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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略提高了音量,刚够外人听见又听不真切的那种隐秘。
宋余杭已经预感到有人过来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渐冷。
“我说,放手”
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紧抿的唇角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林厌当然能感觉到她在发火的边缘徘徊,但她向来没皮没脸又没下限惯了。
日常乐趣之一就是看人发火,尤其是宋余杭这种,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能让这张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裂隙,她做梦都能笑醒。
“我……”她顺着她的手臂贴近她,微微垫起脚,便好似顺势搂住了她的脖子一般,轻轻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宋警官,干嘛发这么大脾气”一股清甜的女士香水味涌入鼻腔,女人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娇嗔。
宋余杭轻轻阖上了眸子,她看见她不太明显的咬肌在轻轻翕动着。
林厌唇角勾起妩媚的笑意贴了上去:“就不放,你能怎么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未等她高兴太久,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伴随着一声巨响,后脑勺生生撞在了铁架子上,疼得她眼冒金星,不知云里雾里。
刚刚的警员赶紧跑了过来,手都放上了枪套:“怎么了?!”
宋余杭从她怀里抽走文件,从自己制服外套里抽了一支钢笔出来签字,语气淡淡的。
“没事,林法医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去忙吧”
“喔——”小警员后知后觉收回手,还担心地多看了她两眼:“这里地滑,林法医小心一点”
“我——”林厌捂着后脑勺,疼得眼圈都红了,她已经有很多年没吃过皮肉之苦了,猛地一下,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宋余杭适时插话,堵住了她的嘴:“文件给你,拿去放好吧”
小警员接过她递来的档案,总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
看样子林法医撞的不轻,宋队怎么也不伸手扶一下的。
他当然不知道这让林法医“痛不欲生”的一摔,就是素来端庄稳重的宋队长推的。
宋余杭把钢笔盖子盖好,收进自己上衣兜里,和他一起往出去走,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以后别什么人都放进档案室里,严格遵照程序办事,调阅档案一定要有处级以上的干部签字才行,记住了吗?
小警员赶紧站定敬了个礼:“是,宋队!”
市局处级以上的干部首当其冲不就是她吗?!
据说那天中午林法医国骂的声音响彻了整条楼道。
第7章 相亲
“好无聊,好无聊,什么时候才能来案子啊……”林厌坐在椅子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一边涂着自己的指甲油。
段城从前面的桌子上回过头来:“姐,昨天的伤情鉴定……”
“伤情鉴定算什么案子,我是法医又不是医生”
林厌把刚涂好的指甲油吹干,对着夕阳照了照,指骨纤细分明,皮肤白更衬大红色的指甲油,她很满意。
郑成睿满面油光地转了过来:“那什么才算案子?”
他本是好奇,方辛已来不及阻止他的问话了。
果不其然。
“连环杀人、碎尸烹食、灭门惨案……这种程度的才算的上案子吧?”
她说完之后一室寂静,几个人看着她没有说话,方辛明显是有些不赞同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没有开口。
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凝滞了起来。
不过林厌向来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她巴不得全天下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疯子、怪物,从此对她敬而远之。
墙上的时钟刚走过六点,这位姑奶奶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把制服往椅子上一甩:“啊解放了解放了,走了啊,各位拜拜”
她走的潇洒义无反顾,却不知道背后有人默默嚼起了舌根。
“这个林厌,迟到早退,一天啥事也不干,还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公职人员中的败类”
有人愤愤不平。
“就昨天,还看见她和人在市局门口拥吻来着,真把市公安局当她家大门口啦”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谁让人家有个好家世呢,我考了三年才进的市局,人家,呵呵……”
眼看着这流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宋余杭轻轻起身,把自己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声音戛然而止,话题转向了她。
“宋队今天走这么早啊”
“嗯,有点事”
恰逢张金海端着茶杯走进来:“相亲吧?”
她不咸不淡应了:“嗯”
“是了,宋队也三十好几了吧,该结婚生小孩啦,也为年轻人做做表率嘛,省的隔壁经侦一天老说我们是光棍警队”
刑侦人不多,大都是年轻小伙子,除了张金海结婚有子之外其他人都是单身,也正因此他当值的时候少,几乎很少亲自查案更别谈摸排走访了。
众人嘻嘻哈哈笑起来,宋余杭依旧没什么表情,点头示意他让一下,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照惯例,林厌下班后是要去喝几杯的,她打开手机给林舸发消息。
“八点,蓝迪见?”
对方回的很快:“不了,有约了”
“相亲?”
林舸回了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林厌跃跃欲试:“要不要我去给你掌掌眼”
“别了,姑奶奶行行好吧,我还想有一个愉快的晚餐呢”
照林厌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妖来。
林厌输入一行字,又删掉:“那行吧,祝你成功”
那边没有再回消息,林厌扔掉手机,轻轻靠在了座椅上,城市的灯光流淌过眼底,在车玻璃上映出她有些寂寥的神色。
管家回头问:“小姐,回去吗?”
“不,随便开吧”回到家里她又会把自己锁进阁楼里,靠酒精和安眠药度日。
她真心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却又不得不自我拉扯着,活像个疯子。
林厌唇角浮起一抹讽笑。
车静静开在马路上,林厌偏头看去,从光怪陆离的灯光里走马观花般地浏览起这座城市的原貌。
一别十四载。
高楼拔地而起,道路变得宽阔多了,晚高峰的车流拥挤,红绿灯不停闪烁着,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拎着公文包脚步匆匆。
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年少女们打打闹闹穿过马路,走在后面扎马尾的少女调皮地去揪身前女生的小辫子。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起来,连笑容都沾上了初夏清爽的风的味道。
林厌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看见她们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趴在橱窗上往里看。
“你饿了吗?”
“嗯,有点”
“那我们去吃吧”
“还是不要了,这家好贵的”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看的是过去还是未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下车站在了西餐厅的门口。
那两个小孩见有人过来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林厌抬头看着这家店的招牌“南禅”,是有些诗意的名字,也是江城多年的老字号了。
店铺翻新过,古朴的招牌却依旧挂着,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改名字也没有搬迁。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也有一丝庆幸。
原来记得这座城市的,念着旧的,不止她一个。
“一份西冷排,凯撒沙拉,最贵的红酒,谢谢”林厌阖上菜单,递给侍应生。
“小姐,牛排要什么酱汁呢?”
“黑松露牛油汁”
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又猛地皱了眉头。
侍应生察言观色,以为她想换,忙不迭推荐起了别的,林厌张了张嘴,还是挥挥手让他走了。
“林先生这边请,我们给您预留了座席,菜品现在上吗?”正值用餐高峰时间,餐厅里座无虚席,有侍应生引着林舸往这边走。
“不用了,我约的人还没到,一会再给菜单看看她想吃什么”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林厌放下刀叉回头一望:“林舸?”
“林厌!”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见着她眸中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落座在她对面。
“这也太巧了吧”
“是很巧”
林厌出国留学之后二人就再也没见过,阔别多年重逢,彼此都已褪去青涩。
她还记得当年的林舸外号“四眼田鸡”留一个锅盖头,戴厚厚的眼镜,说一句话吸溜一下鼻涕,被她欺负了也只会憨憨地笑,和她这种顽劣少女不同,林舸是正儿八经根正苗红的小学霸。
时隔多年,倒真的有了些社会上层精英的样子,眼镜摘了,留短短的寸头很是清爽,一身得体的小西装,领带也打的周正。
林厌砸吧了两下嘴:“你不是去出国念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