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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韦贵妃之女临川公主也在,一行人说说笑笑,浩浩荡荡的就到了安仁殿。
安仁殿空阔,殿后还有秀丽的小花园,较之高阳从前所居山池院更为别致,亦更为宽敞,高阳生来尊贵,与饮食穿住之上讲究精细,眼光甚是挑剔,便是如此,看到眼前这情景也是满意了。陛下对她,比上一世更为关心优待。
安仁殿与甘露殿不过一墙之隔,这边刚安顿好,那边李世民就来了,还带着晋王一起,来贺妹妹入住新居。
这二人还不是空着手来的,李世民带了一方古砚,晋王携上古玉佩,充作贺礼。
高阳欢喜的收下贺礼,令人将古砚置于书桌之上,也与晋王道谢,表达了对他所赠之礼的喜欢。
晋王见此,悄悄松了口气,他真怕十七娘不喜欢,所赠之礼若不得人喜欢,岂不是尴尬?这回倒好了。
对其他皇子不了解,高阳对晋王却是知之甚深的,她笑了笑,请两位“远客”坐下用茶。
“兕子呢?怎地没来?”高阳一开口就问。
晋王先道:“兕子本也要来的,只是昨晚又受了点凉,阿爹便很不敢让她出来吹风。”语气里包含担忧。
不知是晋阳本身底子弱,竟上回一病,都引了出来,还是旁的什么,这段时间,晋阳总是不舒服,不时的就风寒咳嗽,精神也不好。
高阳忙问“太医如何诊断?”
“需静养。”晋王再道。
高阳皱眉,这样可不行,上一世晋阳就是这样,一直静养着,却始终未见成效。她转头与李世民出主意道:“但凡疾病,越早医治越易痊愈,越拖延则越易入肌骨,阿爹不如延天下名医,为兕子诊治?”
李世民迟疑道:“天下名医皆供职于太医院,民间何来医术超凡之人?”
“许有不愿入仕的呢?”
李世民仍有迟疑,但转而想到有些才俊隐于市而不愿入仕,这等人大多真性情,必能极言直谏,说不定还能再得一魏征那般的直臣,这两件事恰可一同执行,便颔首:“我去令人暗访。”
高阳见李世民答应了,便稍安心,她知民间有一药石名家,名作孙思邈,此时名声不显,再过几年便会以年高体健被地方官员举荐入京。此人医术高超,用药别具一格,且犹注重养生,正适合兕子眼下的情况。
一旁晋王安静的听二人说话,见高阳竟还说动了皇帝,看高阳的目光也带有一丝不同,似乎更郑重了一些,这一分郑重恰好被高阳纳入眼中,她心头猛然一动,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来。
她既知后事,为何不利用这一先知,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这一席之地并非后宫,亦非往日房府区区一个家主之位,而是得人尊敬,说话掷地有声,做事有人追随的重权在握。不依附于任何一个男人,房遗爱不行,谁都不行。她不想嫁给房遗爱,也不想嫁给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为人、妻子,生儿育女的滋味她已尝过,也不过如此。嫁了人,她之所思所想,所谋所划便是为了另一个家族,不嫁人,她做的就全是为自己。
早先便觉谁人都依靠不住,不如只仰仗于自己,只是那时她单有这样一个念想,究竟如何实行,却是不知的。眼下她仍不知究竟要怎样去做,但眼前却已打开了一幅新天地,那里绿草悠悠,生机盎然,那里从无人踏足,竟是一片新鲜待垦之地。
她要做成这一件事,做成这一件事,不单今后有立足之地,有自保之力,且能开天辟地,做成前人所不能做之事。
高阳心跳噗噗,望向晋王的目光柔和无比,简直可滴得出水来。三位嫡皇子中,太子不肖,魏王凶险,唯有晋王,孝敬仁弱,有容人之量。上一世的事,她虽也怪晋王,但最恨的却是长孙无忌,而今,晋王在她心中又有了更大的用场。
