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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欺负你?”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春承觉得有些古怪,心里噼里啪啦地燃起异样的小火花,她不自在地抚了抚至秀脊背:“别乱动。”
至秀扬唇,心道:原来她并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会害羞。
不用想也知她们如今姿势过分亲密,春承一心要和她做闺中密友,可哪个闺中密友会抱得如此惹人遐想?春承不仅没放开她,反而很享受,那是不是说,春承喜欢她而不自知?
“新婚夜我都没有欺负你,梦里哪会凶巴巴对你?”
此欺负非彼欺负,春承根本没想到那儿,至秀眷恋地抱着她:“你无缘无故,为什么总梦我?”
“这……我也不知道。我若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春承,我有梦见过你。”
“嗯?梦到什么了?”
至秀羞涩地笑了笑:“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要一直抱着我说话吗?”
春承揉着她腰肢:“不可以吗?是你问我想不想抱你的,我还没抱够。”她狡黠轻笑,贪玩的性子冒了出来:“秀秀太软了,我爱不释手。”
“你、你别……”至秀眉心微蹙,难受地哼了哼。腰间燥。热胡乱窜开,少女娇嫩的身子哪禁得起反复挑拨?
玩心大起的春同学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急忙停了手,神色窘迫:“对、对不起秀秀,我、我这就松……”
“别……”至秀叹了口气:“你抱紧我。”
嗔恼地趴在她肩膀,实非她不知羞耻,若春承此时松开,她能不能站得住还是个问题。闻着这人身上清雅的香气,至秀闭了眼。
没了玩闹心思,春承呆呆地充当一棵树,后悔手上不知轻重把人弄疼了。
不远处,书墨抱着肥肥胖胖的橘猫从走廊穿过,一眼看到两人在花前相拥的画面,迅速丢了猫:“小——”
春花果断地捂了她嘴,小声道:“别喊别喊,少爷和少奶奶抱抱怎么了,不要大惊小怪!”
“是我大惊小怪吗?”书墨拿开她的手,压低喉咙道:“少爷和我家夫人承诺过,不会欺负大小姐的!”
春花笑她见识少:“抱一抱,算得上哪门子欺负?”
“抱得那么紧,还想怎么欺负?!春家不也是名门吗?这这这……”
“好了好了,咱们小声点,省得被少爷听到,否则到时候尴尬的还有你家小姐,再说了,你家小姐就是我家少奶奶,她都没反对,怎的,你要棒打鸳鸯?”
“我!我怎么就棒打鸳鸯了?”书墨瞪大眼!
丫鬟窃窃私语着走开,留下一只猫,猫转着眼睛迈着无声的步伐欢快地往一个方向跑。
待心跳平稳,腿脚找回力气,至秀收回手臂,轻轻抱着她后背:“在想什么?”
“我?”春承诚恳道:“我不该对你乱来。”
“……”
至秀眸色幽沉,恼她不解风情,一时哭笑不得:“还有呢?”
春承轻抚她柔顺的长发:“还有就是,我喜欢这样抱你。”
佳人转嗔为喜:“饶了你。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温暖的怀抱一瞬分离,春承失落地虚握手指,分不清相拥之时那混乱的心跳声究竟是她的,还是秀秀的。她按了按心口,恍惚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喵喵喵!”
思绪被打断,肥猫咬着裤腿,春承晃了晃神,扭头,手插。进兜里,颇有两分睥睨之色:“喂喂喂,你是猫,不是狗,松口!”
一人一猫,个顶个的爱玩。至秀在旁边淡笑,在得知春承对她有感觉后,她的心终于不用漂浮在半空,有了落脚之地。
从春承说她口水是甜的那刻起,再到先前那个逾越礼数的拥抱,她没退路了,她也没退路了。春承肆无忌惮地招惹她、调戏她。起初是她存了杂念,但至秀不打算改了。
这个人,她要定了!
小绵羊春承忽觉脊背生凉,转身看到秀秀冲她微笑,她回之一笑:“秀秀,我晚饭想吃红烧兔肉!”
兔肉……着手设圈套挖坑的小白兔.秀,于清风中楚楚动人:“行呀,那你帮我打下手,如何?”
“没问题!”
看着单纯无害的‘春少爷’,至秀款款走来怜惜地捏了捏她的脸:“我去沐浴,稍后你再来寻我,好不好?”
