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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吃?”苏默言看郁遥好像没什么胃口。
“吃吧。”三个月后,苏默言拿到她母亲的房子,她要怎么打算?郁遥想问她,还是没说出口。
薄安其半个月后结束拍摄行程,从外地回来。她到达宁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揪出苏默言。
苏默言,薄安其和明漫,三人一起喝酒。
因为前几天苏默言的那通电话,薄安其的八卦魂在熊熊燃烧,“苏默言,老实交代,你是看上哪个女人了,还是哪个女人看上你了?”
薄安其在这方面,有着非比寻常的第六感。
“不会吧……”明漫听到这句话时,嘴里还塞着食物,含含糊糊说着,她目瞪口呆地望着苏默言,等一个求证。这才多久的功夫,她们“三人行”,就弯了两个?
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苏默言依然保持着淡定,她推开了薄安其递给她的香烟,“我戒烟了。”
“你戒烟?!”薄安其怀疑自己耳朵坏了,苏默言说戒烟,简直是铁树开花,“受什么刺激了?”
“怕死,想长命百岁。”苏默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戒烟是好事,你也早点戒了。”明漫抢过薄安其手里的烟。
她们三个就明漫不抽烟,明胖说抽烟看起来不淑女,有损自己形象。每次这两个烟民在她面前吸烟时,还故意朝她吐烟圈时,明漫恨不得端盆水,从她们头顶上浇下去。
薄安其伸腿踢了踢苏默言,扬了扬头,“说呗,你怎么个情况?”
她们三个,只要其中一个有了心事,另外两个都能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没办法,从小一块儿长大,连同一条裤子都穿过。
苏默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脑海里浮起郁遥的脸,轻松地笑道,“她不喜欢我抽烟,就戒了。”
这个“她”一说出口,够暧昧,薄安其和明漫都嗅到了奸…情。
一看苏默言说那句话时的神情,显然是动了心,明漫心里想,这回完了,她哥真的没机会了。
戒烟可不是嘴上说的这么轻松,薄安其也抽烟,她懂。一个抽了七八年烟的人,突然特意为另一个人去戒烟,这关系不简单。
“女朋友还是男朋友?”薄安其朝苏默言挑了挑眉,一步步证实自己的猜想。
苏默言无奈地摇头。
“女人还是男人?”薄安其换了种说法。
然后,薄安其和明漫都屏住呼吸听着。
苏默言默默喝着酒,她也没打算瞒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女人。”
薄安其大笑,拍了拍桌子,朝明漫摊开手,“明胖,给钱给钱。”
明漫满头黑线,愿赌服输地掏着腰包。薄安其说苏默言迷上女人了,她不信,就跟薄安其打了个赌。
苏默言看着眼前这两人,无语。
“默言,你认真的吗?”明漫有些急,准确的说,她在为明承着急。她哥喜欢了苏默言这么多年,甘愿当备胎默默守着,最后苏默言却喜欢女人,她哥知道了还不得崩溃。
问了也是白问,苏默言什么时候对感情不认真了。
她喜欢郁遥,并且很清楚,不是小时候的那种喜欢,而是想占有的那种喜欢。苏默言也觉得不可思议,同样是女人,她居然对郁遥有那样的占有欲……
她想,她不是喜欢女人,只是喜欢郁遥而已。
晚上十点多,门铃响了。
郁遥一看,是苏默言站在门外,拉开门,“这么晚了才回来?”
