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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婉焉瞧着楚怀玉撒娇的可怜样,扑哧一笑,待要开口突觉眼前一花。
崔颖似笑非笑的看了楚怀玉一眼,道:“楚公子,何时这般的多愁善感小家碧玉了?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楚怀玉咬牙切齿,道:“崔颖,一个月不见,你还是这幅德行啊,小爷我今天心情好,饶你不死!”
崔颖不屑一笑,转而郑重的对刘婉焉道:“我们进去谈。”
刘婉焉也收起笑脸郑重点头,转而对楚怀玉道:“玉儿,你和荨姗在外面等着,我与颖儿妹妹有话要说。”
楚怀玉撇撇嘴,转身欲走,却不想被崔颖叫住了。
“一起听听吧,毕竟还需要燕子楼和铁家庄的借助。”
楚怀玉皱了皱眉,没说话,她看得出来,崔颖比起苏惢在的日子明显变得不一样了,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
她们两人的关系很微妙,倒不是说感情如何的好,而是那种亦敌亦友且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平日里彼此瞧对方不顺眼,可一旦一方遇到难事,另一方则能在关键时刻助一臂之力。
☆、扔了!
三人行至门前,铁荨姗盯着崔颖笑道:“崔大阁主武功又有进境了,是何时出去的?”
崔颖笑了笑,抚抚她的头转身进屋。
铁荨姗愣怔了片刻,红着眼睛想起了苏惢,当初苏惢也是这般抚着她的头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的。
“珊儿?还不快进来。”
楚怀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来了。”
铁荨姗偷偷拭去眼角溢出的泪花,进了屋。
四人落座,崔颖正襟危坐的道:“刘管事,外面动静如何?”
刘婉焉知道崔颖公私分明,但凡称刘管事便是要谈正事了,起身道:“禀阁主,自从一个月前阁主与玉……楚怀玉对外宣布决战延迟之后,四国就没了动静,有蛰伏待发的趋势,与安插在各门派的习作也暂时断开了联系,只是……”
崔颖蹙眉:“但说无妨。”
刘婉焉道:“据我们的人传回的消息,四国暗中培养高手的速度在加快。不过,有一点值得我们利用一下。”
崔颖似是想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刘婉焉道:“四国之所以联合无非……”
一个时辰后,崔颖离开了铁家庄别院。
楚怀玉看着远去的崔颖眉头皱了皱,刘婉焉抓住她的手,轻声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妥当,她不会有事的。”
楚怀玉撇撇嘴:“谁管她死活?”
言罢负着双手迈着四方步哼着小曲儿闪进了假山,朝背后瞧了瞧,纵身朝崔颖的方向赶去。
铁荨姗捂嘴调笑道:“嫂子就不怕我哥跟那崔颖好上了,你瞧他一见崔颖不对劲儿急的那样儿?这不,都追去了。”
刘婉焉淡然一笑:“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自小便知各自的存在,虽不见面却从未断过彼此的消息,衣着,饮食,武艺进境皆较着劲儿,现如今崔颖颓废,恐怕玉儿是我们当中最着急的了,至于会不会跟她跑了,嫂子我最用担心,因为……玉儿根本逃不出我刘婉焉的手掌心。”
铁荨姗看着刘婉焉嘴角荡起的笑,替她这个二哥捏了一把汗。
这边追赶崔颖的楚怀玉背后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颤儿,挠了挠头继续赶路,不多时,便看到了崔颖那血色红衣的身影。
楚怀玉喊道:“崔颖,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要说!”
崔颖停下脚步,疑惑地砖头道:“楚公子有何赐教?”
楚怀玉最听不得的她叫自己楚公子,哪次不是被气个半死?
