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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棉棉把那些心得玉简中关于阵法的,挑拣出了个七七八八,冯凉却是在旁边惊道:“找到了。”
沉浸在玉简世界的众人回过神,凑到了冯凉身边。
冯凉拿起身前那一小堆玉简中的一根,激动道,“我这里这根玉简,介绍了阵法的不同种类,其中讲到一类事先炼制成型,触发式的阵法,举的例子中就有熊兰兰遇到的那几个,木笼的,凝雾的,还是我们现在这个白石头的。”
“之前那几个就算了,你快看看,现在这个白石头的,有什么说法?怎么才能解开?”一直有些自责本领不够的龟长寿,有些焦急地问道。
“玉简中说,这种像是用白石拼接,内无一物的阵法,名为嵌铁锈石阵。那些细黑的,像是拼接痕迹的黑线,并不是后来锻造阵法时拼接而形成的,而是这石头在地下形成之时,便身带这样的黑线。这种石头,就叫做嵌铁锈石。”冯凉一边用神识探查着玉简中的内容,一边向大家转述道,“而嵌铁锈石阵,也不是用这种石头打磨拼接成的。想要制成这样的阵法,须得用整块的嵌铁锈石,锻空内里,从而形成里面困人的空间……”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整块的石头里?”熊兰兰整张熊脸皱起,“那我们把这个石头从里面打烂,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是呀,玉简里可有说到解阵之法?”龟长寿伸长了脖子,小脑袋快要撞到玉简上。
“玉简里只说,嵌铁锈石阵是高级阵法,阵起后难以为外人察觉,并且……”冯凉脸色微变,像是被惊到了一般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并且阵中空气不与外界相流通。”
“什么意思?”孟天河终于开口说话了。
“大概就是,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就会不能呼吸了吧。”龟长寿被这般的结论给惊到想要深吸一口气,却又想到了这话里的意思,及时停止,只小小地吸了一口,转而看向冯凉,“玉简中对于解阵之法,可有更多介绍。”
冯凉摇摇头,将手中的玉简递给了龟长寿。
小乌龟迅速看完,却是整只龟啪嗒一下趴在地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按说终于弄明白了是什么阵法困住了大家,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去搜寻有关的内容,是件好事。可不知为什么,大家的心情反倒是低落了几分,连带着觉得呼吸也开始有些困难。
林棉棉尝试着在心得玉简中搜寻嵌铁锈石阵,正在感叹要一根一根玉简查过,远没有前世百度一下什么都能知道方便时,只觉自己的右臂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棉棉……”冯凉摸着喉咙,似面有难色,“你可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林棉棉试着吞吐,的确有些闷,却还不至于到不畅的地步。
似乎见林棉棉神色尚可,冯凉清咳了几声,拉了拉林棉棉的衣袖,指了指不远处的孟天河。
只见那男孩侧背对着她们,半张脸已有些酱红。
就在此时,冯凉发现的异常,也落在了在孟天河身边,刚看完一根玉简的龟长寿眼里。
“孟天河……”
“你没事吧
?”
