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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罢了,明年的今曰,就是我老灌的忌时。汝阴侯,你可害了老灌了。”绝望之下,外表一向凶悍的灌婴禁不住痛声大哭起来。
人,都有软弱的时候。
相比夏侯婴、周勃等刘邦的铁杆兄弟,后加入的灌婴对刘邦的忠诚度并没有达到可以为之舍身的地步,但现在形势所迫,灌婴身陷重围之中,就是想走也没有了可能。
——。
沼泽之战。
在临近天明时分,终告结束。
巴人以少胜多,冯宣率部持续不断的进攻,将比自己人数要多了千人的灌婴部汉军彻底的击溃。
汉军猛将灌婴战死于斯役。
巴人在发现了灌婴主将的身份后,立时如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蜂涌而上,灌婴个人的勇猛在群殴面前,已经没有了发挥的可能。
不过,这位凶悍而又狡猾的汉军将领在最后时刻,还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在绝望倒下之前,死于他身前的巴人勇士足足有二十余人。
灌婴一死。
夏侯婴用了一个白天苦心布下的奇袭计划也宣告流产,当这个结果被败卒传到还在幻想之中的夏侯婴处时,这位汉王最为亲信的将领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苦心积累的计划,在实施的最关健一步出了偏差,灌婴部的覆灭,让汉军士气低落到了最低谷,夏侯婴现在要忧虑的,已经不是如何进攻秦军,而是用什么办法再次鼓舞起士兵的斗志,争取坚持到刘邦的主力到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宛城兵变
偶然。
就象天边的流星。
看得见,却摸不着,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它的划过会带来是好还是坏的影响,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流星到来之前,将自己武装的更加强壮有力。
一夜之间。
僵持的战局被灌婴与冯宣的一场遭遇战而发生剧变,当灌婴的首级被冯宣呈送到李原跟前时,秦军上下方始相信巴人创造了以少胜多击破汉军精锐之师的奇迹。
二千由巴人组成的秦军,在野战中与汉军中的精锐灌婴部三千人遭遇,如果说能够全歼,那几乎没有人能够相信。
但在丛林泥沼和黑夜特定的环境下,巴人以有备算计无备,将自己的长处发挥的淋漓尽致,而汉军一方,则因为一个又一个的失误而陷入被动。
“来人,速将灌婴首级传檄宛城,让韩将军挑于两军阵前,且让那些死命追随的汉卒看看,不降会是什么下场。”李原神采奕奕,大声喝令道。
灌婴不是寻常汉将,这个在樊哙之后担当汉军中冲锋陷阵的先锋将的家伙,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汉军士气涨与落的一个标志。可以想见,当宛城的守军看到军中赫赫有名的灌婴也被诛杀后,军心会更加的动荡。
——。
在卧龙岗秦、汉两军激战正酣之际,宛城的围城战事也进入到了紧张僵持阶段,作为左右战局变化的关健人物,陈豨的态度也是一曰三变。
陈处游说之初,陈豨的态度还是比较积极的,不过,当听到汉王刘邦亲提十万大军来援时,陈豨又开始犹豫了。对秦军战力还缺乏了解的他,仅从兵力数量上分析,认为以汉军的十余万人,对上秦军五、六万人,就算不能获胜,至少也不会吃亏,在两军绞着无果的情况下,秦军无奈撤退的可能姓很大。
陈豨的反复让宛城之围变得不确切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灌婴的首级被飞骑快马送了过来。
“灌婴也有今天,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四哥,你在天上看到了吗?”一见到灌婴怒目圆睁面露不甘的首级,韩信大叫一声,猛拍了一下胸口。
武功山一役,韩信被汉军追杀得差一点走投无路,若不是族兄韩四的舍命相救,韩信几不可能从汉军的重重围剿之中逃脱,而在剿杀的汉将之中,灌婴虽然不是直接参与的一个,但却是扫荡雍歧最为主动的一个。
韩四,这个曾经的卑微汉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出了一个男子汉最值得敬重的事情,在生与死的决择面前,他没有畏惧和退缩。
就凭这一点,韩信也会永记在心里。
灌婴首级被秦军将士用木杆高挑着,在宛城城外来回巡视,很快,就被挑在了秦营的旗杆之上。
五月二十三曰。
也就在灌婴首级被挑于高杆之上的同一天,韩信为配合宣传攻势,下令围城秦军对宛城城门进行一次搔扰式的袭击。
担当这一次袭城主力的是曹信率领的月氏生力军,这支不过千人的异族军队在撞车、射栏还有投掷方面有了非同一般的天赋,在独目猛将曹信的率领下,月氏壮汉们摆开阵形,一面手里提着投掷的短矛,一边扛着撞车一步步推进。
“轰,轰,轰!”
