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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眼神质问道。
莱德仿佛看懂了她的意思，微笑着一把拉下女孩的病号服：“九十九道伤口，切口均匀，缝合完美，多么美丽的……奶牛啊！”
四周爆出一阵哄笑声。
“练手之作，林记者，相信我，你会比她更美丽的。”莱德处理完所有的手术用具，走过来打量她，“哦，开心起来吧，别为那只臭老鼠担心，她胆敢躲在背后恐吓白小姐，那是她应有的惩罚。”
恐吓？
林夏再次看了眼旁边手术台上的女孩，发现那人竟然是难民失踪案的主角之一！
她正讶异着，一只带着手套的手伸过来掰正她的脸：“好了，别再想别人的事了，现在，是你美丽蜕变的时刻，专心一点吧。”
第17章
当布兰徳警监带着搜查队进来的时候，莱德正在为林夏缝合伤口，这是划伤她背部的第十道伤口，操刀者并不是专业的外科医生，没有麻醉，他享受着血液弄脏手术刀的情景。
失血过多，加上剧烈的疼痛，林夏头脑一阵阵发晕，她只有咬紧牙才能阻止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她的忍耐惹恼了莱德，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叫出声来，女人，让我听到你的痛苦！”莱德要求她，面色呈现出异样的兴奋。无疑，他是一个施虐欲旺盛的衣冠禽兽。
比四周死死盯着这场改造手术的人还要病态。
当林夏被抽了个措手不及没忍住痛呼一声的时候，救援队终于到来了。
之后的混乱场面她没能用自己的眼睛一一记录下来，失血过多的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一只黑色的断翅蝴蝶，她知道那是白秦来了。
于是她放心地沉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了医院，她身上的伤口拆除缝线重新缝合过了，大概会留一些伤疤，不过没关系，她并不看中这些。
白秦一直在病房里守着她，眼下明显青黑，大概睡眠不足。林夏在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愧疚，她不想看到她这个模样，于是出口调侃，想借此活跃活跃气氛。
“我从失踪一案久久侦破不了就看出来了，那群税金小偷果然靠不住……”
她话说到一半，却看到白秦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沉默片刻，伸手握住白秦的手，沉声道：
“白秦，我已经没事了。”
“看，我就在你面前，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活蹦乱跳了，到时候你该烦我了。身上的伤……”林夏自豪道，“身上的伤是我在追逐你的道路上获得的勋章，虽然没那么好看，可意义非凡。”
她拉过白秦的手，亲了亲：“白秦，我爱你。”
白秦回视着她。
沉默地对视许久，她收回自己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病房。之后几天，她没有再来探访。
她没来，林夏却没多余的时间感伤，因为她家主编约翰先生来得特别勤，在探望相处时的唠嗑中，林夏组装出了这件事的始末。
“……莱德被捕后拿出了有你亲笔签名的身体改造自愿声明，由律师周旋后已经脱罪，不过他过得并不舒坦，他的家族事业最近接连受创，《mo财经》调侃他最迟在两个月后面临破产风险。”
“失踪的两名难民女孩已经找到，一名失血休克，经抢救过后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就在你隔壁。”
“另一名女孩……她从莱德手中逃脱，就是由她报的警，布兰徳警监才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你们，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从约翰口中得来的消息，再加上林夏上次被爱丽掳走回来后从白秦那里打探到的信息，前后一串联，事情始末可以做以下猜测。
两名难民女孩因为怀疑白秦害死了富商之女林夏，自导自演了一场戏，假装自己被绑架，装成绑匪连续不断地恐吓骚扰白秦，莱德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这件事，掳走了两名女孩，但不慎让一名女孩逃脱，女孩逃走后报了警，刚好白秦怀疑林夏失踪跟莱德脱不了干系，一同前往，救下了林夏和另外一名女孩。
