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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小孩子闹一闹,不至于说到上面去。”熊兰兰戳了戳碗里的灵米饭,闷闷地说,“再说了,我们在外谷自由得很,谁知道那阵峰上是什么情况。她好不容易被阵峰峰主看上,带上去了,我还能因为这点小事情,断了她的前程?我才不要做那等小心眼的熊。”
“好好,你最大方了。”龟长寿哼道,“我怎么就不见你对我大方点?她隔三差五困住你,抢你吃的,半夜吓你,你都当做小孩子玩闹。我呢!按妖族的年纪来算!我也只是一个宝宝!”
熊兰兰看了龟长寿一眼,给他的菜汤盘子里盖了一熊掌灵米饭,“吃吧龟宝宝。只可惜你是硬邦邦按着都觉得扎手的宝宝,而人家是软乎乎看起来稍不小心就会戳坏的宝宝,你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可比性?”
竟无言以对……
林棉棉听了两轮,总觉得王茗儿的那些恶作剧,听起来不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
只是还不待林棉棉细想,手边的饭菜就垒成了堆。吃了几口吃食之后,食物糟糕的口感让林棉棉没了深入去想的心思。
也是,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才那么小个孩子,哪里会有那么深远的心思呢。
白水三黄铁爪雉肉,看起来有点像白水煮鸡肉,只是味道淡了些,肉质老了些……好吧,不只是老了一些。熊兰兰是熊妖也就罢了,对林棉棉冯凉等人来说,就真是有些难嚼了,口感简直宛若整块的水煮没滋味的老腊肉……
《食经》里倒也有两道用白水三黄铁爪雉来做主料的菜,就是不知道做出来的雉肉会不会也如同这般难以咀嚼。
林棉棉想着,摇摇头,想来应该不会的……
“吃果子。”孟天河又往林棉棉面前放了两盘果子,顺手把林棉棉跟前的那碗白水三黄铁爪雉肉放远了些。
冯凉看了一眼真诚道谢的林棉棉,又看了一眼恢复成自闭模式的孟天河,唔……
白水三黄铁爪雉肉已是悲剧,龟长寿的菜汤,一份是苦芨芨草汤,一份是不知名喝起来比苦芨芨草还苦汤。灵米饭倒是依旧松软绵密,配着果子,于林棉棉而言,也勉强算是一顿应急的饭食。
只是……到底还是早上那碗小馄饨有滋味啊。
皮薄肉多,馅料有汁,汤头鲜美,曼妙的滋味在舌尖绽开,每一口都是美味之极的满足……真是想想都要流口水。早上真是吃得太快了,应该吃得更慢些,品得更细致些,这会儿才有更漫长的回忆,用来配饭嘛……
林棉棉也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又可以用上末世时用回忆配饭吃的技能了。
今夜,总有些美味,只和有准备的兔有关。
衡水峰上,夜风习习,小兔兔一只兔在家。
左边三碗小馄饨啊,右边一把大鸡腿,中间还有一只烤乳猪,口口嘎嘣脆!
元昭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中冰刀与冰叉来回飞舞,冰勺子从空中飘来飘去忙个不停,而已经吃成白团子的小兔子,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躺在桌子正中的软垫上,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仿佛被无数个无形的仆人伺候着。院子里那些来来去去的法术,繁忙程度不亚于早上元昭阳烤肉的时候。
真是……这法术,一个用来做吃的,一个用来吃,怕是也没谁了。
元昭阳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也没打算打搅一只兔的夜宵,直接就准备回屋子。
倒是已经习惯了被元昭阳吐槽的阿白,一时有些不太适应这样安静的路过,一个兔子打挺爬了起来,端端正正地在软窝中坐好,友好脸:“回来啦,吃了吗?”
“是想和我聊聊清心堂吗?”元昭阳回头,同样友好地笑。
阿白垮脸,耷拉耳朵,“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啊,我只是关心你一下,回来了一声不吭就回房,很不像你嘛。”
元昭阳抬头看看天,“所以,要聊一下清心堂,才像我?”
“你去吧!”阿白抬爪怒指房门。
元昭阳挥挥手,准备进屋,突然地,又扭头看向阿白,“对了,我闭个小关,明早才出来。饿了别叫我哈。”
“你?闭个小关?”阿白一脸惊悚地抖了一下,从软窝里跳出来,然后伸头看了看软窝里面。
“怎么?有什么问题?你干什么呢?”元昭阳一脸莫名。
“哦,你从二三十年前开始,就没有为了修炼闭关过了吧。”小白兔小心翼翼地伸爪摸了摸刚才自己蹲着的软窝,“我就是觉得,刚才好像被你吓尿了。”
“阿!白!”元昭阳怒,“让你少看点话本子!你还演上了!”