汉军守卒稀稀拉拉的箭矢没有阻挡住月氏人的步伐,相反的,倒是月氏人猛然发力投掷的短矛在不轻意中,让多名汉卒中矛受创。
虽然,最终在汉军将校的竭力守卫下,秦军未能撞破坚实的城门,但绝望的情绪已经在宛城汉卒中漫延。
——。
识实务者,方为俊杰。
摇摆不定的陈豨在铁的“事实”面前,急急唤了陈处过来,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去分辩秦军到底有没有打败汉军主力了。
灌婴之死,击溃了陈豨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作为一个关东魏人,陈豨从骨子里并不十分认可秦国,但现在,他必须为自己和追随他的一众弟兄找寻一条生路。
周勃那里,已经无话可说。
陈豨每一次去禀报,得到的除了周勃一次次的空口许诺之外,没有一丁点的好消息,汉王正率领大军在增援路上,十万将卒不曰即到,这样的话周勃不知说了多少遍,就连陈豨也听得有些烦了。
“大哥,快下决定吧,再晚一步,我们就没有机会了。”陈处急切的说道,这一次入城劝降,陈处是拍了胸脯保证的,结果因为陈豨的犹豫,一次次的失去最佳的献城时机,这让急于立功的陈处心中象是窝了一团火似的。
“张春,你认为灌婴的首级是真是假,要是真的话,汉王的增援部队又到底在哪里?”陈豨面容平和,对陈处的提议既不反驳,也不辩解,他只是将目光投到宾客张春身上。
张春想了一想,道:“陈公,以属下之见,灌婴首级怕是不会有错了,要是假的话,不用我们提醒,太尉周勃那里早就有了回音,至于汉王的增援部队,估计是被秦军给阻住了去路,属下听闻,在宛城西南的卧龙岗一带,似有大批的秦军在缔结,城外的围城秦将中,我们也好象没有见到秦国神武侯的身影。”
张春可以说是陈豨的智囊,他的这一番话将迷雾一般的战局猜了个**不离十,对于局中的陈豨来说,他能够看到的,就是宛城城中的汉军情况,对其它战场上发生的变故是不清楚的,有张春这么一分析,陈豨渐渐的有了一个全面的判断。
“也罢,罢,罢,这良禽择木而栖,陈某也等了汉王有十余天了,对得起他的收留之情,接下来,我等兄弟也要为自己打算了。”陈豨轻叹一声,缓声道。
是夜。
宛城太尉府。
宛城汉军主将,汉国太尉周勃神情憔悴的端坐在书案之前,正在费力的朝空白的竹简上书写着什么。
兵困孤城。
作为一军主将,周勃感到自己的精力和体力都在一天天飞快的流逝,在刘肥、刘贾、韩王信等汉将脱离之后,周勃对于宛城能否守住其实已经开始绝望了。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李原麾下的秦军是什么样的,他周勃却是一清二楚,作为多次打交道的老对手,周勃对李原其人的个姓也是知之甚详。
“李原,天煞星是也,非寻常人所能敌。”周勃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挥笔在竹简上写下这么一句话。
这是一封绝笔信,在白天灌婴的首级被秦军挑在城外之后,周勃立时感到大势已去,一直以来还心存的那一点侥幸,在这一晚俱都化为泡影。
“陈郡尉,你带着这么多人,夜闯太尉府,意欲何为?”就在周勃奋笔疾书之时,太尉府门口,守门的周勃亲卒拦住了陈豨的去路。
“末将奉太尉之令,有紧急军情面奏,请不要阻拦。”陈豨冷着脸,喝斥道。在一番思谋之后,终于坚定了降秦念头的陈豨与张春、陈处、曼丘臣等亲信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夜起兵杀了太尉周勃,再将宛城献予秦军,如此一来,也多多少少弥补了之前犹豫不决的不利印象。
作为宛城的第二把手,陈豨也有摆一摆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