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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想要杀了灵王,可是,我并不打算毁了我的世界。虽然我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可是尸魂界、虚圈、现世,这三个地方是世界灵力的平衡所在,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无论那一方毁灭,世界都会崩坏。”
“你既然知道我想要什么,却差点毁了我的世界,你认为,这不算背叛么?”蓝染的声音浅淡低沉,月夜下动人的音动,眸却是冷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对崩玉有种极端的厌恶。”
被他说中了心事,我很意外自己的心并没有慌张,连一丝波动都找不见,能感觉到的,只是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地在眼前翻过,无论是怀着两个小家伙逃亡的辛苦,还是日日夜夜苦练左手拿刀的能力,亦或是每日望着空座町的方向担心着某一天大战会突然开始,却又止不住心中想见到他的渴望。
可是,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化作了阻挠和阴谋,怪不得以前总听人说,王者的爱不能要,没有人能够承受得起。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在他眼里,感情什么的也许只是生活的调剂,没有什么事比他立于天际的雄心更为重要。
我倚着墙,忍着疼痛的肢体想要滑下去的欲望,头沉痛地快要撑不住,如果不是有着想要回去的信念支撑着,我想我会真的倒下。
“蓝染。”我头一次这样叫他,“不要太依靠崩玉的力量,没有它你也一样可以立于天际。那种东西是祸根,它终有一日会害了你。”
我直起身子,晃悠着身体往通道的光亮处走,“如果我答应你,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愿不愿意放我走?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开通往现世的黑腔,但是我必须回去。”
在我昏睡的这一个月里,灵力的传输早已中断,困住浦原的结界也一定消散了,那么,他不可能还留着那个连接现世与虚圈的通道。如果不求蓝染,我可能死在这里都没有办法回去。
我经过蓝染身侧,他没有拦我,声音却从我身后传来。
“哦?我有说过这次会放你走吗?”
我停住脚步,回身时已不想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却无法止住声音的颤抖。
“就算感情已不能回到从前,你也不必做的这么绝情吧?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是唯一一次。”
蓝染看来我很久,眸沉在墙壁落下的阴影里,我的眼前朦胧一片,早已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许久都没有回答,我的身体却快要拖垮似地不能再等。
我抓紧了手中的敕天,忍着痛和毒香再次发作的危险爆起灵压,“我不可能打赢你,但是,为了回去,我不惜一战。”
“哦?”蓝染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通道中令人窒息的压力,“这一次,你是亲口说出要对我拔刀吗?”
他的眼扫向我的拿刀的左手,“就凭这只手?”
我的胸腹间却开始翻涌,狠狠地一口咽下将要喷口而出的血,却还是有一丝顺着唇角滴落到地上。
“啪嗒!”
声音那般的清脆,像是某些碎裂的东西。
我以为蓝染会生气,以他的冷傲,决计不能容易这种挑衅与冒犯。可是,他却没有动,“我可以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想要回去么?”
“没什么,总之就是些你不会在乎的人。”我惨淡地一笑,从怀里提出那块流转着琉璃色泽的双生勾玉,绳子的断裂声在直长的通道中听起来那般悠长,我看着它从我的手中滑出去,在空中划出漫长优美的弧,直直地落入蓝染的手心,“既然我也是你不在乎的人,这个东西就没有必要了。感谢它救了我一回,让我还有命活着回去……”
蓝染低头看着手心的玉,脸上平静地不见一丝波澜。
“轰!”
