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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谦手下另带有约二十人,因人数众多,此时由杨谦分为三拨人马,自山中分头离开,约好在九华山聚合。东莪自然是与郑淮一处跟随在杨谦身旁,另外叶开与慈苦等一道带同三十余人,史承戟却是与蒙必格额图晖等人组在了一起。东莪数次向他看去,只见他神色漠然,香儿更是自清醒后看也没有看过自己,此时更是离自己远远的。东莪不免默然神伤,却见蒙必格在人群中向她微微额首,这才觉得心中平静了一些。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众人纷纷下山,只见山坡旁兵器扔的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尸体,遍地都是血迹,连大道两侧的树梢树枝上都溅满了鲜血,可想而知方才一战之烈。众人静默无声在山道中穿行,到了山脚各自分开,滚滚黄尘之中,向三个方向各自去了。
东莪随杨谦一行,在沉沉夜色中纵马奔驰,寒风瑟瑟中,没有一人开口说话,杨谦一马当先行在前面,郑淮则始终保持与东莪平行,这就样直奔了十里开外,天色终于慢慢透亮起来。他们不走大道只在山坳间进出,因而也看不到有吃食出售地小店,停下歇息时也就是在山坡旁停马喝水。东莪接过郑淮手中地水壶,却没见到杨谦,便问道“你师傅呢?”郑淮道“他到前面探路去了,”东莪点头道“你师傅可曾说起那个围困寺院的巴代……怎么样了?”郑淮道“我还没有时间问他,等到了下一站时,我就去问,”说罢看看东莪,迟疑道“我知道巴代他便是抓住过你地那个总兵,好在你如今和我在一起,现在又有了师傅,便是真让他跑了,来日也一定杀了他,你放心吧!”东莪听他说了此话,不由得甚是感动,便微微一笑。
郑淮道“这般一路不停的猛赶,可累坏你了吧!待再过几里,离长安寺远了,咱们就能慢一些,休整休整!”东莪笑道“这没什么,杨师傅他当年不也是这样赶路的吗,说起来,还有一些亲切感呢。”郑淮笑道“是呀,那时候你那么瘦小,都一声不咏的跟着我们走呢!师傅后来还时常会说起此事。他这人面冷心热,看似一张铁面,其实却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可不要觉得生份!”东莪点头道“我知道了,不会的。”二人小声说话,那边杨谦已经自山边转出来,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停了一停,转身叫过两个随从,低声吩咐了,这二人便立时上马先走了。
第二节 分道(上)
郑淮迎上前去叫了声“师傅,”杨谦向他二人走来,道“眼下应该没什么干系了,九华山下有我们的人接应,此去也不过一日的行程。只是此时的江南并非你我久留之地,在九华山集结人数,也是最多只能停留一日而已。”他走进二人,看了一眼东莪,却向郑淮道“让东儿姑娘歇息一会吧,淮儿,我带你去前面看看,”说罢与东莪擦肩而过,不再看她一眼,郑淮只得跟着去了。
东莪低头不语待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向四周张望。和他们同行的大都是跟随杨谦的一批黑衣人,此时都在休息之中,三三两两的或是小声说话,或是分食清水。山脉间缓缓升起的冬日的太阳,散落着一层薄薄地晕光,照在身上却难以让人感到温暖,只依稀觉得有一些光芒刺着眼睛而已,东莪垂下眼帘,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
众人在小山坡上休息了一会,便又再起行,这一次不再纵马奔驰,人群也分的较散,经过路边小站时,歇脚打尖也都各自忙碌,就如同不相识的人一般。东莪细细观察,明白这些人长年跟随杨谦,想来这便是他们平日里的行路方式,即能相互照应,又不会惹人注目。
如此便又行了一日,他们已经来到九华山脚,此地已有杨谦安排先到的人等候在此,引众人上山,安排在山中华城寺里。
东莪随众入山,因是女眷,便让她独住在寺后一个单独的小院之中,这里平日用来接待上山进香的女客,这几日。山中要留空居住杨谦带来的人,因而此处只有她一人居住。东莪放下东西,四周看看。只见身处深山之中,松柏亭亭如盖。她歇了一会,便向寺院外走来。这寺院可比镇江长安寺大的多了,古刹林立,寺院之中钟声轻响,还有阵阵念经之声自小殿里传出来。
东莪在寺里走了一会。只碰到几个一同上山地黑衣人,连郑淮也不知去了哪里,想到史承戟他们不知何时能到,不由得往山林外走去。此时正值夕阳西斜,自山中看出去,极目远眺,晕红地天地浑然一体,长江如练隐隐可见。清冽的山风送来阵阵松涛、使人倍感舒适。东莪看着脚下婉延而上的山路,停了一停。。wap;更新最快。慢慢地顺着向山路向下走去。
正迈步间,却听一个声音在她身后道“你想去哪里?”东莪急忙回头,见到正是杨谦。便道“我是想看看我地朋友们何时能到!”杨谦轻轻点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人在山下接应。只要他们一入岔路口起。就已经可以看到了,你不用着急。”东莪忙应了,转身向回走去,经过他的身旁,却听他道“你,后来寻到亲人了吗?”
