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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她,短期内不能移动病人,这样的情况是需要家人在身边监护的。”
把小雨安置在沙发上,安阳给寒舒池回了电,居然真的得到休假。
爱川清醒的时候,疼痛感也袭来。
“你醒了?饿了吗?”
爱川眨着眼望着眼前的人在小小的房间里晃来晃去:“你是……?”
“叫我清姨,舒池和小雨都这么叫。”
爱川眨眨嘴巴,不说话。
“尝尝粥的味道。”清姨拿着碗过来。
爱川不好拒绝,却不习惯别人喂食。
吃了半碗,爱川摇摇头。
“怎么吃这么少?”清姨皱起眉头。
爱川只好由着她喂。
“看看,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能打成这样?”清姨忍不住心疼,眼泪簌簌的落。
爱川呆住,记忆里,会这么哭的只有母亲,再次看到这样的眼泪,爱川的心暖了:“清姨!”
“嗯?”听到他叫自己,清姨抬起头,看见孩子清浅的笑,清姨微笑着点点头:“好孩子!”
一天下来,爱川的心累了,故意逼着自己入睡,忽略还守在身边的老人,恨自己不该这样拖累人。
清姨叫了她几声,以为她睡着了,悄悄出去。
爱川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两眼无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需要亲人,吃饭,擦身,换衣服,大小便都需要人服侍,爱川觉得无地自容,仿佛最后的尊严和骄傲也没有了。
整个晚上,爱川按了三次警铃,都是要小便,值班护士面无表情的替自己整理,爱川的心在疼痛着,痛到比伤口还痛。
凌晨五点,清姨进入病房,爱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清姨吩咐小护士等她醒后热好喂食,小护士满口答应着,清姨才离开,九点后,清姨可以一直留守在病房了,见桌上的粥没动过,有些担心,轻轻唤着爱川,爱川依旧一动不动,清姨替她掖好被子,坐在沙发里等待。
中午,清姨热了粥再次唤着爱川,爱川觉得不该这么一直为难清姨,睁开眼睛,清姨松了口气,笑着喂她吃饭,爱川喝了两口执意不肯再喝,如此,直到晚上,爱川只吃了小半碗粥。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清姨担心的眼泪婆娑,却无计可施,第四天,爱川突然晕倒了,出现脱水症状,清姨急得给寒舒池打电话。
寒舒池气势冲冲的过来,挽着清姨在病房外等候。
医生就诊完从病房里出来,看着两个人,一脸劝慰的开口:“病人有脱水的症状,我们给她注射了营养液,一会儿就没事了。”
清姨听后,眼泪又挤出来:“我几次喂她喝水,她都说不渴,明明看见那孩子嘴唇干裂的厉害,我……”
“她为什么不肯喝水?”寒舒池觉得爱川真是任性,安排个人周到的服侍她,居然还这么不知好歹。
“其实,不能怪病人,长期躺在床上,衣食住行都需要人服侍,病人会为了自尊产生抗拒,为了减少大小便,拒绝饮食喝水,这种情况很多。关键是要疏导病人,让病人没有负担,这个时候,需要你们的谅解,付出更多的关心。”
“傻孩子!”清姨心疼得难受。
寒舒池却怔住了,默无声息的安抚清姨,进入病房,只看到全身缠着纱布如木乃伊一般的人已经瘦得不成人样,双眼深深的凹陷,脸上苍白得没有多少肉,嘴唇干裂的破了皮,这个人,是一个星期前那个精神奕奕笑得好看的人么?
清姨拿着棉签,粘上水轻轻打湿那薄薄的嘴唇。
寒舒池坐在沙发里,心中竟是这般难受。
“小姐,晚上,我就不回去了,把她一个人放在这,我不放心。”犯了一次错,清姨不愿意再看到孩子受苦。
“能保证每天睡足八小时么?”寒舒池虽然担心,但知道自己拗不过倔强的清姨。
“傻孩子!”清姨笑着:“你也得保证每天按时吃饭睡觉。”
寒舒池派人弄来一张床,增添了不少生活用品。
自从脱水事件后,清姨处处留心管着爱川吃饭喝水,不管爱川是否害羞,坚持要两小时安排一次大小便,爱川很害羞,如果反抗,清姨亲自来扒她的裤子,每次这样,爱川惊得像个煮熟的螃蟹。
小雨常常来,说她今天怎么惹爷爷生气了,怎么欺负了新来的老师,小家伙一肚子坏水却让人又爱又恨。
又下雪了,据说要下很久,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爱川推开床边的轮椅,想要自己下床走路,一直都是清姨费很大劲儿把她安置在轮椅上,去外面看看,为了不再麻烦清姨,爱川常常偷偷自己下床,沿着床来回走上几圈。
“康复得很快!”医生微笑着进来。
爱川坐回床上,医生给她检查折伤最严重的腿骨:“嗯!恢复得很好!”
