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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刹那几乎发出光彩来,喜不自胜的冲她笑着,东莪伸手轻抚她的秀发道“你多大了?”那女孩却不回答,蹲到地上,用手在泥地上歪歪扭扭的划了一个“3”,东莪不觉微微一怔,原来这孩子竟然是一个哑巴,而且她身材瘦小,看上去绝不会超出十岁。
东莪不由得心生怜悯,道“这是你家么?”那丫头笑着点头,指指屋里,又指指身旁,东莪这才注意到小屋一圈都晾晒着一个个方正的大席子,东莪走近细看,每个席上都晒着不同的草药,数量及多,盐湿的空气之中浑杂着这些草药的气味,却令东莪感觉分外亲那丫头便陪着东莪在每一个席边看过,有时东莪拿起一种药来闻闻,她也是一脸笑容只是看她,嘴巴啊啊有声,便像是介绍一般。二人虽没有言谈交流,可是东莪却感觉十分适意,对这丫头更是觉得熟悉喜欢。拿起一种认得的草药便将自己对这药的所知说给她听,丫头不能说话,耳朵似是无碍,听她说话,眼中时常流露欢喜之极的神色来。
二人正在一处席前停步,忽听得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丫头一听到便已经立即转身迎上,东莪回过身来,看到她笑逐颜开的扶着一个老者向自己走来,这老者须发尽白,看到丫头在他面前比划了一阵,也是满脸笑容向东莪点头道“这位姑娘请了,我难得看到锦儿这么高兴,原来全是因为有姑娘在这里与她作伴!老枢这里谢过了!”东莪忙还了礼,看这老者背着一个药箱,便道“原来老先生是大夫”。
那老者笑道“只是帮着邻人看些伤风感冒罢了,听锦儿说姑娘好似也懂得医术,识得许多药材,姑娘是……”东莪笑答“我拜过一个医士为师,只是时间不久,没学到什么本事,”老者笑道“有医者之心便足够了,医治病人凭借的还是一颗善心,看姑娘对锦儿的这份耐性,就明白姑娘是一个良善的人。”
东莪摇头笑笑,正说话间,却听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东莪回头看到却是蒙必格,看到她他才松了口气,到她跟前道“郑公子说一个人在逛,我还真是生怕你找不回去呢!”东莪看他笑笑,转头向锦儿他们道“我这就回去了,锦儿,我改天再过来和你做伴,”那锦儿用力点头,神情间却又有些依依不舍,东莪又向老者告别了,这才随蒙必格往回走,走出一段路,转头看那锦儿还在原地没有离开。
她不觉有些难过道“这孩子小小年纪的就不能说话,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来出了什么事才会这样!”蒙必格也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东莪不由得朝他看看,道“你怎么了?”
第七节 见闻(上)
蒙必格沉默了一会,道“自打到了这里,我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话,我知道这会儿问这个可能不合适,可是……”东莪转头看他道“你我之间又怎么会有什么界谛,想说什么只管说出来就是了,我也想的到,你一定有许多要说的事,”蒙必格又向她看看,问道“格格你究竟有些什么打算呢?”东莪目光默然,朝不远处的大海看去。只听蒙必格声音苦涩道“不论格格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可是,我无法抑制心中的不安,特别是到了此地,想到咱们将来可能遇到的,需要面对的种种。我到今天方才明白你当日对我说的那番话,原来格格你在做出选择之初……就已经猜测到了。格格虽是一个女子,却强过了我百倍,格格能放弃的,我做起来却如此困难;格格能立下的决心,我却……徘徊不定,我真是瞧不上自己,可是却又……”
东莪转头看他,轻声道“你说过会信任我,这样就够了,别的不要想的太多了。”蒙必格道“我是信任格格的,可是,我……看不得他们看你的神情、看不得你我穿着这身衣裳、看不得这到处挂着的“郑”字大旗!郑成功他不过是一个咱们大清着意招降的明将、盘踞海岛,不服王化,他凭什么让格格你这般身份……”
东莪闻言转身向他注视,蒙必格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自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只听她轻声道“我又是什么身份呢?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而且紫禁城之中还有人念念不忘要取我的性命,说到底……也许我只是怕死。在找一个安身之所罢了。”蒙必格听她语调又冷又沉,不觉心中难过,道“格格……”
东莪摇头打断道“你若是再这般称呼我。就和拿郑成功他悬挂在腰边的长剑杀我无异!”她手指前方道“现在还有退路可谈么?你我皆不识水性,难道你要偷船载我离开?因而。蒙必格,在寺院之时我便说了,这个决择一旦做出就绝没有反悔的余地。”她叹了口气,语音回复轻柔道“我知道你心中不快,其实我又何曾不是如此。可是我有一个法子,我将过去好好地封存起来放在这里,”她伸一指点在额上,笑道“珍惜的东西会好好的保存下来,因为终有一日,我们会回去,会到熟悉地人群之中,那时再将这记忆拿出来享受便是。。手机小说站wp。更新最快。此时既然对现状有害无益,不如就让它好好的呆着。你说不是吗?”
