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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跑远,至秀心里感到难过。她看得出来,绾绾未尝没有动心,只是不敢。
这世道,不管怎么变,沧海桑田,时移世易,总有人不敢。
所以才有了勇气可嘉一说。
她惟愿绾绾不后悔,一生的归宿,便是后悔,也迟了。一步慢,步步慢,一步错,满盘皆输。输了心中所念,输了这庸庸几十年。
穿过流动交织的人潮,春承在她面前站定,眼里带着讨好的笑:“秀秀,我来接你了。”
见到她,至秀仍是免不了羞恼。
她自幼家教甚严,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不管不顾把心给了眼前人。
但春承真得好坏,坏到了骨子里,没成亲就敢如此待她,成亲以后呢?
她想都不敢想。
都说食。色。性。也乃人之常情,可这人刺激得她太狠了,至秀心慌意乱,冷着脸不去看她。
“秀秀?”春承不敢再动手动脚,一派斯文正经:“我有事要同你说,关于周同学的。”
她正经起来,至秀紧绷的弦得以松缓,这几日她恼了春承,羞耻得根本提不起笔来与她回信。
这会听她没再不依不饶缠着不放,面对她也不自觉地舒缓了眉眼,唇边噙了抹笑:“早做什么去了?你乖一点多好。”
话说完方意识到不妥,乍听过于亲昵,细想又像是在撒娇,至秀面色微红:“走吧。有事慢慢说。”
“嗯嗯。”春承不敢离她近了,小心翼翼保持着半臂之距,末了回道:“我会乖的。”
迎风走在校园的少女不动声色地目视前方,情。潮拍打两岸卷出漂亮的浪花在心尖不住翻腾,那些看不见的心动,构成了恋爱中的长久浪漫。
京藤食堂,春承乖乖为她布菜。
至秀感叹着看她任劳任怨地为自己忙碌,清冷的面容漫上温和浅笑:“真得知错了吗?会改吗?”
“……”
改是不会改的。春承斯斯文文地握着银勺,假装听不懂地小口喝汤。
见状,至秀眉梢油生出微不可查的宠溺:“想归想,坏归坏,你说话做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见识不多,那些事你不与我解释,我肯定不会明白。”
她顿了顿,几番沉吟后紧张道:“春承,我怕你用情不够真。”
银勺撞在托盘发出清越的响声,春承坐姿端正,规规矩矩地掏出锦帕擦拭唇角:“是我太过孟浪使得秀秀担忧了吗?”
她解开校服最上方的衣扣,从最新买的衬衣扣子上揪下一粒绿豆大小的珍珠,放在掌心:“珠子虽小,却货真价实。情意如春日生发的嫩芽,成长是必经的过程。秀秀,你能等它长大吗?”
至秀接过那粒珍珠,眉目温柔:“是真的就好,多久我都等得起。不说这个了,和我说说绾绾的事吧。”
“好。”
六月,迈着热烈的步子轰然降临,气温升高,连风都是暖的。
走在林荫小路,至秀若有所思:“云周两家若要结亲,咱们是必然要告知绾绾的,只是我担心绾绾想不明白,糊里糊涂认下一辈子的大事。”
“缘何这样说?云漾好歹是品行端正的世家子,娶了她,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难道周同学心有所属吗?”
“你还没看出来吗?”
春承一怔,少女红唇贴在她耳畔,柔软的香气混合着清雅如兰的吐息流淌进来:“阿零,和绾绾……”
“你是说……”
“对。”至秀矜持地退开半步,心如鹿撞,对上她的眼睛,不禁耳根微热,轻声慢语,嗓音细腻流转,极为好听:“我想,绾绾对阿零,也是有感觉的。”
她突然问道:“春承,你要糖吗?”
“啊?”春承茫然地侧头看她,少女神色娇羞,看得她顿时迷了心窍:“好…好呀。”
至秀从包里捏了一块漂亮糖纸裹着的硬糖,右手慢吞吞地钻进春同学左边裤兜,如愿碰到那只老老实实藏。在兜里的手,她腼腆地视线飘向头顶的湛蓝天空:“这样……可以吗?”
春承温柔地裹了她钻进来的手,连同那颗作为掩饰的硬糖。
倏尔糖掉在兜里,指节交错握紧,她惬意扬眉:“可以。”
第74章 【7 4】
六月的天儿; 一天比一天热。
京藤附近的西餐厅,云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襟危坐在顶级包厢; 年轻富有活力的身板,穿着薄薄的真丝衬衣,袖口挽着,一身穿着低调而奢华; 很有世家贵公子的风范。
“阿承,她们怎么还不来?绾绾不会不来吧?”
