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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开始模糊,她吃力地睁着眼睛分辨剑的主人,却只能看清一身黑衣。
和她一样的黑衣啊,真好看……
这是她昏过去之前的想法,然后整个人就没了知觉。
冷若眉头一蹙,绕过灯笼,躲开冰霜的一击,在地上打了个滚,拔出来被莞尔深深插入地面的剑,他一剑挥去,却是朝着莞尔去的。那一剑承载着凌厉的剑气,隔开了纠缠的灯笼和剑。
灯笼落地的一刹那,冰霜感到心口一阵发热,手脚都有些迟钝。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死死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尽管冷若蒙着面,却还是被她的凝神一盯看穿了身份。
真是讨厌!
冰霜不想再磨蹭下去,她摊开双手,手心催生出团团火焰,用力掷出,火焰在途中又一生三三生万,源源不绝地冲向冷若,冷若脚步一错躲在被冰住的马后,那些火焰便多数都击在了侍卫身上,只听痛苦的哀嚎声四起,侍卫们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腐化,然后成了虚无。
真是可怕的招数!
冷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目光落在那盏灯笼上,眼尖地看到了灯笼上渐渐消失的寒气。
她受伤了?
他一眼看过去,果不其然,尽管冰霜极力掩饰,然微微发抖的手却还是出卖了她手上的事实。
他从马背后一跃而起,周身张开保护的气流,于半空中趋势跃下,一掌劈出,冰霜等着的就是他这自投罗网的一掌,她眼中一闪而逝冷笑,对着冷若一掌挥去。
白袖猎猎飞舞,强大的内力催生出巨大的风,以他们掌心对接处为中心,四周一片飞沙走石,许多内力不济的侍卫统统倒地,猛吐鲜血。
冰霜将寒气输入他的体内,却刚行过曲池就再也难侵入一分,同时,有一股灼热之气沿着他的手臂,悄然越过寒气直冲掌心,等她察觉的时候,那股热气已经侵入了她的手臂。
轰的一声,两掌被迫分开,冷若以最快的速度一剑横在冰霜的面前,阻挡住她的再次进攻,随后抱过莞尔,踩着叶子尖飞快施轻功而去,冰霜想追,然身体被蒸汽侵入,整个人的,没有多余的气力。
舒瑾在车内看得清清楚楚,微微瞠目结舌。看来,可怕的不是刺客,也不是舒晚雩,而是他身边那个女人啊。
神秘,强大。身边有这样的一个未知数存在,还真是可怕……
他看了一眼冰霜,很快移开了目光,从马车内出来。
“你怎么样?”
看似关切的一句话,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她的实力,如果她受伤,就说明她不是无敌的,那么逃走的两个人,就一定不能让他们死,如果她没有受伤……
他眉头一蹙。
冰霜瞪着冷若和莞尔逃走的方向,恨恨地轻叱了一声。
眼看莞尔就要死,却不想中途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没有杀死她,还让自己受了伤,太可恶了!
她佯装无事,提着灯笼看了一眼一地的狼藉,忍住手臂火辣辣的疼痛:“大劫已经过去,你没事了!”
“多谢姑娘相救,回去后请代瑾多谢小姐。”
冰霜瞥了他一眼,移开眼睛:“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小姐会担心的。余下的事情你自己慢慢处理吧!”话音一落,她便乘风离去,留了舒瑾一人在马车边。
尽管她一副无事的模样,然舒瑾还是眼尖地看清楚了突然没了寒气的灯笼。
原来,她也不是无敌的……
“小柳!”他喊了一声,望着莞尔和冷若消失的方向,咬着牙道:“追!活捉!”
这个女人太过可怕,若留她在世上,迟早有一天会对自己产生巨大的威胁,好不容易出现了克星,他可不能白白放过。
冷若携着莞尔一路疾奔,很快就甩开了追兵。狂奔数十里,力气终于消耗殆尽,他单膝跪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压抑了一路的血猛地一口吐出,落在黑衣的莞尔身上,什么也看不到,除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为了不被发现行踪,他一直忍着没有吐血,直到逃脱追捕,才敢停下稍作休息。此时的他已经没多少力气站立了,却依旧不肯松开莞尔。
江湖上从未听说过有使用灯笼的人,那个白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有她在舒瑾身边保护,还能有谁动得了他?!
太可怕了!