巨大的灵压擦着我的脸颊冲出通道,狂冽的罡风扫着我的衣裙,我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的手,却只觉得身后通道的尽头开出一个黑洞洞的大口。
我转过身去,那黑洞的口中透出现代熟悉的林立的高楼,身后,蓝染的脚步渐行渐远。
“滚吧。”
顾客
……》
当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咖啡屋,已是深夜时分。
乱菊冲上来紧紧地抱着我,修兵立在一旁眼里有安心也有少许的责备。他们告诉我那场大战正酣之时,尸魂界里传来了波动,山本元柳斋带着众队长返回瀞灵廷,而蓝染也不知因为何事带着十刃回了虚圈。一个月来两方都没有动静,就像那场大战没有发生过。而我,就像消失了一样。
他们的话在我脑子里嗡嗡地转,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去看看孩子。
两个小家伙已经睡下了,寻儿的眼角还挂着未干泪痕。乱菊说,她告诉孩子们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回来时会给他们带礼物。
我闻言止不住的心酸,这样的谎话我也曾对他们说过,在他们问我爸爸在哪里时。
同样的谎话自然骗不了两个聪明的小家伙,诺儿甚至连书都不看了,整天拉着寻儿坐在门口望着远方。
我无法想象这一个月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更无法估量我的离开对他们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好在我回来了,从今往后,我的生命里只有他们,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了。
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无论它还会不会卷土重来,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的身体在这一次的大战中伤重地厉害,连月的休养也不见好,好在我不打算再使用灵力,身体也只能这样慢慢养着了。
两个小家伙自从我回来,黏我黏地厉害,几乎一刻不离。以前他们在三楼和后院的屋里都有自己的房间,可是却再也不肯回房去睡,两个孩子坚决跟着我睡,就连午睡也不放过。这两天市中心最大的图书馆有大批量的图书活动,诺儿想要去看看,便让乱菊和敕天陪同着出了门。
想起小诺包子出门时不要我陪同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地酸甜。这孩子是看出我最近精神不太好,不想让我太劳累了才不让我去的吧?而且出门时寻儿还很有默契地撒娇说让我陪着她午睡。
我不由一笑,看来也要打起精神了,让孩子担心可不好。
哄睡了寻儿,我便下了楼,见到修兵正在吧台后面擦拭咖啡用具,便走过去笑着接手道:“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你怎么没休息就下来了?现在正值盛夏,中午小憩一会儿对你的身体好。”修兵见我下来,略微蹙了眉。
我摇头笑了笑:“不是只有我的身体才重要的。再说了,这段时间你们总叫我休息,我这身体总躺着也不好,总要活动活动才行。你瞧,这两个月我都胖了一圈了。”
修兵瞥了我一眼,低下头去,声音也有些沉闷:“你要是真能胖一点就好了。”
“好啦!日子还长着呢!你还怕我不胖?”我推着修兵走出吧台,推着他往后院走。
“叮铃!”
咖啡屋的门却被拉开了,夏季午时炎热的风带起门上的风铃,轻灵悦耳。
我和修兵有些讶异地转过身来,此时时值盛夏,午时是个闲得犯困的时间,很少有顾客会这时候上门。
进来的是个男人,乌黑的长发扎在身后,戴着金丝眼镜,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身贵族的冷傲气息。
我们这里离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比较远,虽然顾客中大多都是上班族,也不乏一些小企业的年轻多金阶层,但像这种气质的男人真的很少见。
我依旧坚持让修兵去休息,自己拿了点单过去招呼。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那男人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时看了一眼修兵离去的背影,接过单子看了看。
“蓝山咖啡。”他的声音很沉,处处透着不易接近的冷傲气息。
“要冷的么?冷的蓝山咖啡制作比较慢,您可能需要多等一会儿,这里有些甜点的单子,您需要看看吗?”我秉持着服务周到的态度问道,心里却觉得这么热的天喝热的人几乎不会有。
那男人瞥了一眼甜点单子,淡淡地道:“我不喜欢甜食,咖啡要热的。”
原来,这种怪人还真的有。我在心里咕哝,脸上却还是维持着一成不变的服务性甜美笑容:“好的,一杯蓝山咖啡,马上就好!桌上有今天最新的商务娱乐报纸和期刊,您可以随意取阅。”
礼仪性地介绍完毕,我转身走向吧台时暗地里做了做鬼脸。还以为遇到了肯花钱的贵客呢,毕竟蓝山咖啡价格过于昂贵,平时肯花钱的人真的很少,本来还想趁着他点冷咖啡时再推销下甜点呢,这下都泡汤了。
不过,算了!一杯正宗的蓝山咖啡,也能赚不少了。
“您的蓝山咖啡,请慢用。”我将味道浓醇的咖啡端去的时候,那男人正随意地翻着商务期刊,嗯都没嗯一声,甚至连眼也未抬。
这种冷傲气质的男人或许都这样吧,我不甚在意地想。转身走向吧台,想要继续擦拭修兵未擦完的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