“急什么?女孩子,总要打扮打扮,我都没急,你呀,沉住气。”
“我和你能比吗?你那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弟妹对你死心塌地,天底下最大的便宜都被你占了; 你还不知收敛?”
看着好友一身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 云漾皱了皱眉头,嫌弃道:“穿这么好看做什么?本来少爷这张脸还有七分俊俏,和你坐一块儿; 全被盖下去了!不行; 你离我远点; 早知道不喊你来了。”
“啧。这还没过河呢就要拆桥?”春承优雅地白了他一眼:“我不来秀秀就不会来,秀秀不来,周小姐也不会来。再说了; 你见周绾,我见秀秀,见未婚妻当然要捯饬好看点,这是礼数。
她见我精神焕发,定然打心眼里高兴,我有什么理由不哄她高兴?”
慢悠悠拐到对面坐下,春同学修长的腿从容交叠,白色西裤贴合着长而直的两条腿,浑身上下透露着矜贵气息。
她笑了笑:“和我比脸,就跟和我比学业一样,那是好高骛远,自取其辱。”
云漾被她噎得厉害,偏说不出反驳的话。仔细琢磨了会儿,讨好道:“等绾绾来了,你记得配合我,多夸我几句。”
“行。”春承这次很好说话。
“不错,春少爷义薄云天,今天你是我哥,来,小弟敬你一杯。”
高脚杯盛着有些年份的红酒,云漾这次请客非常舍得花钱,春承神情散漫的与他碰杯,红酒浸染薄唇,冷淡之余,淌出致命妖冶。
放下杯子,云漾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他惯来有话直说的性子,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难怪名门至家的大小姐会掏心掏肺地待你,就连温老师都对你念念不忘甚至请辞离开京藤也要追求你。阿承,你这样子,我都有点受不住。”
春承闭着眼睛靠在椅背,喝了酒的缘故,苍白的脸浮现淡淡血色,她懒得言语,敷衍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想到温亭这两天写给她的信,她抬手按了按眉心,长身而起:“有点闷,我去外面看看,再爱打扮这时候也该来了。”
她担心发生意外,意外果然发生了。
穆彩衣拦在半路,周绾挡在至秀面前,语气不善,眼神满了挑剔:“你谁呀。”
“我是至小姐曾经最好的朋友,远道而来,委实想她了。”
“朋友?”周绾讶然,态度稍微缓和:“阿秀,她……”
“她还不配。”
至秀从她身后绕出来,抬腿走到穆彩衣身前,倾身与她耳语,背对着308的女孩子们,眸光冷冽:“你最好不要招惹我,这是最后一次善意的警告。”
警告完毕,她面上重新绽开笑容:“绾绾,阿零,我们走吧。”
三个貌美的女孩子走在一处,继续谈笑风生,穆彩衣看得眼睛发红,愤恨地跺了跺脚:“得意什么?飞得越高摔得越狠,真以为春少爷会拿你当宝贝!”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走到拐角,夏择指间夹着烟,眼神戏谑:“穆小姐,看来出师不利呀。”
“这算什么?还没开始呢。”穆彩衣不愿在他面前露怯:“我说的事你想好没有?”
“将欲娶之,必先毁之,毁了她,她就是我的了吗?”
“可不毁了她,她永远不可能是夏少爷的。”
夏择掐了烟头,笑:“穆小姐一心针对我看上的人,真就以为,我会助纣为虐?”
“这不是助纣为虐,夏少爷,这是帮人帮己。”穆彩衣敢来陵京,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在凛都没人敢娶她了,她坏了名声,被厉云生牵累。厉家得罪了春家,生意场上被折腾得没了半条命。
春老爷心疼儿子,爱屋及乌也疼爱准儿媳,厉云生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被翻出来,春老爷手段凌厉,已是下了死手。
厉家败了根基,她以前疯狂恋慕厉云生,后被厉云生当做把柄要挟,她受不了了,她想逃,逃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从新开始。
开始之前,她要借力打力,把那人从云端踩到泥坑,先出了心头恶气再说。
她来陵京,主要为的是找个像样的世家子嫁了,女人的婚姻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