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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必格看东莪神情有异,忙道“小姐,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额图晖等人也都闻言转头看她,张大夫道“东儿,你过来我给你看看!”东莪忙摇头道“你们玩你们的,我没事,”郑淮向她看了一眼,回头向苏可林道“苏老,方才东儿姑娘向我说了她的身世,我想也得要让您知道才行!”苏可林停棋不动,抬头道“身世?”蒙必格等三人面色刹那苍白,都看向东莪,见她神情木然,又都去转看郑淮。
蒙必格站在东莪身旁,已经握紧拳头,东莪靠近他一步,站到了他地身前,郑淮随意向她二人扫上一眼,低头向苏可林道“东儿姑娘她并不姓艾,咱们以后不要这般称呼她了,”苏可林点了点头,已经感觉到了这忽然凝重起来的不安气氛。
却见郑淮神色淡然,向东莪注视,说道“她的父亲是京城佟公门下的谋士秦楚清,因为与反清人士来往入狱,后却又染病亡故,家中财产均遭人吞没后东儿姑娘这才流落异乡。她因父亲曾为清廷卖命,因而不敢告诉我们真相。”苏可林不由自主呼出一口气道“原来是秦姑娘,其实这有什么呢!如今为时势所迫替朝廷卖命的汉人,那是不计其数,你父亲既然因这等原由遇难,看来也是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热血汉子。你应当早说才是,咱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世,只有更加欢喜,绝不会有什么嫌隙。”张大夫抚须微笑道“东儿拜师之时,已然和我说了真相,我也是这般劝她,如今她敢说出来,看来对苏老你已是亲如一家了。”苏可林摇头道“不像化不像化,你们一老一小,真要这般欺瞒我么!”说罢与张大夫对视,二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蒙必格这才放松,向一旁尚自迷惑不解的额图晖二人看了一眼,再看向东莪,只见她目光闪动正与郑淮对视,二人一动不动,香儿走上前看看东莪,轻声道“姐姐,你……”蒙必格忙道“这一天也够小姐累的了,香儿,你姐姐她睡醒来还没吃饭呢!你带姐姐去用饭吧!”香儿点头答应,牵住东莪地手,向厅里走去,蒙必格与额图晖也随后跟入。
第十四节 身份(下)
郑淮怔怔地对着东莪的背影出神,苏可林看他一眼,向张大夫使了个眼色,二人点了点头轻声笑起来,苏可林笑道“看来秦姑娘今日敢说出来,并非只是信任老夫呀!”张大夫道“你别再说了,再分心一会,我大局已定,你可没机会反攻。”苏可林道“真是糊说八道,明明是我胜卷在握……”郑淮低看看他们微微一笑,心中却忽然觉得郁闷难当。
蒙必格等人一直待东莪吃了饭,这才向她询问,东莪沉默一会才道“好在郑公子愿意为我们隐瞒,今后大家说话行事更要小心在意”,她转向香儿道“香儿,姐姐对不住你,要你帮姐姐隐瞒这么大的事。”香儿笑道“我倒是无所谓,姐姐和大哥都是满人,可待香儿却比那些汉人好的多了,姐姐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说出口的。”东莪点头微笑,轻轻抚摸她手,叹道“委曲你了”。
额图晖看看香儿,又看看东莪,忽然道“那郑公子……他……为什么愿意帮助咱们呢!”众人皆是一怔,转头看他,只见他面色微红,停了一会又道“看他的行事派头,似乎是一位反清的什么少东家,他不是应该……更恨满人吗?”东莪脸色渐白,未曾说话,香儿已经说道“郑公子他是个好人,他那日就和我说过,满人与汉人一般,也是有好有坏的。咱们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大哥哥,你信不过他吗?”额图晖被她一驳立时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蒙必格道“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咱们自己小心些。郑公子他们身份未明。行事诡秘,我看此处不是咱们久留之所,待小真伤一好。咱们还是走吧!”香儿转向他便想说话,心中一急却又不知要怎么说。眼圈顿时红了。东莪忙道“这些事,咱们以后再说!眼前至关重要的……”
