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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没等她们出屋子,震感就停了,扑面而来的灵气,浓郁得无法被简陋的石门木窗阻拦分毫。
空气中的,浓郁灵气……
“是不是……啊……”元昭阳刚开口,还没说出猜测,就觉身上突然一痛,就像是全身的骨骼都生出尖刺,要将她的骨头寸寸截断一般。
“师姐!”林棉棉第一时间接住从桌上抽搐般栽向地面的小猫崽,却不知该如何行事,慌乱间捧着还在哆嗦的小猫崽飞快地跑出屋子,刚要往左边的屋中去,却见那屋门也开了。
“元昭阳,棉棉!”一只白毛团子惊慌地喊着,顶着另一只白毛团子从左边的屋中跑了出来。
林棉棉与静静四目相对,又看向对方托着的,疼得发抖的毛团,俱是心中一凉。
只待不得她们交流更多,只听城外一粗犷男声大笑道:“哈哈哈哈,不枉我等了三个月,看这次,你还往哪儿跑。别以为送点小奴隶,爷爷我就会放过你!”
随着声音,一道威压自上罩下,竟压得城中众人,连一根小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其中,自是包括林棉棉与那两只疼到汗水都打湿了毛发的小毛团。
唯有静静,尚能动弹,此时外界灵气浓郁,极有可能已经到了梦流,虽不知来者何人,但明显不是善茬,静静本能地想要打开门,先把大家装进去。
然而……
竟不能……
第二百二十九章 梦流
拥有的日子太过快乐; 于是将失去的时光衬得格外惨淡。
与之相通的; 便是前者的极易飞逝; 与后者的何其难熬。
一转眼; 林棉棉来到梦流界,已满八年。
而元昭阳; 也已经沉睡了八年。
八年,是多漫长的时光呢……
从平土一批来的修士; 其中金丹期的修士中; 最高已有进入了化神期的。而练气期的; 普遍都进入了金丹。
不过才数年的时光,就足以让他们冲过两个大关; 这又那里是当年平土界的修士们; 能想到的呢。
活着,就会有变化,无法想象的变化。
就如上了梦流之后发生的一切; 都是林棉棉做梦,都想不到的。
比如说; 元昭阳的沉眠; 又比如说; 这夜林棉棉在元猫族孕育之地外例行徘徊后回到屋中,再次见到的这个人。
哦,或者说,不是个人。
林棉棉推开屋门,便看到了有客到访。
来者; 是位俏丽的女子,神采奕奕,颜如舜华。
如此颜色,林棉棉却不惜得多给她半个眼神,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倒了杯灵露喝了两口。
“这么久了,小丫头还是半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女子如此说着,却半点没生气,极为熟络地自取了杯盏,倒了壶中灵露,只拿着杯子在手中轻转,并不急着喝下。
“……”林棉棉分了她半个眼神。
“来来来,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你今天去的有点久啊。”女子似乎不在意林棉棉的态度,随手一挥,桌上杯盏皆失,平白多了几个大小盒子,再开口,语气就有些难掩的愉悦,“怎么样,我们今天是先三国杀,还是先大富翁,要不从上次没玩上的抽乌龟开始?”
林棉棉面色平静地听着女子报出一连串熟悉又开始有些陌生的词汇,终是开口回了一句:“谁抽中乌龟,就把谁变成乌龟这样吗?”
女子摸上扑克牌的手顿了顿,再抬头时,便收起了几分玩笑之意:“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我不想。”林棉棉语气平淡,坐下点了点三国杀,“来吧。”
女子一下子又开心起来,边开盒子边道:“好了,知道你刚去过那小猫咪那儿,心情不太好。我都问过你好几次了,要不重新给你捏只一样的小猫得了,还用得着你每天这么等吗?你看看你一小丫头,这些年看着越发没活力,越发无趣了。”
刚接过女子一张牌的林棉棉皱了一下眉,几乎是没考虑地便顶了回去:“就像你找我玩这些,你和裘帝一起玩过的东西一样,找个替代的就行?”