“好。”
乖乖巧巧的样子看得大小姐满腔柔情快从眸子里溢出来:“来时记得带上棋盘,我想和你下棋了。”
品茶、下棋,最耗光阴。无非我想见你,想你陪在我身边。
得到清脆的应答后,至秀移步东院,留下春承一阵失神。羸弱的春少爷低嗅衣衫:“秀秀身上的香味真好闻。”
念头翻转,她顿觉想法有猥琐之嫌,清了清喉咙,抱着耍无赖的橘猫往西院去。
身子浸在温暖的流水,至秀神色怔然,修长的玉腿在水流遮掩下若隐若现,躺在浴缸,手臂轻挑,往旁边端了杯清茶,微涩的茶水淌过舌尖,而后才觉甘甜。
余味连绵,放回杯子,她惬意地伸平腿脚,小欢喜在骨子里冲荡,遇见春承,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幸福的事。
水汽蒸腾,那些缠缠绕绕的情愫也跟着跑了出来。
呼吸,漫着香甜。
第37章 【3 7】
下棋、赏花; 共用晚饭,和秀秀在一起; 时间似乎过得飞快。月上柳梢头; 春承站在东院门口,竟有淡淡不舍从心头涌出。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明日; 去游湖可好?”
至秀试探着问出这话; 春承精神一振:“好呀!”
约定好了翌日清晨用过早饭携手游湖; 皎洁的月色下,至秀眼睛弯成一座桥; 桥上映着星辰满天; 映着身穿长袍斯斯文文的春少爷; 她不放心地嘱咐道:“入夜盖好被子; 千万别着凉。”
春承被她逗笑; 心窝子暖暖的:“你总是嘱咐这些; 论年岁我比你大; 怎么在秀秀面前本少爷就成孩子了?”
阿喻提着灯笼站在不远处捂嘴偷笑; 少爷少年老成向来稳重; 面对未来少奶奶倒是活泼许多。
想到前不久半夜的确被冻醒; 春承心虚地避开至秀同学温和的目光:“快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嗯。”她声音娓娓动听:“春承; 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那道身影走远,春少爷抱着药罐子站在原地傻乎乎笑了笑。
阿喻看得惊奇:“少爷和少奶奶感情真好,老爷要知道了; 肯定会很欣慰。”
“感情真好?”想到白日秀秀趴在她肩膀闷哼的场景,以及每一个音节勾出的细微触动,春承不确定道:“在你看来,我和秀秀是哪种感情?”
“还能是哪种感情?自然是男女之情啊。”
春承身子一震,提了提架在鼻梁的金丝眼镜,喜色褪去三分,眼底深处泛上微薄的冷凝严峻,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开。
男女之情啊……
她需要好好想想,再仔细想想。
东院,明亮的白炽灯下,至秀裹着米白色浴袍坐在书桌前,一头乌发柔顺覆在脊背,肤如凝脂,瑰姿艳逸。单从背影来看,亦可知其人秀美温婉,世间殊色。
书桌放着笔墨纸砚,雕花的笔筒样式古朴,她舍了新潮的钢笔,反而执了一杆狼毫笔,抬头通过敞开的窗子,望见天边一轮明月。
时空交错,倏地生出一种仍在凤阳城的幻觉。
初初得知爹娘为了万金将她卖给春家,得知她嫁的那人是女子,得知那女子是在云华山下救了她的风流潇洒客,漫长的心理路程,如翻山越岭,终见潮起潮落。
潮水漫过她的脚踝,浪花一层层地掀起不安分的心事。那时候,同样是坐在书桌前望着天边皎月,她认真考虑许久,熄了抗争念头,答应嫁人。
爹娘欣喜地赞她懂事,在那个不太平的世道,骨肉亲情,率先离她而去。
往后过得好与赖,是被人宠着,还是卑微着,是做天上月,还是做零落成泥的花,她的命运,不由她掌管,悉数给了一书一剑驰骋四海的春承。
女公子春承少年游学至今数载,每天可能会遇见许多人,形形色色,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或许她早就忘了,在某一年的某一月,她救下一个惶恐不安的少女。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却在少女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而这些,对于自幼被养在深闺,深受世俗教条束缚的至家小姐而言,她一生最璀璨最难以忘怀的,就是被春承救下的那一刻。
遇到她之前,至秀从来没想过世间竟还有人能在乱世活得光明万丈,看到春承,看着她的眼睛,她看到了女子更为惊心动魄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