苏默言已经习惯了去郁总家串门,她厚脸皮笑了笑,“和朋友喝了点酒,头晕,想来蹭点柠檬蜂蜜水喝。”
“又去喝酒了?”郁遥冷着脸。
她好像有些不悦,苏默言忙解释道,“没喝多少,你要是不喜欢我喝酒,我以后不喝了,都听你的……”
苏默言这样一说,让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暧昧不清。
郁遥也有同样的感觉……
“没喝多少会头晕?”就这样站了片刻,郁遥还是松口了,“进来。”
第33章 Chapter 33
每次一喝完酒; 苏默言就去敲郁遥家门; 也是厚脸皮到一定境界。
苏默言好像笃定了郁遥不会不管她。而事实也是如此; 郁遥一直在纵容她的肆无忌惮; 对她太好; 苏默言越来越习惯这种感觉; 每天不去黏郁总一下,都不自在。
夜深; 人静。
厨房里,郁遥低头切着柠檬,一片一片。
她秀发轻挽; 露出好看的侧脸。
苏默言站在郁遥身旁,盯着郁遥看了好一会儿,口中喃喃; “本来没醉,现在醉了…”
“什么?”郁遥听觉不错; 尽管苏默言只是轻轻提了一句。
苏默言双手撑着桌面,弯腰歪过头去看郁遥,咧着唇角笑,“你比酒要醉人啊…”
“……”又开始嬉皮笑脸满嘴胡话,郁遥看她是真的喝多了,“你喝醉了。”
“我没有——”苏默言撅了撅嘴; 和郁遥杠上。
郁遥原本最讨厌别人喝醉酒往她这儿跑,曾经蓝冉喝醉过一回跑她家,她差点把人家赶出去; 后来蓝冉喝醉了,再也不敢在她姐面前晃悠。
“没醉——”可苏默言现在这副模样,较真得有点可爱。
郁遥又好气又好笑,她将切好的鲜柠檬片放进玻璃杯里,低着头说,“以后喝醉酒,别来找我。”
“不,”苏默言蛮不讲理,然后眯了眯眼,将头靠在郁遥的肩上,小声呢喃,“不找你我找谁……”
慢慢,郁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苏默言沾着酒气,倚在郁遥身上,脑袋轻靠她的肩头。她喜欢这样靠着郁遥的肩,舒服。
郁遥没有推开苏默言,而是静静让对方依着,她也很安静。
她对苏默言的那种感觉,可以继续下去吗?
郁遥不是没有发现,苏默言从那晚以后,一直在有意亲近自己。她跟女人谈过,在这方面,她比苏默言更加敏感,也更容易多想。
她把自己隐藏的很深,苏默言大概猜不到她会喜欢女人吧?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暧昧,也不敢挑明。
那天在海底隧道,苏默言牵她的手以及那些细微的小动作,像是暗示,郁遥能察觉到什么。
只是,她跟苏默言这样继续下去,真的合适吗?
郁遥承认,她在纠结犹豫。
“嗯……”苏默言轻哼了声。
“头晕吗?”郁遥紧张地问道,看苏默言的表情似乎不太好受,“把这个喝了。”
苏默言直起身,接过郁遥递来的玻璃杯,柠檬蜂蜜泡水,加了点冰块。苏默言张嘴喝了一口,几乎五官扭曲。
“很酸?再加点蜂蜜……”
“逗你的,”苏默言表情放松,露出笑容,美滋滋地喝着蜂蜜水,酸酸甜甜恰到好处,本来就有些口渴,没多久就喝干了,“还是你泡的好喝。”
郁遥有时候都分不清苏默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喝酒要适量。”
“我才没醉,我酒量很好……”苏默言更擅长装醉。
郁遥不想继续跟她纠结醉与不醉的问题,“酒量少也要少喝。”
不知不觉,郁遥又管她太多了。以前是上班管,现在下班也管。
苏默言仗着自己笑得好看,“遵命。”
郁遥瞟了苏默言一眼,日常嫌弃,“以后喝了酒别来找我。”
苏默言:“好,我要戒酒!”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
“默言,你有时间回去看看你爸,或者给他打个电话,他身体不太好。”苏默言第一次听到苏应晖用这么低沉的语气,严肃且正经地同自己说话,那感觉,就像天快塌下来一样。
苏默言的语气依然冷冰冰,“他跟我没关系。”
“他好歹也是你爸。”
“没其他是我挂电话了。”
苏默言接到苏应晖的电话时,正看着最近的经济新闻,苏氏集团财务危机,地产开发计划搁浅,克扣民工工资,前不久还弄出了人命,在新闻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
看到这些□□,苏默言并不意外,今年回来,她发现苏应忠苍老了好几岁,两鬓的头发都染上了白霜,也是因为公司不景气吧。苏默言虽然不管事,也难免有所耳闻。
苏家江河日下,还是蒸蒸日上,与她无关,她不在乎。
虽说由奢入俭难,但这段时间,苏默言已经习惯这样“落魄”的生活,早已没再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
苏默言以前理所应当地花着苏应忠的钱,觉得那是苏应忠欠她的,现在,她想过得有骨气一点。郁遥说得对,她靠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她想,是时候回苏家一趟,和苏应忠谈房产权的问题。
说起来,她在明瑞呆了快五个月,就是因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