第七七章 新制之果
想当年; 元昭阳资质颇佳; 修炼进展一日千里,却突然停滞在了筑基巅峰; 一停便停了数十年。虽说修士应有一颗坚韧的心; 但是任由谁遇到这样的落差; 都不免会有些泄气。
元昭阳也算是心性颇坚的了; 只是这么许多年过去,多少希望最终都落成了失望; 修炼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而并非一种目标。
这才有了阿白之前的震惊。元昭阳这般一本正经认真说要闭个小关的样子,近二三十年; 还真未有过了。
是因为之前那大半年,终于让她得到了突破的契机; 重燃了希望与对修炼的热忱吗?
被元昭阳吐槽了一番; 并且关在门外的阿白甩了甩毛头。
不是的。
这样认真热切的态度; 似乎只在最初两人还在练气期; 对修炼颇有些新鲜感的时候,才出现过吧。
阿白若有所思地啃着鸡腿,想不大明白。
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便随它去好了。总之,元昭阳即将凝成金丹; 她此时能有这般乐观上进的态度; 总是一件好事。
存着太多乱七八糟的心思吃东西; 可就真是浪费了这些美味了。
阿白抹抹嘴; 夜色中,对着面前的吃食,温柔地眯起了眼。
有兔满桌美食,大快朵颐。就有人果子过饭,不知其味。
龟长寿虽然还记得熊兰兰之前扔他的事儿,但是此时时间已晚,最重要的是,第二天清晨又有元昭阳的课程。所以解阵之事,也不能由着私人恩怨,一直耽误下去。
存着这样的心思,龟长寿飞快地吃了两盆子苦汤泡饭,便开始寻找解阵之法。
这阵法,将众人困在了一个地面面积差不多有一百平米左右的纯白立方体里。无论是头顶脚下,还是四面墙,都由白乎乎的石头质地的石块铺设而成。那石块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却又契合紧密,只能看得出拼接之处,却看不到大的缝隙。
除了这些构成困人立方体的石块们,这阵法中再无其他显眼存在的东西。
小口吃着果子就饭的林棉棉,看着小绿龟从一个墙角慢吞吞地爬到另一个墙角,然后向着下一个墙角进发……
“龟长寿他自己一个行么……要不我们也去帮把手?”林棉棉总觉得小绿龟一只龟这么爬着,看着有些怪可怜的,忍不住放下碗筷,看向小伙伴们。
“不用,我们也不过才练气一二层的修为,阵法的课程连概述都没听完呢,给我们个阵盘估计我们都不会困人,别说解阵了。”熊兰兰超有自知之明地回答道。
“我也没听完概述……一直忙着修炼的事儿,还没来得及发展这块。”冯凉抱歉地笑了笑。
孟天河面色不佳地开口:“不会。”
林棉棉看了一眼已经走遍四个墙角,开始顺着墙根往墙上爬的小绿龟,疑惑道:“龟长寿,解阵很在行吗?他不也是和熊兰兰差不多一批进来的吗?难道他主修了阵法?”
“不是啊。”熊兰兰恍悟一般毛爪拍了一下熊脑袋,“对了,你不知道哦。他是南合银竹林龙雷绿甲龟妖哦。”
“龙……龙龟?”林棉棉懵了一下,会嘲讽的那种么。
“不是龙龟,是龙雷绿甲龟。”熊兰兰强调了一下龟长寿的族群,“听说这种龟妖天生对某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有感应。”
“哼,谢谢你记得我是什么龟哈。”从一面墙上顺溜下来,正经过的龟长寿伸头,“我们龙雷绿甲龟天生有占卜之能,才不是什么对玄之又玄的东西有感应。”
熊兰兰摊爪,“占卜难道不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你!”小绿龟怒。
“所以你是可以用占卜,来破阵吗?”林棉棉赶紧打断熊龟之争。
“哼,懒得和你这蠢熊说。”龟长寿扭过头,不再看熊兰兰,转而向林棉棉讲解道:“我现在只能感应一下阵法中不同寻常的地方,可能是阵眼,也可能是生门,也可能是其他。不过王茗儿手上也都是些只能困困人的低级阵法,只要能感应到一些不同之处,毁了,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