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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没有仇怨,张鹤对人都还算善良,虽然有别人在要注意着别让人发现了竹筐里的秘密,但是多一个说话的人也好打发时间。
张鹤到了张家园子正店,李清贵看见她便笑道:“你可算是来了。”
“怎么了?”张鹤困惑。
“好事!”李清贵神秘兮兮地说,“你的紫瓜实在是鲜嫩,那绸缎庄的徐员外吃过一回,发现跟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就问了张大娘子。张大娘子告诉他那是紫瓜的缘故,徐员外便买了一筐回家去腌制。这样一来,咱们酒楼里的茄子就少了,张大娘子巴不得你多带些来呢!”
张鹤心中只觉得疑惑,虽然有化肥的作用在,但也只能达到增产的目的,而她将茄子放入仓库中保鲜,可口味也不至于会跟别人的茄子相差太远才是!她自己吃过两回,也没有留意口感是否有什么不同。
而且化肥的危害在说明书上也说明了,她都不敢多用化肥,那便跟化肥没多大关系才是。
尽管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既然张春有意跟她多买些茄子,那也是好事。她这么多亩的茄子,按照每回进城所卖的数量,至少卖上一两千次才卖得完。
她没有坐地起价,李清贵笑道:“二郎你真不是个会做买卖的。”
张鹤道:“商人重利,所以一直以来为世人所瞧不起,我虽无轻视商贾之意,但也不喜一些不好的风气。而且我无经商之才,还是老老实实种田吧!”
李清贵却是误以为因张鹤出身所致,她的出身决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走上经商的道路。骨子里也跟士族子弟一般,认为商人是低贱的,商人甚至连参加科举的机会都没有。
张鹤可不知李清贵心里想这么多,她只关心除了茄子以外,别的作物是否会跟茄子一样,在口感方面跟本土的作物有着明显的差异?而这是因为种子的原因所致还是因为化肥等因素?她迫不及待地想种植别的作物来研究,但是现实告诉她,她只能一步步地来。
时光的流逝令人寻不到半分痕迹,一眨眼便到了四月初。
张鹤的茄子越来越出名,跟她买过茄子的都称赞她的茄子鲜嫩、色泽光滑。张鹤心想那些被虫蛀和被鸟啄过的都被她留在空间自己食用了,别人跟她买的她自然不会拿这样的次品给他们。
她也并没有因为茄子出名,各大酒楼要求她加量她就应允,毕竟她的茄子的出现导致了原本的平衡被打破。如若她只为了自己而霸占了整个市场,那别的瓜农的日子必然不好过,所以她自己占三分,另外七分让别的瓜农去分。
四月立夏预示春天的过去,夏天的到来,早稻的秧插已经渐入高…潮,许多耕种了别的作物的人家也都趁着晴天开始抢收。夏季是多雨的时节,若不争分夺秒,许多作物都会遭殃。
张鹤的另外二十亩田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五六寸高的稻苗,而这些都是本土的稻苗,将要分别移栽到另外五十亩田上的。
此时她顶着烈日,头戴斗笠脚套着白袜、卷起裤脚踩在泥泞的田里将一些合适移栽的苗挑选出来,同时除除草。路过之人瞧见她的模样只想发笑,夏纪娘却知道她这是为何,心中竟隐隐有些心疼她。
“张二郎。”夏纪娘开口。
张鹤直起腰来朝她看去,斗笠替她遮挡了眼前的耀眼光芒,使得她能一眼就看出是夏纪娘来了。这二十亩田跟李大娘家的田并不相近,也不顺路,那夏纪娘必然不是路过这里的。
“夏娘子,你怎么来了?”在村里人都看着的情况下,她可不能喊夏纪娘的闺名。
“过来看看你是否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们那边忙完了?”张鹤惊诧道。
“还有二十亩地还要忙。”夏纪娘说着脱了鞋袜,又稍微卷一下裤脚就这么下田里来了。
张鹤的目光落在夏纪娘雪白的脚上,尽管泥土将其颜色遮掩,但那一瞬也足以让她看清楚夏纪娘并未裹脚。
实际上裹脚之风俗始于五代时期的南唐,而在两宋时期在上层社会流行开来,直到元代才开始普及、明代开始兴盛。只是唐代被秦高祖灭后,历史的走向也有些捉摸不定了,至于缠足裹脚这等陋习并未在此处听说过。
而农家的女子自幼便要承当劳作农务,自然不会有人家愿意让女子缠足,甚至她们赤脚下地也并不会有什么不妥。这也是农家的女子要比城中的女子要奔放的缘故,也是许多文人士子认为“大家闺秀”跟“乡野村妇”的区分由来。
“既然如此,你怎么过来了?”张鹤道。
“那二十亩田等实表哥回来后再行秧插了。”夏纪娘道。
张鹤恍然,她都要忘了,李清实跟一户姓陈的人家结了亲,他也该回来成亲了,而成亲后他必然是要留在家中孝敬李大娘的。
“李大娘想必要高兴了。”张鹤笑道。
夏纪娘微微一笑,张鹤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想,她心中怅然,试探地问:“清实兄何时回来?”