东莪一怔,点头道“是,寻到一个家人,便是现在在我身旁地阿蒙,”杨谦点了点头道“我听淮儿说了,你愿意跟我们一同回厦门去,”东莪站在一旁,垂首不语,他看她一眼又道“我听他说了你隐瞒姓名的事,你知道自己爹爹曾为清廷卖命,因而隐瞒姓氏的这种做法,证明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孩子。我对清廷确实有极深的仇怨,当年没有把你带在身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我也不是个会将这国恨施加于个人之身地小人,何况你爹爹他如今也不在世了。你大可放心,只要你真心对待淮儿,你便是我的孩子一般,淮儿的爹爹虽然性子急躁些,也是不难相处之人。”
他说到这里,转身向东莪直视,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几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去,东莪在这目光之下,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情不自禁地微微缩了缩身子,只听他声音低沉,轻声道“可是说实话,你的身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让我放心不下,你若是还有什么隐晦的事,趁早告诉我,或许有什么为难之处,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东莪闻言轻抬双眸与他对视,二人目光交动纠结,便如同在做一个较量一般,许久,东莪柔声道“那年在盛京城外幸好得到您的相救,帮我逃过一劫,其实这些年来,我因为当日曾向您隐瞒姓氏,还时常觉得耿耿于怀,如今能与您相遇,又得到这诸般谅解,实在是感激不尽,又怎么会还有欺瞒您地事呢?”
杨谦沉沉看她,点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淮儿打小便跟着我,对我来说他就像亲子一般。这孩子虽然随着我在江湖奔波,可是他生性纯朴,说到辨人处事,却还学不到我的半成。我不求什么,只是一心想护他周全而已!若是说了什么让你为难的话,你也要明白才好!”东莪轻轻点头。
杨谦地目光还是在她脸上停驻了一会,这才转头道“外面风大,你也不要呆得太久了,早些回屋里去吧!”东莪忙答应了,他这才朝寺内去了,东莪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不由得轻轻叹气,想起他那满是探研,让人不安地眼神,她只觉心中微微摇晃,几乎开始怀疑自己地这个决定了。
史承戟等人不知怎么回事,天色渐暗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再过了一会,连叶开慈苦一支人马都已到了,东莪不免坐立不安,郑淮看出她地心事,更是一趟趟地往返于寺院与她所住的小院之间,帮她打听消息,可是走了几回也没有消息,也不由得有些垂丧,看看东莪的表情,郑淮道“你别担心了,他们的路线较远,路上耽搁的时间便多些,再过一会,必然会到的”。
东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又道“我刚刚已经和师傅说了,他说他已经派人出去顺着来路打探,这会想必已经碰到了,正向这赶呢!”东莪抬头看他一眼,不禁笑道“他们那么多人,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没有担心,你也别再着急了,”郑淮笑道“我看你不说话,心里就有一些不安!”东莪遇到他的眼神,脸上微微一红,便低头不再说话。
郑淮将桌上的烛火挑亮一些,道“对了,今日我问过师傅,昨夜在长安寺,他们看到寺院被围,急忙冲上山去,清兵虽然人多,却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当头的死了一些,后来的也就都逃了。他虽不知谁是巴代,可是在尸体之中也没有看到品阶不同的清兵,看来是让他给溜了。这家伙还真是命大,愣是让他跑了两回,不过,你放心吧,以后一定有机会抓住他的。”
东莪心下寻思,这巴代即知自己身份,如今看来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