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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海见她不苟言笑的认真模样,又听她不给面子的“批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哎……”
“如果真要补习的话……”
唐啁说完突然就顿住,她侧过脸去看施辞。
施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两个似乎交换一个难以解读的眼神。
接着唐啁轻吐了口气,转过来,盯他。施海下意识把头后缩,“怎,怎么了?”
“你真的要补习吗?”唐啁定定地看着他。
“真,真的……啦。”施海的眼珠从施辞那个位置转过来。
“确定?”唐啁继续。
“确定。”施海严肃地点头。
“那你要听我的。”唐啁低头整理卷子说出这话。
她没发现施海听完这句唇角就疯狂上扬起来,“嗯嗯嗯,我都听你的。”还强忍着得意的笑意冲施辞挤眼睛。
施辞内心:“这嘚瑟的模样实在是……”
欠揍。
“你有没有四级词汇书?”唐啁说。
施海咳了一声,“有,但我……”
但我还停留在背abandon的阶段。
施海默默吞下这句,实在没脸说出来,唐啁了然。
她说:“我们周六日上课,我会整理资料给你,周一到周五每天你要听一套听力,至少要半个小时。做五篇阅读。把不同的单词圈出来,做一个单词本,每天要背这些单词。”
施海咽了下口水,有点结巴,“每,每天都要背?”
“嗯,这是每天的作业,听力和阅读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翻译和作文先不用管,另外一周做一套完整的真题。”
“所有的资料我每周都会发给你,你每天的单词本要发给我看,日期也要标上。每次上课要做笔记,先坚持一个月,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施海头大如斗,想到刚才大话已经说在前面,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那我们现在听一下你错的这些听力。”
唐啁把音频打开,她每听完一大段,马上就能复述出来,而且能察觉施海不懂的单词。她拿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给他记下。
“啊?你给我记笔记吗?”施海受宠若惊。
“我给你记着,你等下可以自己整理。”
施海觉得她几乎如一本行走的字典,写下单词,顺便给他标音标,注上中文词义。英文字体整齐飘逸,那些讨厌的英语单词顿时也不那么讨厌了。
“你看听力分为短篇新闻,长对话,还有短文篇章。你错的最多的是在篇章这里,前面的新闻和对话都还行。每天听半个小时,到了篇章这里你要特别注意一下,错误的多听几遍,再把原文里你不会的单词,把它记下来,背下来。”
“没时间背那本四级词汇,你也没心思背。那么就背真题出现的词汇了,其实大部分的高频词汇都在这里。”
唐啁认真起来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笑意,仿佛是上了一层薄白的釉色,而嗓音却是轻柔的,像釉色底下那泠泠的触感,清晰,悦耳。
她继续给施海分析阅读,“做阅读要有耐心,不要害怕,不要不耐烦。你可以先看问题再回去看原文,带着目的去看,效率会高一点。还有时间要控制好,一篇阅读花的时间最长不能超过8分钟,要不然这一部分你可能会不够时间做完。
如果是这种完形填空题型的阅读,可以先结合答案完整地看一遍题面,别急着做题,先了解文章的梗概,除非你特别确定答案了可以先填。我们先看第一篇……”
她是这么的有耐心,不疾不徐,施海也不得不认真听起来,还真的听进去了。
施辞就在不远处,把一切都听在耳边。
不由得心生感慨。
周一晚上唐啁并没有收她的转账,只说先看看施海的情况。
她周一到周五还要上班,晚上到宿舍都挺晚了,就这么点时间她整理出来了完整的资料。
施辞仿佛可以看到她坐在书桌前,夏夜的阳台开着,只有鼓噪的蝉声。
还有键盘鼠标的声音。
灯光洒在她微弯瘦弱的肩膀上。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唐啁终于把该讲的都讲完了,笔记也记了满满的几页,资料文档也微信发给了施海,唐啁也不再逗留,下午还要去师姐的花店那里帮忙,她起身告辞。
“你走好,我要躺一下,我的头要炸了!”