林棉棉与龟长寿几乎同时开口。
孟天河没有转头,只是佝偻着背摆了摆手。
半点没有可以取信的地方。
林棉棉与冯凉翻身站起,走到了孟天河身边。只见那平日寡言少语的人,盘坐在地,头低低垂下,紧紧地拽着胸前的衣裳,拱成了一只虾子。
“孟天河……”冯凉怯怯伸手去掰他的肩膀。
冯凉没用三分力,而那孟天河却是随着她的动作,滚倒在了地上,引得冯凉一声惊呼。
“怎么回事?是生病了吗?”熊兰兰大步走来,爪子一伸,把孟天河整个人又捞坐了起来。
“孟天河,这阵里还是有空气的,还是可以呼吸的,你用力吸吸看!”林棉棉感觉这不是有病,倒像是吸不上气。
孟天河靠在熊兰兰的熊腿子上,微微抖着,涨红着脸看着林棉棉,双目像是要渐渐无神。
不过是才十多岁的少年,无论之前看上去是多么老成,多么阴沉,此时卸去了那些强撑,孟天河整个人紧绷着,靠在熊兰兰的熊腿子上……微微颤抖着,涨红着脸看着林棉棉,双目像是要渐渐无神……被汗打湿的头发,斜斜地贴在他的额上,原本紧抿的嘴,像是无意识一般渐渐松开……
“还可以呼吸的啊,你看看我们!”冯凉着急往孟天河的嘴里扇风。
“怎么回事?怎么弄得?怎么搞?”熊兰兰一脸紧张与不懂。
龟长寿爬上孟天河的膝盖,伸长了脖子,却说不出半分话来。
孟天河如同脱水的鱼,嘴唇微张着,短促地吸着气,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吸到……原本拽着胸前衣裳的手,转而紧紧扣在了脖子上,让人觉得也许他是要把自己掐死。
林棉棉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大家都还好好的……她试着去拉孟天河的手,可那扣着脖子的手,仿佛有无穷的力量,直到熊兰兰出爪,才拉开了它。
然而,这对缓解孟天河的症状,一无所用。
林棉棉看了一眼不断往孟天河嘴里扇风的冯凉,或许她是对的。
“渡气……试试?”经过沉思的龟长寿犹豫着开口。
对,这边不说人工呼吸,是说渡气……
两人两妖互相看了看。
冯凉第一时间烧红了脸,整个头闷了下去,像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要是真有地缝这个东西,她们现在就不用担心怎么拯救快要不能呼吸的孟天河了。
不过很明显,如果让冯凉去渡气的话,恐怕这口气还没渡出去,冯凉就得先窒息了。
那么剩下的……
林棉棉看了一眼熊兰兰,毛那么厚,倒是看不出脸红不红,倒是嘴真够大的……能把孟天河整个头咬下来吧……
“能咬到胸口。”熊兰兰像是看出了林棉棉心中的揣测,张大了嘴,表明立场。
真是从未见过的血盆大口,林棉棉身子往后退了点。
再看龟长寿,小小只的小绿龟,估摸着能整只塞进孟天河的嘴里去……
“去吧,不然就得死一个了。”龟长寿慢慢爬过来,伸出爪,拍了拍林棉棉的袍边。
林棉棉深知龟长寿说得对,孟天河眼睛已是半闭的状态,那被熊兰兰按着的手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救人而已……
人工呼吸而已……
还有什么,能比人命更宝贵的呢?
不过,是个孩子……
林棉棉定了定神,用力地含住一口气,向被熊兰兰按住的孟天河靠近……
说时迟,那时快。
阵外元昭阳的解阵已是最后一刻,只见她一掌击出,身前的火线图腾轰然四散,连带着空气都出现了扭曲。先前打磨好
布置在课室各处的物件腾空而起,相互碰撞着向着元昭阳面前那扭曲的空气飞去。
定残阵法,敛溅碎材,抵挡余波,护阵中人。
各个物件,如元昭阳之前所设想的那般,在破阵之刻各尽其职,堪称完美。
元昭阳亦曾想过,在破阵成功的那一刻,她的小白糖糕儿该是个什么模样。是镇定自若的欣喜,还是微红着眼的迅速靠近……而自己又该说些什么,是立刻教导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还是先抱一抱她温声地安慰。
咳……其实她都倾向于后者。
当然前者也是可以的。
可是元昭阳也是万万没想到,阵破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那样的一幕。
一只熊坐在地上,旁边一个小姑娘正紧紧地抱着熊腿,两只熊掌按着一个男孩,而自己的小白糖糕……整个人趴在那男孩的身上,还是脸对脸的!
脸对脸的!
纵然每个人都有保护罩罩着,罩子和罩子之间也互斥着一指的距离。
但是!
是脸对脸的!
“你们在做什么?”元昭阳看着面前滚做一堆的人,努力压着心口那蹭蹭上涨的温度,迅速走过去,弹掉林棉棉身上的保护罩,把人拉了起来。每一步,都蹭出了一丛火花。
“出来了?元师姐?”熊兰兰愣了一下,看看熟悉的桌椅,下意识地去拉爪下的孟天河。
只是……
一熊一人间像是有无形的隔阂,原本压着孟长河手时还不觉得,现在伸爪拉人,却是发现像隔着什么,把人拉了起来。
孟天河大口地喘息着,一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出来了。所以刚才你们在里面是在做什么?”元昭阳手一挥,解了几人身上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