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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电脑屏幕自己运作起来,本是空白的文档上出现了黑色字体。花夜语脸色苍白的躺在雪地之中,她没了呼吸,没了人该有的温度,可那张绝美的容颜却还是那么恬静美好。看着这样一幕描述,傅白芷艰难的喘息着,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可脑海中花夜语的样子却越发的清晰。眼看着她的呼吸渐微弱,傅白芷发疯一般的摇晃着她的身子,不能死,不能死!
“语儿!语儿!”猛地从梦魇中惊醒,傅白芷坐起来,怔怔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没有忘记自己昏迷之前的事,就在她即将把利剑刺入胸口的一刻,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剑打开,而她也在之后晕了过去。
看着自己已经被棉布包扎好的手脚,虽然是包扎,可处理却并不用心,只是随意涂了些药便用破布包好了事。动动身子,傅白芷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院落外面的地上,这里比外面的雪地暖不了多少,她的身子依旧冷的麻木,连直立着站在地上都很困难。
傅白芷咬紧牙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却隐约能猜到,在这极寒之地中能够搭建起来的院落,怕是只有寒绝院一个。傅白芷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带过来的,也不知道花夜语现在如何。
撑着那无知觉地左脚向院落外跑去,傅白芷急于找到花夜语,或是找一个可以同自己说话的人也好。出了这小小的院落,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落满积雪的回廊,想到花夜语苍白的脸,傅白芷一阵阵揪心和着急,她不只一次在长廊中摔倒,随即又爬了起来,到处找着这院落的其他人,可惜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语儿,语儿!你在哪!有人吗!这里有没有人!”半跪在雪地中,傅白芷大声喊道,依旧没有任何人给她应答。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圆月状拱门,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跑过去,才刚踏入其中,便发现这座院落明显同其他的不一样。
这里种着许多浅蓝色的花,同洁白的雪地映衬,显得异常好看。傅白芷说不出这花的名字,在现代和古代都不曾见过。越过这一片花丛,傅白芷快速走进庭院中,还隔着一段距离便看到了在花坛旁边的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年约二十四五的女子,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而是安静的靠在一头通体雪白的狮子身上。那狮子的毛发过于莹亮雪白,竟是比地上的积雪还要闪耀。可比起那女子的长发,却要逊色太多。
女子的头发并不是古代人常见的黑色,而是过分张扬的银白。却又不是现代那种故意染出的银,而是从发根至发梢,最为自然天生的银白。寒风拂过她披在肩膀上的银色发丝,落雪掉在她的发梢之上,却没有融化,而是飘在周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
渐渐走近,傅白芷看清了女子的容貌。她身穿一袭天蓝色长裙,并未穿鞋袜,赤脚露在外面,却没有一点被冻伤的迹象,依旧白皙精致。她的五官柔美异常,浅淡的眉毛弯如月牙,两片粉嫩的薄唇适度闭合着,全身都散发出异常的芳香。她闭着双眼,如同仙子般躺在那,这样一幕让傅白芷微微愣神,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急忙冲了过去。
“这里是寒绝院对不对?是你们把我带回来的?语儿在哪!她的伤怎么样!”傅白芷心急如焚,手上便也失了力道,她剧烈摇晃着那女子的身体,手上的血污亦是将她干净的裙摆弄脏。
被这般打扰,女子缓缓睁开眼,同傅白芷四目相对。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双眸,水蓝色的眸子像是天,更像是海。她平静的看着自己,没有被吵醒的不满,没有被自己惊扰的诧异,甚至连一点波澜都不曾有。就只是淡淡的,宁静的看着自己。
可这样的眼神却让傅白芷感受到压力,以至于忘了放开这女子。那身下的狮子因为她对这女子的触碰不满的发出嘶吼,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傅白芷心下一惊,正想办法准备躲开,就在这时,一直纤细白皙的手忽然挡在她和那狮子中间,正是被自己吵醒的女子。只见她用手轻轻拍了拍那雪狮的头,方才还凶猛的野兽瞬间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那般重新趴伏在地上,着实让傅白芷叹为观止。