“后日。”
“那你——”
“我明日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五百的加更在明天上午六点~
明天是清明节哦,好想回家扫墓,吃烤猪、吃籺、吃妈妈做的菜_(:з」∠)_
☆、时光(收藏五百加更)
恍若听见什么难以接受的消息,张鹤呆滞了好一会儿,她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李清实若回来,夏纪娘即便是他的表妹,可留在他的家中也必然不妥,所以夏纪娘是必然要回家去的。
“你、你能否别回去那么快?让清实兄在我那里住下,直到他成亲……”
夏纪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道:“哪有有家不归住别人家的?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要回去的。我不可能在姨母家长住,我也得回家帮忙了,若不然……家里忙不过来。”
夏纪娘的家里能干活的人何其多,夏家又怎么会忙不过来,不过是她来此快两个月,再不回去她的爹娘恐怕都要遭受二叔父、三叔父两家的责骂了。
张鹤的脑袋乱哄哄的,心中就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闷,令她好一阵失落。她自认为已经将夏纪娘当成了朋友,甚至是超脱朋友的存在,可夏纪娘要离去,而她又要孤独一人了。
“那、那也太突然了。”张鹤动了动嘴唇,嘀咕道。
夏纪娘没再说话,她怕说得越多就会暴露自己也不想归家的心情。她发现仅仅两个月,自己就变得有些贪心,她贪图这里和谐的气氛:没有邻里因为她攒不齐嫁奁嫁不出去便对她指指点点,也看不到祖父以及二叔父、三叔父他们刻薄的嘴脸,更无需面对爹娘的唉声叹气、
她也眷恋这里,姨母对她的好以及对张鹤的那么点不舍。
夏纪娘自问在村中同龄的密友不少,可是近两年她发现有的嫁了、有的见了她谈论的话题也离不开婚嫁,每次跟她们交流,都是一重无形的压力加在自己的身上,唯有面对着张鹤,她才能不去想那些。
然而她不能再贪心了,她得回去面对那些。这里的日子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缕时光之沙,稍纵即逝。
张鹤也是一声苦笑,她已非孩童还会因为转学而感到难过、崩溃,这么多年所面临的生离死别又何尝多,那一颗心早该适应了才是。
“既然如此,你也别帮我干活了。”张鹤擦了擦手,将满手的泥土擦在了破旧又脏的短褐上。她跨过稻苗,三两下来到夏纪娘的面前,又回到田埂上将脏兮兮的袜子脱了,光着脚丫踩在杂草横生的田埂上。
“……”夏纪娘无言地看着她,好奇她要做什么。
“我一直想做一件事,不过不逢时便没尝试,如今我想尝试一下!”张鹤的眼眸有些明亮,一点也瞧不出她是有轻微近视的人。
夏纪娘更加好奇了,不过她跟着张鹤往回走,而张鹤回到道上也不把鞋穿上就往自家的宅子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她穿上了鞋出来,不过手上拿着两个竹筒,腰间还别着一个小壶。
张鹤将竹筒塞给夏纪娘,而后自己提着小壶,晃了晃里面还有水声。张鹤雀跃道:“最近夜晚已经能听见蟋蟀的叫声了,再看一些地方有蟋蟀洞,我断定此时已经有蟋蟀出洞了!”
夏纪娘愕然,盯着她好一会儿:“所以你想抓蟋蟀?”
张鹤点头,夏纪娘又道:“你也有斗蟋蟀的爱好?”
张鹤眨巴着眼,她似乎在夏纪娘的脸上看见了不悦,忽然便明白夏纪娘为何不悦,她解释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