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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舟早放开了苏阑,在风奇海床头柜上整理友人与亲戚探病时送来的鲜花与礼物。收拾东西的间歇,她偶尔抬眼望一望相谈甚欢的两人,扬了扬眉,并未参与对话。
但两个人讲完了那本书,又把话题绕回到了风轻舟身上。
风奇海瞥了一眼静静削苹果的风轻舟,说:“小阑,喜欢吃苹果吗?”
这意思,很明显了。
风轻舟动作一顿,为防那皮儿断了,她看了一眼苏阑,示意她机灵一点。
苏阑挑了挑眉,示意自己收到。
于是,她对风奇海毫不收敛地秀了一发恩爱:“喜欢,轻舟经常给我削成小块,我可喜欢吃了!”
本来只希望苏阑简单回答,却被这个操作给惊到的风轻舟:“……”
这和她的想象,不太一样?
风奇海哈哈大笑:“真的吗?没想到小舟这孩子,还挺疼人的。我听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又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唔,你们现在怎么称呼彼此的?”
苏阑:“轻舟。”
这个还算正常,风轻舟暗舒一口气,继续削苹果。
风奇海靠在枕头上,不甚满意地问:“就这个?”
爷爷要求,岂能不从?
苏阑不假思索,张口就来:“女朋友。”
风轻舟:“……”
握刀的手一抖,皮儿,断了。
罪魁祸首继续说:“还有老婆和媳妇儿。但是呢,这两个我忍着没叫。爷爷你知道的,我们还没结婚,这样叫相当于是耍流氓,我觉着不合适。”
不合适?!你还知道不合适?!
风轻舟要疯了。
她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强忍住想给苏阑通通脑的冲动。
这和她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风奇海却很满意,连连点头:“哎,小阑就是懂事,还考虑了这么多!不像小舟,还企图瞒着我老人家。你呀,以为我瞎了?你们第一天来,我就看出了不对劲儿!”
风轻舟不能保持沉默了,她无力地说:“不是,爷爷,你别瞎说……”
苏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很来劲:“爷爷,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你讲讲你看到了什么不对劲?”
风轻舟青筋直跳。
风奇海一挥手,无视了孙女的挣扎,颇有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快意:“我和小舟生活了那么久,她的心思和表情,我一眼就懂了。你们那天一来,小舟看你的那个眼神,我一瞧就知道不简单。你们别以为老头子老啦,就不懂时代发展,现在女孩子可以和女孩子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是吧?当年小舟她奶奶,看我也是这个眼神!”
苏阑震惊地看向风轻舟,风轻舟的脸倏地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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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风轻舟: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爷爷瞎说。
企图用小剧场把一夜过去萌混过关】
第五十九章 心疼
不管如何; 所长不是白当的。风轻舟面色变幻了好一会儿; 最后归于平静。
当然,耳朵红和脸红是没办法用淡定压下去的。
“爷爷……”风轻舟无奈地唤他,把苹果切成了碎块; 装在盘子里; 放到了他右边最近的柜子上。
风奇海笑眯眯地接过风轻舟递来的牙签:“好好好,我不说了,小舟害羞了。小阑,你懂没懂?”
苏阑若有所思地盯着风轻舟:“爷爷,我懂了。”
风轻舟:“……”
懂个鬼啦懂!
她; 是不是不该带苏阑来?
风轻舟脑壳疼。
许是风轻舟削的原因,风奇海听着苏阑跟他讲一些闲闻轶事,不知不觉就把苹果吃完了。
风轻舟问:“爷爷; 你是不是饿了?”
风奇海咂咂嘴:“别说; 可能还真饿了; 小舟给我买点吃的吧?”
风轻舟还没应答; 苏阑立马站了起来; “爷爷我去; 你想吃什么?”
风奇海把她拉住; 示意她坐下:“小舟,我想吃老街那边的皮蛋瘦肉粥; 你去买。”
风轻舟点头:“好; 那爷爷稍微等等我,我尽快回来。”
却不防老人摆摆手:“不不不; 不用尽快。小阑比你有意思,我想多和她聊一会儿,你晚点回来也不要紧。”
风轻舟抿抿唇,有些委屈:“……好的。”
她在爷爷心里的地位已经比不过苏阑了么?