正说到这里,却听邻屋传来一声尖叫,是小真的声音,东莪面色一变。立刻向门外跑去。众人跟着她来到小真房里,只见小真好端端地正躺在床上,房里并无其它人,东莪俯身向床里,却见小真双眼紧皱,额头满是汗珠,两只手在空中不停挥动,原来是发了梦魇。东莪忙伸手握住她手,轻轻唤她的名字。小真这才慢慢醒过来,看到是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小姐,我做了……一个恶梦!”东莪柔声笑道“没事。。;电脑站Www。。更新最快。做梦而已。醒了就好!脚还疼的厉害么?”小真摇头道“一点也不疼!”东莪嗔怪道“怎么可能!”说罢让蒙必格去厨房看看汤药是否好了。
此后数日,东莪都在小真床旁细心照应。她本来就极少出院,此事之后,更是连童启英的院子也不去了,张大夫体谅她要全力照顾小真,也就不再要她一同前往。蒙必格等人也遵照她地吩咐,尽量留在院中,除了香儿,他们一行人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香儿单纯可爱,向来很得苏可林地喜欢,这些日子她与院中各人渐熟,因而在各个小院中进出,东莪等人也都由得她去。何况这几天郑淮都呆在院里,她便时时与他一同进出,有时郑淮也会带她出外骑马。额图晖见她回来总是面色排红,欢笑不断,独处之时又时常暗自微笑,不免黯然神伤。
小真初时情形虽不甚理想,但一来这苏院之中十分安逸,二来郑淮对她的调养也很是周到,时常命人送来一些补品,因而她也开始慢慢好转。每回张大夫与东莪为她换药之后,都觉比原来预料的要好的多了,看来她恢复的机会也已大大增加,众人无不为她高兴。
如此又过了十数日,这一天香儿却比平时都早地就回到了院里,看东莪在旁看书,她也不出声,只在坐在一旁出神,过了一会,又轻轻叹了口气。东莪见她一脸垂丧神情,便放下书本向她询问是否身体不适,香儿摇摇头道“是淮哥哥有事!”她看东莪皱眉,便道“淮哥哥这两天心情很不好,话也不想说,像是出了什么事!我问他也没有答我!”
东莪沉默不语,暗自回想,不知是不是他的手下前往为盐助力之事,出了什么意外,心中不免也有一些着急。香儿看了她一眼道“姐姐知道是什么事吗?”东莪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既然郑公子有操心的事,你也不要总是问他,能说的他自然会说,不能说的,听到你问起反而更要增加他的烦恼。”香儿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我看他愁眉不展,本来想逗他高兴,可来了一个下人和他不知说了什么,他面色大变急匆匆地就走了,看也没看我一眼!”东莪道“他心里烦恼别的事嘛!”香儿道“是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说罢将头转向窗外,又叹了口气。
这一日晚饭时果然未见到郑淮,连苏可林的神情都有一些不安,东莪等人察觉到这紧张的气氛,匆忙吃饭后便都回到房中去了。商量之后,由蒙必格出面向苏可林询问有什么可以相助地地方,苏可林皱眉摇头,众人也就只得做罢。
东莪想起那日听到的情形,如今看来果然是他们出事了,她对郑淮一直心存感激,此时自然也觉心里有些不安,这日夜里就睡的不太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刚刚有些睡意之时,却听见屋外似乎有人轻唤自己地名字。她猝然坐起,凝神细听,果然听到极轻的叩门声,忙整衣下床,打开房门,却见门外正是郑淮,他身后一个汉子手拿一盏小灯笼站在一旁。
郑淮看到她出来,忙轻声道“这么迟了还来打扰你,我有一点事要你相助”,东莪道“出什么事了吗?”郑淮点头道“要带上你地药箱!”东莪忙点了点头,进房去拿出药箱,轻轻掩上房门,二人跟着那汉子快步走出小院,又来到了童启英居住地小院中。
这屋里腥气扑鼻,一旁的小床上躺着一个几乎全身是血地男子,此人双目紧闭,面色灰黑,东莪连忙放下药箱,为他把脉,只觉他脉滑无力,已经是在危险关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