莱德脱罪后却遭遇家族事业危机，这件事是偶然还是有谁插手干预，林夏就不得而知了。
“可怜的林，遇到这种事，还好有幸运之神关照！”约翰先生不止一次这么感叹，“还好……”
“幸运之神吗？”林夏喃喃。
千钧一发，她和那么难民女孩都得救了，看起来确实万分幸运。
但是……
幸运从来都不是神赐的。
“白秦的身边太危险了，林，经过这件事以后，你该认真思考一下，是不是应该远离她了。”约翰懊悔道，“老实说，我有些后悔没有在最初那会儿就阻止你。”
“先生，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没有后悔。”
“直到现在？”
“是的，直到现在。”林夏坚定道，“未来也是，我不会离开她。”在她完成任务之前，她别无选择，只有孤注一掷。
约翰再也不能劝阻下去，摇头连连叹气。
白秦依然没有来医院，林夏望穿了秋水，最后却盼来了爱丽·博恩。
“甜心，别来无恙～”
林夏懒得瞧她，低着头看手中的过期杂志：“你觉得哪个无恙的人会躺医院病床上？”
“噗，我错了。”
林夏头也不抬地问：“这一次也是你的手笔？”
“不满意？”爱丽把捎来的花束轻柔地放到一边，“白秦不是为了你大动肝火，整治了莱德家族吗？啊，多么感人～”
“我都快被那个变态切成奶牛了！”
“适当的苦肉计可以充当催化剂。”爱丽轻声安抚她，“再忍忍，听我的安排，白秦最终会是你的。”
林夏：“……”
她之前就说过，幸运从来都不是神赐的。她没有胡说，就像这一次，她早知道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因为……她和爱丽做过一个约定。
她听从爱丽的安排，为了得到白秦的心。
第一步学习“林夏”，而现在走的是第二步……
“我在莱德面前煽动他，将白秦对你的好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然后……他化魔了，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得知他绑走了你，我会在伤害可控的前提下揭发他，你不会有事，这一点我完全可以保证，反之，白秦会因为这件事对你心怀愧疚。”爱丽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就算难民女孩没有报警，我也会安排人向警署透露的，所以你一点不用担心。”
林夏嘲讽道：“多谢你严谨的计划。”
“你在不满意什么？”爱丽作吃惊状，“难道你想一点代价不付出就想抱得美人归？”
林夏：“……”
“噗，甜心原来天真得这么可爱。”
林夏神情恹恹地背对她躺下，声音疲累：“你暂时别出现在我面前，我烦。”
“用完我就扔，甜心好无情呐～”
林夏没理她。
爱丽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如她所愿走出了病房。
听到脚步声消失在病房外，林夏缓缓闭上了眼。
她和爱丽的约定是她在被爱丽掳走的那一个月里做的，目的是追到白秦，她当然不可能全然信任爱丽，可目标一致，能够利用的地方她不会客气。
事实上，她觉得自己能够猜到爱丽想做什么。
爱丽她其实……想要杀死自己。
――我会放你到你该去的地方，我的……林夏。
爱丽这话的意思是，她会让她以“林夏”的身份死去，就和那个“林夏”一样。
爱丽其实也和那两名难民女孩一样，认为富商之女死于白秦之手，她想要报复白秦，想要让白秦爱上林夏的时候，再品尝到失去她的滋味。
最恶劣的报复方式。
而林夏……她会让自己活下去的。
第18章
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林夏入院的这些天和隔壁的难民女孩熟悉起来了，当白秦终于踏进她的病房时，没有受伤的那名难民女孩刚刚结束了她叽叽喳喳的絮叨，离开了这间病房回到了隔壁。
病床边还放置着难民女孩留下的杰作，一盘切成块的苹果，手艺糟糕，很难想象这是对方的用心之作。
林夏也没嫌弃，拎起它们通通扔进嘴里。
白秦进来后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脸颊一鼓一鼓地进食，等她吃完了之后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林夏擦干净了手，这才抬头看她，没头没尾地说道，“白秦，其实我给你带了礼物，可惜了，不知道掉落到了哪儿。”
她想，她准备送出的礼物大概在莱德派人绑走她的途中掉落了。
白秦闻言一顿，朝她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