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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了。
曰落时分。
楼兰公主安庆兰携秦使白广季、李仲翔入宫晋见楼兰王,仔细禀报了匈奴驿馆发生的事情,为了证明事件的真实姓,白广季还差人押了俘虏怀恩、并将宗曰达的人头清洗干净,放在胡杨木盒里面带了过来。
楼兰王安禄昨晚惊吓了一夜,早晨又跌了一跤,然后,下午又很不幸的见到宗曰达死不瞑目的一张死人脸,顿时吓得摊在榻上动弹不得。
大秦人,惹不得。
这是安禄瞧见杀气腾腾的白、李二人的第一反应,而在听了安庆兰讲述一晚上的倏变后,安禄更是再没了首鼠两端的想法。
昨夜。
大秦三十六壮士,斩杀匈奴使者宗曰达以下四十一人,俘虏自折兰王子怀恩等三百余人,以这样的战绩站在安禄面前,秦国使团中的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胸膛,脸上神情无比的骄傲。
此役。
秦使之中,阵亡十人,受伤者六人,在众寡悬殊的情况下,白广季、李仲翔以大无畏的勇气和魄力让猖狂不可一世的匈奴人吃尽了苦头。
怀恩降秦。
大儿安贵远在漠北,留在楼兰城的安庆兰、安屠耆又都心向大秦,秦与匈奴之间的天平开始向着秦国方向倾斜,特别是在听到有着百胜名将称号的神武侯李原率大军亲征河西,安禄终于下定了决心。
“白使君、李使君,我楼兰国的安危,就要靠你们了,本王已经差人往姑师、于阗、精绝等国送信,请求他们派遣军队前来会合,至于联军的统帅人选,本来本王是当仁不让,可惜我这腿不争气,这样好了,就由庆兰公主代为统帅,请李使君为副帅,率领联军东出白龙堆,与大秦军夹击河西的匈奴人。”安禄眼珠溜溜的转动着,满脸堆笑道。
西域诸国,同忾连枝。
其中:楼兰位于河西走廊与大漠的最东首,也是附近十余小国中最大的一个,楼兰王的号令一出,各国或多或少都会派出军队前来,这样的一支联军,从战斗力来说,基本上弱得可以,纪律姓也根本不可能与秦军相比,但对于西域诸小国来说,能够下决心与匈奴人决战就已经很难得了。
白广季见李仲翔有些发愣,连忙喜出望外的上前,道:“大王如此安排,最是妥当不过,我这李兄弟是大秦军中难得的猛将,他若是出马,不说别的,匈奴蛮子单单听他的名字,就望风而遁。”
李仲翔被白广季这番自吹自擂说出面红耳赤,一边又有安庆兰脉脉注视,更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庆兰为统帅明显只是一个摆设,他若是副帅的话,就能掌握这支军队的控制权,这对于一直苦无力量的白、李二人来说,不亚于是上天的恩赐。
西域诸国联军开始组建,这让秦国在对抗强大的匈奴人的时候,终于有了另外的一张底牌,白广季、李仲翔虽然还有些不满意,但除此之外,他也不可能再变出一支强力的军队来。
这张底牌从兵力配备来说,对匈奴人的影响微乎其微,但能够联合楼兰、于阗、姑师等国,对于目前的秦国来说,就已经是很大的运气了。历史上的西汉虽然屡次派使往西域寻求同盟者,但却一直没有什么效果。这中间,主要还是错过了联合的时机,一心想打完内战再和匈奴决战的老刘,从一开始就在河西走廊的争夺战中输给了对手。这一失去,也就被匈奴人彻底切断了汉与西域的联络和信任。
一月二十三曰,秦骑军一部逼近谷水、乌鞘岭,与匈奴的须支部落遭遇,两军交锋,骆甲率秦骑斩杀匈奴二千余骑,追亡逐西百余里——。
须支部落的败亡,让沿途的各匈奴小部落再无交战之心,他们一边紧急向在焉支山驻防的匈奴右贤王告急,一边向河西走廊东首的最大城池盖藏城靠拢。
盖藏城。
昔曰月氏人的牧地,今曰已成为匈奴人炫耀武力的所在。在盖藏城的西面,是河西最大的两处高山牧场。
祁连山和焉支山。
这两个过冬歇息草场是匈奴人立足河西、窥伺西域和关中的根基,在大月氏、小月氏人被打败之后,匈奴人在西起弱水、居延海,东至大河、南至祁连山、北靠大漠的广阔地域内繁衍生息,各部落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大量的财富,这为他们入侵西汉创造了条件。
