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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染!你怎么睡到这个时辰?”
“……”
“喂!我听九小姐说她要教你功夫?”红莲推搡了一把,见白木染不清醒,又去揪她的耳朵,“你还不起来?这么好的机会,若错过就太可惜了!”
“……什么机会?”
“当然是亲近的好机会!”红莲那样子似乎比白木染还要兴奋似的,只听得她道,“当初我勾搭上红尘,便是寻了个借口让她教我功夫,然后你一来我一往地就……”
“就?”
“说你笨你还真笨!不过你这笨倒也笨得正好!对着个笨徒弟,便只好手把手地教,到时总要贴得近一些……嘿嘿。”
白木染一睁开眼,便看见红莲笑得特别狡诈。
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因而一听红莲所言,便不由自主地将她所说的先在脑海之中幻化成像,想着闻人卿靠近她……只是想一想而已,却不自在了起来。
“别胡说八道了!”
白木染一跃而起,将吵吵嚷嚷的红莲赶了出去。
待到白木染收拾妥当匆匆赶去红枫林,当真已有些晚了。
闻人卿似是早就到了。她身着一袭白衣,站在红枫之下,正抬头看着树梢上的红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木染走得心浮气躁,脚步声一点儿也没能收敛住。
闻人卿转过身来,面色冷冷,忽而朝她扔来一根细竹枝。
“先试试你的功夫。”
“……”
这么直接?
“你尽管出招打我,我不还手。”闻人卿道,“你若能碰到我一下,便算你赢。”
白木染攥紧手中的竹枝,竟有些紧张了起来。
那红莲说的乱七八糟的话根本就都是胡扯,看眼前这架势,闻人卿是认真了。自己那点微末功夫,只怕是输定了,哪还有什么贴近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_→半夜更新~
小白白目前是个纠结矛盾综合体……0…0
没关系!会搞明白的!
第31章 。美人
白木染从前学功夫便不认真; 余春明也只教了一套长拳便了事。后来便让她的大师兄教她剑法。可那个大师兄并无多少耐性; 为人又有些阴沉; 对她也有些敷衍了事。再一看她也不愿学; 两人正好都乐得清闲。
于是,当闻人卿扔了一根竹枝给白木染; 让她用尽全身本事来打时,白木染拎着竹枝犹豫了半天; 脑子里简直一团浆糊。
该怎么出招?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白木染压根就想不出一点能用得上的招式; 干脆将手中竹枝攥紧了; 就这么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地朝闻人卿使了出去。闻人卿果真一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退让的样子都很随意; 似乎能料到白木染的所有动作一般; 总是轻轻巧巧便让开了,那竹枝连她飞起的衣角也没能触碰到一下。
“不行。”
白木染有些气馁,心知自己不行便不想再挣扎。
可闻人卿却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就此放弃; 便又道:“你应也看过别人练剑,不如回想一下; 能想起多少便算多少; 再来一次。”
别人?
远的想不起了; 近的……倒因好奇,看过几次红尘练剑。
红尘虽是个女子,但剑招却走的刚猛的路子,她所使出的剑法,正如她的人一般; 一板一眼,认真得有点过了头。白木染看过几次,都觉得如红尘这般死板的人应该是打不过真正高手的,毕竟她的剑招太不灵活了,练来练去都是那么朴实无华的几招。
不过此时,白木染却有些感谢于红尘的刻板认真,令她只稍稍回忆了一下,便想起了不少招式。先不论什么内力,有招在心中,总比没招要强得多吧?白木染有了一点底气,便又重新拿起拿一根竹枝,朝闻人卿而去。
手中竹枝虽纤细,但也被白木染挥舞得似模似样,竟真能看出一点剑招的样子来。
只不过,她将那一点招式都试完了,也还是没能碰到闻人卿的一根头发丝。
要说这次与上一次的差别,大概是这一次白木染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了全力。因而停手之后,她气喘吁吁,累得不轻。
闻人卿似乎还是不满意。
“休息一下再来。”
白木染有些心累:这算哪门子教武功的法子?