施海起身走到沙发,直接栽倒,趴着哀嚎。
一副受尽生活无情捶打后生无可恋的模样。
“拜拜”连起身都费劲,施海有气无力道。
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关门声过后,施海再起身,把几上的冰水一饮而尽。
“累死了!”
“姐?”他左右扫视。
屋里不见施辞的身影。
“哪去了?”施海挠了下头,也没管,继续瘫倒在沙发上。
第23章
阳光是甜玉米的黄。
蓝天是无云无边际的蓝。
蝴蝶飞过校道旁的花草。
绿树成荫; 密密覆盖着校道。
阳光斑驳的影子就踩在脚下。
一双棕红色的玛丽珍单鞋; 还有一双白色纯皮的平底穆勒鞋在校道上,是施辞和唐啁前后肩交替着走着。
“他怎么样?”施辞先开口。
“施教授。”唐啁盯着路面她们的影子; “如果施海能养成一个好的复习习惯的话,他的情况其实并不需要太长时间的补习。”
“也得他肯才行。”施辞说。
唐啁浅浅地动了下唇角; 仍然低着头。
“你讲的很好,很仔细; 他也能接受。”施辞在想也许上次十万的金额太大了,她接受不了。不知道多少数目才能让唐啁没有压力地接受。
“嗯,”唐啁终于抬起头; “可以先给施海补两个月看看; 每周四个小时。我也会在微信督促他……后面如果能坚持下去的话,就不需要再……”
“那就补四个月吧; 一直到12月那次考试。”施辞笑着接上她的话。
唐啁微怔; 仔细回味了她的话。
她还是想帮助自己。
“那……那……”她又有点局促。
“就这么定了吧,一个小时的补习费是三百,五百?”
唐啁吓一大跳; “一百就行。”
施辞疑惑地皱了下眉,“不行。”
“您不要多给; 就这样就够了。”唐啁想到那十万块五个零她就头皮发紧。
施辞看着她笑了; “至少要两百吧?”
“请您听我的; ”唐啁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脸颊已经粉了起来,“要不然我真的没有办法给施海补习了。”
施辞沉吟。
她不清楚唐啁欠债的情况,也不能直接清楚地问她。按照她说的给也是六七千块钱; 这样真的够吗?
唐啁穿着最简单式样的白t和牛仔。从她开始认识她到现在,只见她穿过脚下的这双单鞋和那双仿制的帆布鞋,那不合脚的那双黑色高跟鞋就算了。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物质条件太匮乏了。
她这么坚强,上进,努力,更值得好好去疼爱和娇惯。
施海都比她娇生惯养得多。
“这样就可以了吗?”施辞问出口。
唐啁知道她的意思。事实上,加上她暑假的工资,施辞给她的补习费,还有学期末将拿到的奖学金,她应该下学期结束前就可以把欠舅舅家的钱还清了。
可能下学期的伙食费和生活费会非常紧张。
不过坚持过这个学期就好了。
已经比她最难的情况好太多了。
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山即将卸去,似乎感受到了那天到来的轻松感,她扬起嘴角,“嗯,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谢谢您。”
施辞有点克制不住地也跟着笑。
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
她们继续走着。
天际飘来大朵大朵白色的浮云,整个天空像一块打翻了牛奶的天蓝色桌布,校道上那些阳光斑点活泼地跳到鞋底来。
唐啁后知后觉地发现,施辞一直在跟着她。
她的视线平平地探过去,再往上一些,才是施辞的肩颈线。她穿着白色掐腰雪纺无袖衫,灰蓝色的九分阔腿裤。
长腿纤纤,肤白无汗。
即使穿平底,她都比自己高太多了。这种平底穆勒拖鞋款是烂大街了,而她穿出了一种别致的潇洒帅气的女人味。
难道是在送自己回去吗?
唐啁想开口问一句。
又觉得万一不是呢?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特意出来呢?
哦,是为了施海的事情。
可现在已经说完了,她还陪着自己在走,都快走到宿舍那里了。
现在中午两点多时分的气温这么高,连吹到脸颊的风都是热烘烘的。
施辞保养得很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