难受,想哭。
苏阑笑着跟她挥了挥手,用嘴型说:路上小心。
风轻舟这才神色稍霁,离开了病房。
两人都没说话,病房安静了几分钟。床头柜面那边被风轻舟收拾好了,只留了一束满天星。剩下的礼物、书籍都被她好好收捡在了下面的柜子里。
风奇海的病床邻近开窗,远远地,还能看见风轻舟高挑又纤瘦的背影。
苏阑率先打破了沉默:“爷爷,你有话想对我说,是吗?”
风奇海目送风轻舟远去,眼里满是慈爱的柔光。直到完全看不到对方的影子,他才转过头看向苏阑。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十多天,也许是一个月,却绝对不是几年,几十年。太短了,所以已经没有办法陪这个孩子了。”
他浑浊的眼中是显而易见的爱意,那是病体残躯也不能抹去的亲情。
时间,亦是不能。
苏阑默然。
但,她不想承认,风奇海说的是对的。
风奇海抚摸着枕头下的书籍,悠悠道:“小舟,是个很脆弱的人。她很怕寂寞,却又习惯了寂寞,我想多陪陪她,可惜老天爷留给我的时间不够了。”
他不是留恋这世间,只是放不下风轻舟。
“她和我那混小子……你应该也见过吧,风乾,小舟的爸爸。”
苏阑颔首。
“那你多少应该感觉到了,小舟和他关系很僵。我们风家,直系亲属没有几个了,只说我们这边的话,现在也就我、风乾,小舟,我们三个人。我呢,又是个一脚踏过鬼门关的老家伙,等我走了以后,就剩下他们父女俩了。他们关系又那样差,我真的很担心小舟。”
苏阑欲言又止。
风奇海轻咳一声,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小舟的妈妈,是不是?”
“伯母她,是不是已经……”
其实,苏阑原本希望这些都由风轻舟本人来告诉她,但她也不想辜负风奇海的好意。不只是好意,甚至是决意。风奇海这托孤的姿态让她心里很难过,该是怎么样的无奈,才会让他选择把一切交付到自己身上?
风奇海回忆起了往事,眼中是深深的怅然。
“对,小舟的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宁恬,就是小舟妈妈的名字。若是宁恬没死,风乾和小舟也不会这样……那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我一直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儿。可惜,红颜薄命……还那么年轻,就死于一场意外。”
苏阑抿抿唇,忽然很想抱抱风轻舟。
如果说,她的家庭是幸福的话,那么风轻舟的家庭,就是破碎的幸福。
玻璃在破碎之前,能照出美好的一切;玻璃在破碎之后,就只能留下拼凑不回的千疮百孔,而碎片,还在不停地划伤企图捡起它的人。
“意外,和叔叔有关吗?”
风奇海神色复杂起来:“虽然他是我的儿子,我理应说他没有错,但我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也拿这些囿人的面子毫无作用,索性直说了吧,他做的不少事情,真的很混账。不过小阑,你千万不要觉得他人不好,他只是不擅表达……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不擅表达,这点苏阑还是感觉到了的。
如果风乾稍微学会示弱,风轻舟不会那个态度。她啊,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父女俩,某个方面来说是真的像。
“笑话是完全没有的,谢谢爷爷不拿我当外人看。至于叔叔的话,我和他交流过两次,可以看得出他很关心轻舟,但就是……”
风奇海没好气地说:“你别维护他啦!我还不知道他,他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话不好好说,事儿不好好做!当年他要是耐心一点儿,哪会有这么多的事!唉……”
他喝了口苏阑递给他的温开水,继续说起当年的事。
当年,风乾不知道听信了谁的流言,以为小舟的妈妈红杏出墙。可能是太年轻的缘故,当即就气急败坏地摔了桌子,回去就开始质问宁恬。
宁恬平素温柔,性子却也倔的很,听到风乾阴阳怪气地问自己的行踪,就问起了原因。风乾性子耿直,直接就说了怀疑她和别人交往过于密切。
这下是点了炮仗,宁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