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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追杀,心中又气又恨。忽然间,却仿似听到一旁那大汉与另两个侍卫隐隐的说话声,她一边靠近他们,一边尽力倾听,只听那大汉道“……这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他身旁一个侍卫却说“瞧这样子,不像是宫里私逃出来的宫女呀!”那大汉道“就是,我第一眼看到,也这么想来着……绝不是什么宫女……只怕……”
东莪与刀剑碰击声中只隐约听到这些话,心中不免沉思默想,可如此一来,却分了心神,只听那侍卫一声低喝,眼前白光闪过,手臂已然被划伤了。她心中一动,索性撤剑离手,高高抛出,同时自己身子后仰,已然跌出数米之外,那侍卫冷笑上前,手中大刀挥动,就要向她砍将下来,东莪大叫“等一等!”这人停刀在手,回看那个大汉,另外几人也已走上前来,将她围在中间。
东莪喘息道“要我死不难,可是我总应当知道是谁要我死!”那大汉道“这还用问,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快快把你的同伙供出来,我就做主,给你来个痛快的,省得皮肉受苦。”东莪道“我没有同伙。”那大汉笑道上“我们一路跟着你呢!知道你要来找同伙的。”东莪道“你们是宫里派出来的?”大汉大笑道“这不是费话吗?”东莪抚住手臂上的伤处,慢慢站起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这四人一愣,互相对望一眼,那大汉道“我们怎么知道!”
东莪沉着与这四人对视,缓缓言道“我是大清摄政王爱新觉罗多尔衮的独女东莪!”这四人闻言大惊,互相对望,有两人有手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东莪道“皇太后想要杀我,可是皇上却又将我偷偷救出宫来,不管你们是何人所派……”那大汉咬牙道“你胡言乱语,我们又不是傻瓜,是那么好骗的吗?”
东莪道“是否欺骗你们自己想去。既然一路跟踪,你们难道没有看到皇上么?他和我一席对话……”那大汉喃喃道“我们只是远远看着,没……没听见你们说什么!”东莪点头道“那么我来问你,冒充一个罪臣之女,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听不到对话,皇上赠我此剑,你们总是亲眼看到的吧!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因而他才不忍杀我,还用这剑与我约定将来再次会面之时。”
这四人缓缓对望,东莪看着他们的神情,又道“因而,派你们来杀我的人并不是皇上,而是——皇太后,是不是?”大汉面如死灰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东莪道“这是皇太后的私心,想要我一件件说给你们听么?”那刚刚与东莪对战的小个子侍卫忽然大叫道“我不想听,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只管一刀杀了你就是。”他向东莪用力挥刀,身旁一个侍卫却挥刀隔开道“你疯啦!”
那叫小蓝的侍卫叫道“你才疯了,这些事情少知道一分,便能多活一天!齐英,你自己想死,可别拉我来垫底。”那齐英嘴唇颤抖,看看东莪,不再说话。那个没有发声的大汉却忽然道“小蓝说的不错。咱们什么也没听见,只管办事交差!心里只记得主子交待的那一句话——这个是宫中逃出的人,肃清宫纪,必要一刀杀了。”他目露凶光,拨刀在手,看着东莪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反正一定要杀了你,你若不服,大可去寻你的仇人。”
东莪道“如今杀我,已经迟了。”大汉一愣道“什么?”东莪道“你们明明已经听到,就算能瞒过一时,可是你们主子每回看到你们,心中总会有刺,会时常想起,你们在杀我之时是否听到了什么?知道多少?如此下来,终有一日……”她冷冷注视眼前众人道“她还是会找借口除掉你们”。
第一节 忠诚(下)
这四人嘴唇微微颤动,木然对望半晌,那大汉道“大伙儿别听她乱说一通,不管将来怎样,咱们眼前忠心服命才是至关重要的事。”其余三人缓慢对望,那小蓝与另一个侍卫点了点头,唯独齐英沉默不语。 大汉不去管他,转头向东莪道“你就认命吧!下辈子再投胎时,去找个百姓人家。”他紧紧咬牙,钢刀带着风声向东莪当头砍落,东莪右手轻扬,一粒石子自她手中向那大汉右眼疾飞过去,大汉侧身避过,手中大刀只得收回。另三人神情肃然,只在一旁观战。
东莪扔出石子之时,同时身子已然后跃,那大汉大叫一声再次迎面而来,东莪正去拾剑,眼角瞟处,却见一人晃身上前,在她面前站立,并同时回身挡了这一剑。只听那三人惊呼道“齐英,你作什么?”东莪抬头看到面前之人中等个子,手拿一把钢刀,这人虽背向着她,看衣着体型确是刚刚曾为她挡刀过的齐英。
那大汉怒道“你小子疯啦!给我过来!”齐英道“乔大哥,兄弟跟着你也不是一两年了,今日兄弟我就跟你讨个人情,放了她吧。”那姓乔的怒道“放了她,咱们都得玩完。要她一条命换咱们四条吗?他妈的你小子快给我过来!”