结果,如红莲所猜测,或者说是白木染所幻想所期待的那般场景并未出现。闻人卿就真如一个认真尽责的师父一般,十分严厉地对待白木染。当然,后来也并不是每一回都让白木染继续用竹枝去打她,也换了好几种花样,将白木染训得精疲力尽。
一开始白木染还有些心浮气躁,可遇到闻人卿,什么偷懒耍奸的法子都没用处,到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按她的要求去做。
练到兴起,也总算品到了一点乐趣。
一日过完,白木染累得几乎连走回去的力气也没有了,回房之后再没有精力胡思乱想,撑着眼皮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日却更惨。
前一日太过拼命,第二日自然是浑身酸痛无力,可闻人卿却不管这些,依然如前一日那般要求,折腾得白木染哭都哭不出来。
第三日第四日……
被闻人卿折腾的日子竟过得飞快。
白木染也不知自己是否有所进步,但似乎她挥舞拿一根竹枝的动作的确要流畅许多了。其实闻人卿也教了几个小招式,但那几招却不像是对敌的招式,倒像是用了些小巧,更多的是以退为进,或者干脆虚虚一幌,从而金蝉脱壳。
日日都是如此练,白木染倒也不似初时那般觉得辛苦无趣了。
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日了,不知不觉便练到时辰晚了些,两人坐在红枫之下休息。
白木染素来细心,自第一日之后便日日带了茶水点心出来。此时见闻人卿有些疲色,便赶紧将水壶拿出来递了过去。
“有些长进。”
闻人卿背靠枫树,双眼斜斜地瞧着白木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知是说她学的招式功夫,还是说她伺候人的功夫。
白木染才不敢那么多,她也没闻人卿那般斯文,累坏之后也不顾什么了,索性仰天倒在一片落满了红枫的地上。
“若幼时是你来教我功夫,说不定我今日已是一个绝世高手了。”
白木染也回了闻人卿一句。
这倒是真的。
她可不是因为自己懒惰才怪师父不行。
提到幼时教她功夫的那个大师兄,当真是从未将她放在眼中,又因余春明向来看重她,更将她当做来日夺权的敌手,哪会真心教她?再加之她也对武功什么的实在提不起兴致,便干脆敷衍了事,让两人都轻松应差。
若一开始便是闻人卿……
闻人卿虽严厉了些,可心底却是柔的,何况她的确有些真本事,又十分认真,说起来深入浅出,教起来寓教于乐,倒不让人觉得枯燥。
“哦?”闻人卿眼中竟难得漾出一丝笑意来,“那我白教了这么些日子,你怎的也不表示一番?”
“怎么表示?”
只见闻人卿双眸微眯,却道:“叫声师父来听听。”
“……”
此时的闻人卿实在好看得有些过分。
她秀眉轻蹙,长睫微敛,唇角还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有微风穿林而过,拨得她发丝乱舞,竟有万般风情,连那艳丽的红枫也成了她的陪衬。
白木染看得心驰神往,竟没来得及收敛,就那么怔怔地看呆了。
“发什么呆?”
“……你太美了。”
“……”
“……”
两相无语,白木染先意识到了不对,住了嘴,看着闻人卿。而闻人卿竟也并未生气,只不过先前含在嘴角的那一点笑意却没了,只转过脸来定定看着白木染,这样看来,却像是要等她解释一般。
白木染觉得尴尬,索性胡说八道起来。
“怎么了?难道以前没有人夸赞过你生得好看?”白木染嘻嘻哈哈道,“不会吧?哦,是了,你时常都蒙着面纱,只怕见到你真容之人也没有几个。若你摘了面纱出去走一圈,只怕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就是你的了。”
“你又见过几个女子?就敢这样大话。”
闻人卿听了,却是冷笑一声。
“我虽见的女子不算多,但也知道什么是美人。”白木染却莫名有些生气,又道,“总而言之,不管旁人如何想,在我心里你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这倒是白木染心中真实所想。
——闻人卿就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
若这有人不服,那必定是那人太蠢太瞎,看不懂闻人卿的美。白木染这般一想,又觉得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看懂才好。就她一人能懂,一人能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