蒙必格看看她地神情,心中终于渐渐平静下来,面对眼前这个忽而沉稳、忽而又显天真浪漫的少女。他的心中的阴郁瞬间冰释,再也抑制不往嘴角浮上的笑意。笑了出来。东莪与他对视,也是一脸笑容。正在这时。忽然听得城内欢声大做,路上行人纷纷向城门边跑去,二人不知何事,正在疑惑间,却远远见到桃儿自人群之中向他们奔来,一脸喜色道“公子正到处找小姐呢!快回府去吧,今天老爷要在府里设宴呢!”东莪道“有什么喜事吗?”桃儿笑道“两位提督大人搬师凯旋了。”
东莪一愣,忙问道“在哪里打了胜战么?”桃儿笑道“我们也只是听说地,好像是舟山,总而言之这一战大胜,老爷十分高兴,今天府里可要热闹了,”一边说一边兴高采烈的带着他们二人往回走去。
三人回到府里,果然看到府中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般喜庆热闹,蒙必格自被郑淮叫去帮忙,东莪也寻到着郑夫人房中帮着做些琐事。郑夫人督促下人们大批的清洗碗碟备菜,忙的团团转,看到东莪过来,便招她入房,打开橱柜道“这是当年老爷在隆武旁身旁时,一次对饮之后,圣上赐下的金杯,几乎从未用过,老爷一直念叨着等复明的那一日,再用它来庆祝。我想着今日便将它们拿出来整理一番,等会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你帮我看一下可有什么银膜之类的垢纹,我让人送些加醋与食盐的清水来,你小心擦拭下吧。”
东莪听她说的慎重,倒是不敢轻易接这差使,忙道“此等贵重之物,我只怕……”郑夫人笑道“就在这屋里洗便是了,没事地,我看你温柔细心,我们府里再没有比你合适的人了,”说罢自柜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小心翼翼的将里面包了黄绸地两只金杯取出,放在桌上。
东莪细看这两个金杯,做工精致,杯口打磨的又薄又润,杯身一圈雕有几道极淡地龙纹,细瞧却又好似确实有了一些黑垢隐在纹理之间,郑夫人道“果然吧,好在我拿出来看一看呢!”说罢叫上门外丫头捧小水盘进来,又对东莪嘱咐了一番,这才出去了。
东莪坐在靠近窗台地桌旁,依着郑夫人交待的法子,将这两只杯水放到水中浸着,再拿一小块细绸沾水一遍遍绞落水滴撒在金杯之上,如此一遍遍地反复,要淋半个时辰方能将水淋浸在每一个小细纹中。
她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下的水盘,却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人迈步进来大叫“娘!”东莪闻声转头与来人碰了个正面,二人都不识得对方,一时间都愣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个约有十三四岁大的少年,身着锦蓝长衫,衣摆上饰有几朵金菊,一张方脸,双眼骨溜溜在东莪身上打转,对着她看了一会,道“我娘呢?”东莪一怔,立刻想起郑淮提过的弟弟,忙道“郑夫人她可能在厨房里”。
这少年将她上下打量,道“你是什么人?看你这样子是不识得我是谁吧?”东莪还未答话,这少年却自在桌旁坐下,笑道“我从没见过你,你是哪来的?在做什么呀?”说罢投身到水盘里一看,惊道“这是我娘的宝贝,你怎么……”
东莪见了他的神色忙道“是夫人让我在她房中清洗这两只杯子”,少年面露诧异之色,向她看看,道“我平日拿出来玩会,她都吓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真是奇怪!”说罢伸手到水中摸了摸那个杯子,向东莪笑道“姐姐这肤色样貌绝不是岛内的人吧,我若是见过一回一定记得姐姐的,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