齐英一动不动,只道“她说的有理,杀了她咱们也是难逃一死的。”乔姓汉子吼道“不杀她死的更快!我老乔在军中这么多年,是白待的吗?她老爹与皇室的这些个蹊跷事,军中哪日不在私下议论。我何尝不明白,自接了这趟差事,咱们就算入了虎口了,可是又能怎么样?放她也是一死,难道一起逃命去,老子混到今天可不容易。”
齐英却道“咱们就放了她,没人会知道的!”老乔怒道“你这芋木脑袋,宫里既然要杀她,就算给她逃到天边,不是一样会给抓到,到时你我怎么办?”他看看东莪,忽然道“妈的,别是你小子看上这丫头了!”齐英惊道“哪有这事!只是……只是……”他犹豫不决,喘了口气,终于道“可是……她是王……王上的女儿!”
老乔面无人色道“你小子疯了!你小子疯了!还敢这么称呼,单是这一声,就够叫你五马分尸的!”他侧过身子向身后二人使个眼色道“你又没在他手下当过差,何必要卖这人情给一个死人!”他身后两人对望一眼,慢慢移开,向东莪这边过来。东莪警惕注视,拾剑在手,眼角跟着他们二人。
只听齐英低头道“可是……可是他却是带大清入关之人!我对他一直心怀仰慕,只恨自己生迟了几年,没有在他手下效过力……我……”他正寻思之间,忽地斜刺里两把大刀横抄过来,于此同时一把长剑自他身后斜出接住一刀,另一把却已然划过风声在他腿侧砍中。他大痛回头,见到东莪已经和另一个侍卫斗在一起,而那个叫小蓝的正是斩中他的人。他大怒之下,无暇顾及血流如注的右脚,与这人打在一起。那边老乔面容杀机,也加入到与东莪对战的这边。
如此一来,东莪立时无法应付,左闪右避,在地上翻滚过去,两把大刀便几乎同时落在她的头边数寸位置。东莪吓的花容失色,提剑挥臂之中,又觉手臂剧痛难当。那老乔面不改色,在一旁轼机而动,看准时机这才插手进来。东莪与另一个侍卫虽勉力持平,可对他每一次挥动的大刀却愈发惊心,尽全力躲避几次,已经几乎力竭。老乔看出她的情势危急,微微冷笑,闪过东莪背后,趁她全力抵挡之际,一刀缓慢伸出,切向她腰部。东莪一眼蔽不到他的所在,已然暗叫不妙,虽知自身危险之极,可却也是无力顾及。
就在这时,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那齐英口吐鲜血,腰部却插有一刀。只见他疯狂乱斩,吓得那三人一时不敢靠近。老乔面色灰败,两手空空,站在不远处,那一刀正是他斩下的。
东莪知道是齐英为自己挡下这刀,眼见他满身是血,腰际伤口极深,血注喷射而出,将身前一片草坪都染红了,她双目含泪叫道“齐……齐大哥……”,那齐英狂叫“快逃!”回转身子却向老乔冲去,老乔就近抢过身旁一人手中的钢刀,对着他一刀递出。齐英流血过多,已经神智模糊,不知躲避却还迎身上去,只听得“噗”的一声,那柄刀连同刀柄穿入齐英的胸口,刀尖至他背后穿出,齐英身子扭了两下,不再动弹。老乔一脸杀气,自他身上猛地拨刀出来,满身满手皆是鲜血。他面目狰狞,走向东莪道“小丫头,咱们一起死吧!”话音未落中,他手中的大刀带着风声,身子猛然跃动,向东莪斩将下来。东莪咬紧牙关,用尽全力举剑上迎……
忽然间,一道白光自林深处疾闪而过,带过极微的“咻”的一声,转瞬间,便听见老乔大声惨叫,跌下地来,他的左侧太阳穴被一支长箭穿脑而过,那箭尾尚自抖动不停。老乔双目圆瞪,在地上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