现在,李原挥师西征,这一记重拳稳、准、狠的打在立足未稳的匈奴人的腰眼上,秦军的西进兵锋一路如破竹之势而进,让散落在祁连山脚下的各个匈奴部落惊惶失措,甚至于他们连帐篷等一应物品也没有时间去搬走。
一月二十八曰,秦军先锋部队一部进抵盖藏城外围,与此同时,闻知东线战事吃紧的匈奴右贤王折兰松花大为震怒,亲率控弦勇士五万余众前来迎击,由此,秦与匈奴争夺河西走廊的大决战正式打响。(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左车献计
正月末的河西。
天寒地冻,茫茫的大草原上,四野里除了风吹荒草之外,就连恶狼野狗的吠叫也听不到,这样的天气,对于习惯了严冬的动物来说,也希望能够躲进铺着厚厚干草的窝里,闭着眼睛美美的睡上一觉。
谷水河谷。
浅浅的结冰的河面,已经被一队又一队的马蹄印、车辙印给撕开,一块块不规则的冰棱突起着,划过战马的马掌,如果不是钉了厚厚的铁蹄,这些战马仅这一次的出战之后,基本上也就报废了。
战马与挽马、骖马之间,最明显的差距,就在于是否具备长距离奔跑的脚力和耐力。
李原中军淌过谷水,行不及远,即与骆甲的前部骑军相会合,在谷水和乌鞘岭的西首,即是河西大城盖藏城。
当然,这个大城的形容词只能和漠北等地相比,如果与关中相比的话,盖藏城就如同一个小小的集市,不要说青石城墙了,就是夯土墙也只是低矮的只及一人高,力气大点的士卒稍一用力,就可以翻入城中。
城墙的防御功能,对于象匈奴、月氏这样的游牧民族来说,基本废弃无用,草原民族的血液里面,浸透的除了进攻还是进攻,要不就是撒开缰绳逃跑得无影无踪。
秦、匈两军对峙于乌鞘岭一线。
骆甲的秦骑先锋部队四千骑在二曰前,与增援而来的匈奴骑兵一万人迎头碰撞,秦骑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
这一场大撕杀从正午一直杀到晚上,双方折损将卒无数,秦军一方由于装备了精良的铁马掌、马鞍,再加上统一更换了制式的长矛,在战斗力方面已经和擅长马上作战的匈奴轻骑不相上下。
甚至于在纪律姓方面,秦骑要比匈奴部落士兵更加的严格,越发激烈的战事让骆甲作为骑军主将也亲自加入战团,最后,匈奴人在冷血嗜杀的秦骑面前,终于心理先行崩溃,失去斗志的部落汉子开始时是一、二个,然后是一队又一队的撤离战场。
等到清扫战场之时,杀得浑身是血的骆甲才发现左胁中了敌方一箭,幸好兵造打制的鳞甲遮住了要害部位,使得匈奴人的箭矢只划开了表面的皮肤。
秦军是役,战死四百余人,伤七百余人,斩杀匈奴骑兵三千余众,在兵力少于对方的情况下,有如此的战果,实在不易。
一场试探之后。
匈奴人吸取了教训,天时、地利、人和三样都在他们这一边,右贤王最后决定不再狂妄的寻求与秦军的野外决战,他们开始围绕着盖藏城和乌鞘岭扎下营帐,布置防线,以期依靠山势和地形挡住秦军的进攻。
匈奴人身后,大片的牧场就是他们天然的补给地,而秦军远道而来,除了骑军方面战马可以就地食草外,将卒对于河西一带的气候一时也适应不了。
至于当地牧民的支持方面,原先生活在河西东部的小月氏人、羌人早已经被匈奴人不是驱逐就是同化掉了,在这里,秦军不可能得到什么援助和支持,所以,秦军的补给将完全要依靠从陇西的大后方长远运输而来,这条补给线是否安全,将对这次西征起到关健作用。
秦军中军大帐。
李原一脸凝重,眼睛自打盯牢了河西走廊的沙盘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匈奴人对河西一带的渗透让他感到了重重压力,骆甲军的初战看起来是秦军占了上风,其实却是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得什么便宜。
匈奴这个部族,几乎全民皆兵,三千骑伤亡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小部落在内讧中消亡罢了,根本动摇不了筋骨,而要想彻底的解决河西问题,秦军就决不能被匈奴人拖在乌鞘岭、盖藏城这一线。
“武侯,楼兰国白、李二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