当即脸色沉了沉,忽而嘿嘿笑道:“崔颖啊,你最好就这样颓废下去,也别练什么武了,反正像你这样一个半吊子,小爷我不过三五招就能解决,到时候你也好有个借口不是?为了面子嘛,小爷我还是很理解的。”
崔颖挑眉,看了楚怀玉许久,直看的她心里发虚,掩饰的咳嗽道:“好了,小爷没空陪你练什么‘斗鸡眼神功’,嫣儿还等我呐。”
楚怀玉说走就走,转身回铁家庄别院了。
崔颖摇了摇头,喃喃道:“安慰人都这么笨拙,婉焉姐也够辛苦的了。”
嘴角上闪过一抹笑意,出现的时间虽然很短暂,却是她这数个月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
铁家庄的位置在楚国的靠北方一些,崔颖不几日便越过国境线进了天谴阁的地盘,没作停留一路朝北而去,又用了十数日穿过鲁国国境,依旧不停,直到距离麒麟渊还有百十里的地界儿才在客栈住下,沐浴更衣,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第二天辰时时分赶到了曾经的冯家堡。
入得堡来,看都不看那荒草满地的残垣,径直来到一处还算完整的建筑面前,推门而入,见院子里有三个白衣女子正闲聊,招了询问了些什么,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不如意。
其中看似为首的女子,道:“主人还是赶去麒麟渊吧,大长老已经恭候多日了。”
崔颖像是早就知道了,点头道:“本尊知晓,关于深入麒麟渊探查之事,本尊这几日亲自下去一次。”
三人听了具是一惊,齐齐跪地劝道:“此事万万不可!麒麟渊岩壁陡峭光滑,且越往下面毒瘴之气越浓重,除非老阁主那般化神境的绝顶高人不能尝试,主人的性命堪比天大,怎可冒此风险?!”
崔颖摇了摇头,道:“本尊知你们忠心,我意已决,不用……”
“颖丫头,来麒麟渊陪老头子说说话。”
崔颖心头一震,朝着北方疾掠而去,三个女子彼此对视一眼都松口气,有大长老在,崔颖是下去不了。
十里路,对于崔颖来说不过转瞬而至,远远地,便看到麒麟渊上落座着一座小木屋,那是她三个月前命人搭建的,木屋外站着一个老者,山风不断撩起来人的须发和衣摆显得苍凉而孤寂,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漠然不语。
崔颖走到他身边双膝跪地,也不说话,两人一老一少,一立一跪,任凭凛冽的山风吹打。
过了许久之后,大长老宋振海叹了口气,道:“起来吧,蕊儿的事怪不得你,只能说这丫头命苦。”
崔颖没有起身,也不搭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宋振海转身走进木屋,取出了两柄长剑,一柄漆黑如墨不泛一丝光泽,另外一柄紫色莹然。
崔颖默默看着宋振海,只见他走到悬崖边上将长剑递给她,道:“起来。”
起身接过双剑,痴迷的抚摸剑身上每一处雕纹,轻柔的像是在抚弄苏惢的脸颊。
宋振海心头大痛,闭了闭眼,猛然道:“可还记得你谁!”
崔颖一震,低声道:“我是蕊儿的姐姐。”
宋振海气急:“在此之前,你是天谴阁的一阁之主,肩负着十数万人的性命!我知道你因为蕊儿的事伤心欲绝,可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也该伤心够了吧!把剑给老夫扔了,回阁!”
崔颖大惊失色,抱着双剑连连后退,一脸警惕的看着宋振海,生怕他突然暴起夺了双剑,身上甚至已经透出了杀意。
苏惢留下的东西不多,这双长剑绝对是最为重要的,无论是对崔颖还是苏惢都是如此,如今大长老却要叫她扔了,怎舍得!
这比一剑杀了她还让她无法接受!
宋振海声音拔高了几分:“老夫将剑给你便是要让亲手扔了,断了下麒麟渊的念头!这麒麟渊莫说是你,即便是师兄也是有去无回,蕊儿死了,她已经死了!”
崔颖抱着双剑脸色惨白一片,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就是不肯丢了双剑。大长老心一狠,突然从体内涌出灿金色的内力将崔颖包裹住,当机立断阻隔了她与自身内力的联系,控制着崔颖一步步朝悬崖走去。
崔颖惊慌极了,嘴里嘟哝着:“不要……我不要将我的蕊儿丢掉!”
宋振海铁着脸,控制着崔颖一步步走到悬崖,一点点的逼崔颖伸出手,将双剑丢进深渊!
“啊~蕊儿~!”
崔颖绝望着望着墨琼和紫雀快速掉入深渊深处,仿佛再次看到了数月前苏惢掉进深渊的那一幕,痛苦,撕心例肺的痛苦将崔颖包裹,她的眸子在紫与红之间交错转换,全身的戾气喷薄而出,竟是要强行打破禁制。
这很危险,若不及时制止的话很有可能走火入魔。
宋振海眉头深深皱起,当机立断打晕了崔颖。
从木屋里走出一个人来,宋振海瞧都不瞧,淡淡道:“自己的徒弟舍不得训斥,却让我这个师叔当恶人,你带着颖丫头走吧,我想陪蕊儿一会儿。”
天机子接过崔颖,闪身离开了麒麟崖。
失去墨琼和紫雀,对崔颖来说意味着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