“……”女子抿紧了唇,脸色也有些微红,不出林棉棉意外地怒道一声,“不玩了!”便在屋中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一桌子的游戏牌。
林棉棉揉了揉眉心,在空无一人的屋舍中如自言自语一般道:“杯子。”
屋中,一片寂静。
少顷,原本为游戏牌腾出位置的杯盏,重新出现在桌上,只是歪歪倒倒的,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林棉棉不以为意,一一扶正。
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没有了元昭阳,便是梦流的界灵,也不值得她多费心一二。
尤其是,这个界灵,自打出现,就没做过什么好事。
哦,或许是有的。
比如说,她们刚到梦流的那一日,被十多个地阶灵师包围,是梦流出手,引了好几块天外飞石,把那些人给砸死了。
但是,细究起来,也是梦流利用光界会在那处出现的消息,引了那些千年前想留住光界作为催生灵根试验地的宗门修士出来,才会有她们一上来就面临被抓走的危机。
砸死那些人,不过是梦流本就想做的事情罢了。
平土界通过光界上来梦流的修士,大多心中有点儿热血的,都想着若能修炼有成,必然要找那丧尽天良,左找一个地方实验,右找一个地方实验的那帮修士算算帐。
不曾想,刚上来梦流,便见证了那帮修士中,仅存的十几个,被砸死在了面前。
当然,她们那时,还不知道那帮在城外乱吼没两声便被砸死的修士,和那催生灵根实验间的关系。
借着莫名其妙来的巨大陨石,她们躲过了那些不知道是要抓谁,又喊着谁小奴隶的修士。
不过,平土与梦流接壤时的灵气异动,还是惊动了周边不少的修士。
光界,将那小城,与光界中所有的平土界修士一抛而出,早在那些修士叫喊出时,便已经离开的梦流。
自从踏上梦流,平土界的修士们可以感觉到自身的修为像是坐了火箭一般,便是不去修炼,也在迅速增长中。
就一会儿的功夫,练气期最底层修为的那些弟子,平白无故地便上了两个小阶层,真是让他们又惊又喜。
可是,修为增长虽快,却快不过梦流修士过来的步子。
平土界的修士们,很快被新一波的梦流修士包围。
而从那些人毫无顾忌的话语中,平土界的修士们惊恐地发现,原来平土界化神大圆满正常飞升上梦流的修士,居然会被梦流界的修士们抓回去,作为奴隶一样的……存在。
在平土界修为最高的修士,入了梦流,尚且如鸡崽入了虎穴,更何况他们这种非常规上来的半吊子。
比起惊恐着观察外界的那些平土界修士,那会儿林棉棉与静静的注意力,却全在不知为何突然疼得快要晕厥过去的元昭阳与阿白身上。
此时离开光界,储物袋已经可以使用。
可无论是她们从平土带上来的疗伤丹药,还是她们在光界努力攒出材料炼制的那些,都对两只毛团子,毫无作用。
而那会儿,外头的梦流界修士,竟因为谁该拥有更多的外来奴隶这种事……打了起来。
若不是……
回想起旧事的林棉棉从腰间摸出一块小牌子。
半只小猫爪那么大的黑色金属小圆片,背面,是奇怪的花纹,正面,却是一个元字。
这样的牌子,在平土界时,元昭阳给林棉棉看过一块。
而这块,正是元昭阳身上的那块。
这是,梦流界元猫一族的牌子。
族中的猫咪们,每只都有一块一样款式的,不过却是白色的,用来进入元猫族的地界,以及……响应召唤使用。
而黑色的持有者,却应该是林棉棉这样的,猫薄荷草……元猫一族,最尊贵的合作者。
持黑牌的猫薄荷草,将被范围内的白牌感应,得到元猫一族完全没有底线的帮助与供养。
元昭阳,当然不是猫薄荷草。
只是被她收在储物袋中的黑牌,却是在她们被光界放入梦流的一瞬间,便被附近的元猫族人感应到。
而林棉棉毫无遮掩的异香,更是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元猫一族,在梦流界虽低调,但实力却不可小觑。
而数量稀少的猫薄荷草,则是元猫一族修炼顺利,进阶迅速的最大秘密。
每一块黑牌,看似一样,却独一无二。
而如今突然出现在梦流的这块,却是元猫一族,丢失了有一百多年的那块,当年同时消失的,还有这块黑牌的持有者,一株还未长成的猫薄荷草。
此时重新现世,如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