喉头涌上一阵恶心感,他不得不放下莞尔,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吐血。
随着低头呕血的动作,右手臂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他掀开衣袖一看,整张脸都变了色。
手臂是铁青色的,可以看到里面的筋脉,然流动在里面的,却是蓝色的血。想起刚才和冰霜拼了命的对掌,他心里一阵发寒。
毒吗?
他想划开手臂,一回头才赫然想起剑已经被他丢在那里了。身边没有利器,就连一根簪子也没有,他四下望了望,不得不握起一块有着尖锐菱角的石头。
眼前一阵阵发黑,握住石头的手开始无力,额头有冷汗渗出,他咬咬牙,举起手大力砸了下去……
眼皮很重,好像有什么压在上面,他奋力挣扎着睁开,却只能眯开一条小缝,但这个小缝,足以让守在床边的侍者惊喜地叫出声来。
第一个冲到床边的是阴渐寒,他虽然一脸的惊喜,然眉头上的川字还不曾松开。
“渐寒……”
冷若全身都软软的,提不起气力,一阵一阵的刺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尤其是右手,感觉像脱了一层皮一样。
“我的手……”他想抬起来看看,却怎么也提不起气力,阴渐寒按住他的手,道:“你的手没事!茶香为了给你放冰血,把你的身子麻住了,所以会没气力。过些时候会好的。还好啊我赶到得及时,不然你和莞尔都危险了。”
冷若眼前精光一现,本无力的手竟然一下子抓住了阴渐寒的手:“莞尔怎么样?”
阴渐寒吃惊于服了药的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气力,也终于掂清楚了莞尔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也没事,不过受的伤比你重些,还在睡呢。”
冷若松了一口气,手又软软的瘫了下去,困倦袭上意识,他努力睁了睁眼睛,却敌不过药力发作,沉沉陷入了深睡。
第99章 潜伏(9)
一阵风起,莞尔缩了缩脖子,这才发现忘了关窗,她掀背下地,因伤势没有好全,走路还是有些晃。窗被关上的一刹那,一股迫人的寒意从背后而来,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狭小的房间在她的目光下一览无余。
什么也没有!
可是那杀人的寒意却那么明显。
她往前走了一步,借着月色仔仔细细扫视了一遍屋子,依旧没有发现异样。空气中浮动着暗暗的香味,那是安神香,她的房间一直都有的味道。真的是幻觉吗?
她摸摸脖子,狐疑地翻。
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刺杀当日一力阻挡阻挡自己的白衣女人,虽然看不到她的模样,可是那双眼睛总觉得熟悉极了,冰冷,桀骜,不屑,都是如此熟悉。
她一身奇怪的武功,遇神杀神遇魔杀魔,轻松就能将自己制住,记得当初在鲁国遭遇追杀,姐姐也是差点被她杀死,她简直就是她们的克星。舒瑾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护卫?
竟没有一个细作发现!
看来要杀掉舒瑾,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她。可她究竟是谁?
转眼间春节将至,除夕夜整夜可闻大放鞭炮,平时都舍不得吃的鱼肉被摆上桌面,家家户户辞别旧岁迎新年。按照惯例,宫中摆了除夕宴,宴请大小官员共同宴饮。
贺兰作为王后,自然要跟着舒瑾进宫,而叫人吃惊的是,他的身侧,还跟着一个年纪并不小却容姿艳丽的女子。她一身的打扮甚至比贺兰更要抢眼,嘴角是无懈可击的微笑,无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会点头致意,一时风头无两。
虽不认识她,然大家都猜得出她的身份,能让河南王后靠边站,又如此轻狂的女人,除了最近大受舒瑾喜爱的馨妃,就没有其他人了。
如果某个太监或宫女在宫中当值超过六年且身份不低的话,就会发现这个馨妃,和当初那个玉泉公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声音不太一样以外。
漆黑的夜晚,满天都是星星,夜冷星朗,一抬头就能看见珍珠一般的星光在头顶闪烁。许多大员都坐在殿内饮酒赏舞,然一些品阶不太高的官员,便只能可怜兮兮地坐在殿外,一边欣赏星光湖水,一边吃东西了,虽然四周有点上火炉,可是风一吹来,还是能冻掉一层的鸡皮疙瘩。
一开始还很庆幸能有机会坐在这里,可是在这样冷飕飕的环境下,这份庆幸慢慢的就变成了不满,每个人几乎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菜。
项陵一开始还不明白舒瑾怎么会这么好心,执意要宴请一些小官,现在一看外面和里面截然不同的惨淡景象,便明白过来了。
他是要借舒珏的手羞辱他们,以此强化舒珏在大家心目中的不满。
此时一直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