“抱歉,是我唐突了。只是我有很重要的事,真的很急。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我想知道和我同来的那个女子在哪里。她受了很重的伤,真的拖不得。”傅白芷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谁,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她绝不简单。为了早点见到花夜语,她必须冷静下来。
“秋映寒。”过了许久,那女子终于开了口,也不知是气候太冷还是本就如此,她的声音很清很薄,虽然好听,却透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疏离感。见她把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傅白芷这才发现,自己依旧用力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干净的衣服弄的满是污渍和血迹。
“秋姑娘,那个同我一起来的女子,她…”见女子几次三番都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傅白芷再次问道。
“死。”一个死字落地,纵然只是很快很轻的音节,却让傅白芷心口一紧。她承认自醒来到现在她都在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她希望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是真的。花夜语不是没了呼吸,只是自己的手被冻得发麻,才会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可如今听到眼前这人如此笃定的说出死这个字,傅白芷却是万万接受不得。怎么会死了?自己分明一直都有传输内力护着花夜语的心脉,分明只差了一点点,为什么会死?既然语儿已经死了,这人又何必救自己,何必让她活着再听到这番话,再承受一次失去爱人的疼?
“死…你倒说的轻松,既然她死了,为什么要救我回来?我早就说过,要和她同生共死。她怕冷,怕一个人。我现在就去找她,陪在她身边。”傅白芷低声呢喃着,失魂落魄的朝着院落的大门走去。就在这时,肩膀忽然一重,那个叫秋映寒的女子仅用一只手便将她提起来,带着她进了某个屋子里。
这屋内和屋外便是两个世界,房间里有很多火炉,温暖的好似夏季。在那床榻之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人,她暗紫色的长发散落,胸口伴随着呼吸起伏。
☆、第169章
第一百七十章
“言儿?快醒醒了,商挽臻已经传音要我们过去了。”龙族与凤族联姻这天,只怕最不紧不慢的,也就是阮卿言和易初了。听着身边人的呼唤,阮卿言撑着身体起来,可满脸却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最近觉得身子累得紧,提不上力气不说,灵力也时不时的涣散,阮卿言觉得定是这凤凰族和自己水土不服,才会让她这般不舒服。
“悠悠,那个…你不去洗漱吗?”阮卿言坐在床边,见易初始终盯着自己,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总觉得易初怪怪的,却还说不上哪里奇怪,自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之后,阮卿言忽然有些害怕和易初接触,她怕再遇到同样的事,那种不愿又无法反抗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不了,我已经用灵力清理好了。”易初笑了笑,伸手摸摸阮卿言的脸颊,替她把衣服披好,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无微不至,让阮卿言心里暖上几分。果然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悠悠就是悠悠,她的沈璃悠。
“那我们现在便去宴席吧,只是扮作那里的侍女就可以了。”阮卿言说完,已经用稍微能够凝起来的灵力幻了个外形,易初也照样弄了一套凤凰族侍女的衣服。两个人急忙到了宴会场,而此刻宴席也即将开始。商挽臻和姌薰隐了气息,但她们都聚集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虽然易了容,可彼此只要一个眼神,大抵就能清楚。
在这宽敞的露天正殿中,漫天弥漫,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浅色灵气。在正殿□□有数百张长桌,此刻已是坐满了人。龙凤两族的联姻,自然是上界极为看重的,所以除了这两族的人,也有其他人过来。商挽臻看着依旧坐在侧位,正在与一个男子谈话的第五初烨,她的目光,始终都凝在她身上,也注意到了那个和第五初烨说话的男子。
男子身量极高,第五初烨本就不矮,可他却比第五初烨高了大半身子。他身着一袭藏青长袍,身上的威压不需故意释放就已经让人无法忽略。商挽臻用疑问的视线看向姌薰,姌薰知道她的疑问,用密语传音给她。
“这个男子便是龙族下任族长,龙符,那边桌子的一排老家伙,都是龙族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