爱川点点头,放下裤腿。
“明天安排医护人员带你到康复中心做康复训练,但是,不能太逞强。”
……
“这孩子不太爱说话。”
“这孩子连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平白无故的挨了打也不知道找谁。”
“她跟诺亚集团的寒舒池是什么关系呢?人家能这么照顾她?”
“都是有钱人的事,你没瞧出来,这孩子性子里不像个女人,寒舒池是那种人,估计……”
“别瞎说。”
爱川面无表情的挪开步子,慢慢走到阳光下,迎接这样的空气,是否能给人解脱呢?
“看,那孩子又偷偷练习走路了呢!”清姨笑了。
难得周末,清姨硬拽着寒舒池来了医院,怕她又在公司忙上一天。
在寒舒池眼里,远远的出现这么一个人,穿着白色的大病号服,裹着灰色外套,杵着拐杖站在屋檐下望天,忧伤的眼神,疏离而遥远。
“小祖宗,这大冷天,怎么穿一件外套就出来了?”清姨将手中的水果塞给寒舒池,回头整理爱川肩上的外套,帮她穿好,扣上扣子。
爱川回过神,由着清姨折腾自己,眼神飘到清姨背后的寒舒池,清凉的目光中透着凉凉的少许困惑。
寒舒池忽略这种询问的眼神,冷冷清清的站在一旁。
“看看,这手凉成这样。”清姨揉着爱川细长白皙的手指。
爱川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很好看的笑。
“快进去,清姨给你暖暖手。”
爱川望一眼地上堆起的雪认真的道:“这里不常下这样大的雪,刚好能堆个雪人呢!”
哈?清姨满眼里都是心疼,自然不会同意。 “不行,冻着了怎么办?”
“不冷呢!”爱川眼睛一闪一闪,促狭的样子很迷人。
“多穿点衣服再去。”清姨妥协了。
穿好衣服,爱川和清姨真的动起手来,寒舒池觉着丢人,只好远远看着,那一老一少两个人玩得像个孩子,清姨笑得开心,那孩子也是。
雪人很快堆好了,爱川解下围巾围在雪人身上,仿佛雪人已赋予了生命会怕冷一般。
爱川正面对着雪人盘坐下来,静静的望着,表情痴迷。
“怎么坐地上了?”清姨拉着她。
爱川摇摇头。
清姨不解,呆呆的望着她。
“她像不像舒池小姐?”爱川指着雪人突然说。
“像,确实很像。”清姨看看远处的寒舒池,乐呵呵的笑了。
爱川的眼神中也出现清浅的笑,是了,做的时候心是望着那个人的啊!
寒舒池远远看见那个人坐在雪地里,像个孩子般露出深不可测的笑,不禁好奇她在想什么。
爱川好了,却失踪了。
寒舒池收到一张二十万的银行存卡,这张卡连同写着密码的纸寄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很快,电话响了,是清姨。
“小姐,那孩子……不见了。”
“谁?”寒舒池下意识里想到小雨。
“爱川,爱川她……把出院手续办了,只留了封信。”
“哦!”寒舒池淡淡的回应,手指不自然的刮着桌上的□□。
“说是给我买了按摩椅,还说住院期间一切开销费用都寄给你了。”清姨很显然舍不得那孩子,更何况是这般伤没大好的情况下,那人不说一声的消失了。
这样么?寒舒池手指按着桌上的□□,一脸茫然。
“小姐,把她找回来吧,她的伤还没好,身边也需要人照顾。”
“放心吧!她的家人……”
“她没有亲人了,她一个人……”
挂了电话,寒舒池从记忆里搜索有关爱川的全部,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游然而生,我们见过么?忍不住问自己。
那个人确实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餐厅在她出事后,解除了雇佣关系,并给予了人情上的补恤金,看上去已尽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