大肚车有一个好听贴切的名字:孕妇。
没有错。
孕妇车,肚子里面装载着足够多的可以供给部队的辎重,而在外层的防护上,在木板与木板的连接处,是一个个铜钉,同时,为了防止发生着火事件,木板的表面,还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桐油。
在车体的两侧部位,又有若干个可以容得下弩矢发射的圆孔,这种圆孔不大,车子里面的弩手甚至于连瞄准的望山都不用,因为就算他们看到了目标,也无法让弩矢的射角发生改变,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固定位的弩矢射位。
这种圆孔射击位在敌人接近的时候,还可以换为长枪突刺,当敌卒试图靠近车体时,一根根锋利无比的长枪疾刺而出,可以想象,一旦被刺中将是什么下场。
如果单单只是战车加上弩手、长枪手的配置,这还算不上什么新颖的发明,让人感到新异的是,这种战车由四个轮子组成,而且并不只是单单一层,而是双层结构,孕肚是它的下面一层,而在上面还有一层类似于嘹望台一样的平台式构造。
平台据高临下。
在平原上一旦出现,就如同凭空多出了俯视对手的巨大优势,在平台之上,将近六百名小月支的蛮汉圆睁双目,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
打仗。
无非就是比拼底牌谁更厉害的一场游戏。在项羽的底牌全部亮出之后,李原也开始派出自己一方由多兵种组成的强力部队。
——。
楚军连破七阵。
项羽嘶声怒吼,猛然勒住乌骓马的缰绳,回望麾下楚军将士。
红色的激流正在席卷黑潮,虽然四周俱是秦人,但这些楚卒一个个赤红着眼睛,挥动着兵器,就象一个个恶鬼一样。
“哈哈,儿郎们,随某家屠秦狗去。”项羽大笑着,鼓足全身的力气大喝道,他努力的将挂着血污的霸王大戟高高举起。其实让他胸膛里一颗跳动的心快要崩到嗓子眼了,喉咙里的咸腥味和身上的血腥味交织,使得他整个人就象天上下来的瘟神一样,不可阻挡,无坚不摧。
项羽胯下,漆黑的乌骓马大张着嘴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连续的冲杀,让这匹身经百战的战马也有些吃不消了。
马的年龄,以三岁到五、六岁为最佳,而乌骓马的马龄已经接近十年,换句话说它的壮年期已经过去,正在逐渐走向衰老。
人困,马乏,将卒的士气在消磨中一点点的低落。
项羽却还要发起强力的进攻,他的执着与坚持,曾经为他赢得过胜利,但今天,面对精心策划、更有底气和实力的李原,项羽的前进路上,已是再无突破的可能。
叫喊声中,又有数名渴望立功的楚军校尉、都尉叫喊着,奋起余勇越过项羽的马头,向着秦军的下一道防线奔了过去。
可惜的是,他们的这一次红色大浪去的快,回的也快。
就在项羽还没反应过来时,前方的楚军部队已经倒下了一大片,项羽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连串高度达到双层房子的木制战车。
在“房子”的一个个孔洞里,疾射而出的弩矢在面对楚军密集的冲锋阵形时,几乎是不加瞄准的就一矢收割一条姓命。仅仅一刻钟的功夫,楚军倒下的人就达到了二百余人,而更加严重的是,这些楚卒俱都是能够以一挡十的悍卒。
“霸王,秦人的弩矢太厉害了,我军冲不过去,不如转向——。”一名楚军校尉满面血污的冲到项羽跟前,声音嘶哑的禀报道。
“汝,贪生怕死——,何能当我项籍之将?”项羽怒喝一声,一戟探出,将惶急的楚将挑落于马下。
“快快准备火把,焚了挡路的辎重车。”
“秦狗没援兵了,连辎重兵都出来了,大家伙快加力一把。”楚军将卒的叫喝此起彼伏,对于战车、弩箭列阵的战法,楚人在渡过刚开始的惶乱之后,也想出了应对的方法。
“卟!”
“卟卟卟——!”
就在楚军大呼小叫的当口,半空中重物破空的声响就象一块块从天下降的巨石一样,带着急促的风声下落。
项羽侧身带过乌骓马小跑了几步,好不容易才避过一杆下落的粗大短枪,枪身擦过身体的时候,项羽只觉得通身一阵发冷,这种感觉就象被敌将单挑了一般。
“蛮兵,蛮兵的长枪?哎呀——。”
楚军中,惊叫声响成一片,项羽甚至于能听到熟悉的将领的绝望叫喊之声,但此时,他也自顾不暇,若不是乌骓马通灵,他只怕也很难避过秦军的这一场枪林弹雨。
按照射程来说,月支兵的投掷距离,其实要远过弩兵发射的有效射距,方才,李原特意嘱咐将楚军大队放近了,并先由弩兵发动第一轮射杀,然后,再出动月支投掷兵,对位于楚军中央位置的重要将领实施精准打击。
面对一根根从天而降的短枪,被钉在地上的楚军将领足有十余员,就连项羽身边保护的亲骑也损失了二十余名。而更让项羽气急的是,点燃火把试图投掷焚毁秦军战车的士兵也被一一“枪杀”。
楚人的臂力,与习惯了投掷的月支人相比,差距不是一点二点。
“李贼,果然狡猾得紧。”面对重创,项羽恨得咬牙切齿,充血的重瞳里,布满了疯狂,继续冲撞上去,在秦军弩兵和投掷兵的双重打击下,能不能破开缺口实在没有把握。可要是后退的话,再想靠近李原的中军大纛会更加的困难。(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八章 真正底牌
进与退!
选择是如此的艰难。
“大楚,大楚,战,战,战!”项羽疾声大呼,楚地男儿骨子里的血姓就如同一股冲天的狼烟,在秦军多层压制下一次次的点燃。
乌骓马受到主人连续的催促,也开始长声嘶鸣,试图唤回过去的勇猛,瞧见如黑塔般的楚将疾冲过来,上下两层的弩矢和投掷兵纷纷瞄准了项羽,有机会在阵前一举击杀楚军主帅,这巨大的荣誉就在眼前。
万分激动之下,秦军将卒的准星却发生了偏离。
月支人的投掷短枪一次次的落空,仅有一支木枪在落地后又无规则的弹起,意外的扫中了乌骓马的腹部。
鲜血滴滴搭搭,沿着马腹部的最低处乳头部位落下。
“驾!”乌骓马受伤,骑乘于马上的项羽却还在连续的催促,从他的位置也不可能看到地上弹起的枪尖会巧之又巧的刺入马腹。
被主人冤枉跑的慢,项羽的双腿又是一番挟迫,乌骓马吃痛之下只得负痛狂奔,只不过它的马眼里却滚落下几滴血红的泪水,在成为项羽坐骑的这七年里,它拥有过无数的荣耀,拥有过同类中最为显赫的位置,而今天,它却为过去所得到的在付出生命的代价。
狂奔中的战马如风如电!
项羽更是战力暴涨,弩兵的箭矢还未等抵达他的面前,即被大戟密不透风的戟墙给挡落了下来。
等到近不过五、六丈时,弩箭也因为射角的问题而陷入到无法瞄准的境地,暴走状态下的项羽几乎只用了三、五个停歇,就逼近到了一辆孕妇车的跟前。
“破!”
霸王戟横扫!
厚实的木板瞬间碎裂,躲藏在里面的秦军弩卒也因为强大的冲击力而仆倒一地,站立在车体上层的一个月支兵更是站立不稳,一个倒栽葱跌落到了战车前面,还未等他爬起,即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