晋王硬是没看出高阳眼底那一抹精明的算计,反为她那善意温柔的目光所感,笑容干净斯文的对她道:“而今十七娘住的近了,日后也可常来常往,有什么事,叫一声便是,我必不推拒。”
高阳偏了偏头,笑意恬然,天真无邪:“有九郎这一句,我是再不好客气的啦。”
李世民见兄妹二人和谐,亦是高兴,想到晋阳若能也这般活泼恣意便好了,下决心明日便使人暗访,定要好好的寻个名医来,治愈晋阳。
由此,父子兄妹,尽欢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 阿武快来了,她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很单纯的,你们不要欺负她。
☆、第六章
良才美玉难得,名医如是。宫中派出人去,过了数月仍未闻得音讯。天下良医,俱收于太医院,外面的大夫颇有不及,要打听一个医术高明人人称颂的神医并非易事。
外出暗访者一直无佳音。
皇帝自正月起便忙着广制封建的事。朝廷将高祖子荆王元景等二十一王为刺史,咸令子孙世袭,又封长孙无忌等十四位功臣为刺史,亦令其子孙世袭罔替,君臣一同,共守李唐江山。
这事是皇帝欲仿周制,以期李唐如周,国祚绵长,但长孙无忌等重臣皆以为不可,父贤,子未必贤,此制古陋。皇帝固行之。
高阳既然对自己未来的路有所打算,近日就在宫里读书,时不时又与晋王与晋阳小聚,偶尔有问晋王前朝事,晋王皆知无不言,他对朝廷里的事并不如何感兴趣,倒是初显风流多情的本性,爱与王孙游玩。
宫里同龄孩子不多,大的出宫建府,参知政事,小的才会走路,实在说不到一处,如晋王,说他小,却已懂事了,说他大,又远未到娶妻的年岁,也不能上朝听政,是个闲人。高阳与晋王看起来年龄相当,且高阳又摸得准晋王的脾气,二人往来不过一两趟,晋王便爱主动与高阳接近。
今早朝里又在争吵广制封建的事。晋王在书斋听闻后便闷闷的,跑来寻高阳说话。
高阳那时正伏于案上,头枕自己修长光洁的手臂,少女体态初现的公主殿下,莹润如芙蕖,娇艳若玫瑰,慵懒惬意的执一枚如意结在看。
晋王一来便见这样一个景象,他的姐姐们都是美人,眼前又有一枚皇家高贵优雅的美人在长成,晋王心情顿时就舒畅起来,一坐下,不等高阳发问,便忍不住主动抱怨起来:“各自分封,世袭罔替,便如周朝那般,诸侯外尊周天子,内各攘边境,无需争斗,安逸舒适,百姓和乐,有什么不好?大臣们俱可受益,真不知他们反对的什么!”
语气里颇多不满,晋王说完,又有点尴尬,十七娘比他还小呢,怎么会知道?在他看来,高阳问他朝事,也只是小女孩的好奇罢了,朝事繁琐,他听着都烦,难为十七娘还能听得津津有味。
正欲说些旁的,就听高阳懒洋洋的道:“御史已说了,父贤子未必贤,若行此事,坑害了社稷该如何?”
这一说,晋王又有了新的怨言:“纵使如此,周历八百年,总不是假的罢?”
高阳笑了笑,周历八百年是不假,周天子仿若虚设也是真的,分封之后便要之国就藩远离京师重地,长孙无忌等人,怎么肯走?必定会锲而不舍的进谏。陛下如今仍在坚持,再过两年便会叫众臣说动了。见晋王仍旧不解,便提醒了他一句:“陛下今日又叫大臣驳了,此事关乎李家天下,回来说不定就会问你,你可要想好怎么答。”虽说有太子贤德,魏王英明,但晋王也不可不通道理,此时太子在东宫,魏王于王府,隔得远,要问,也只有住在眼前的晋王是最好人选。
晋王听罢,沮丧的嘟哝:“阿舅真是多事。”转眼看到高阳手中的如意结,脸色又亮了,指着道:“这东西做得别致,哪儿来的?”
“自己做来玩的。”高阳终于直起身来,将亲手编制的大红如意结放到一旁的几上,身子微微一斜,便优雅的靠到了贵妃榻上。
晋王便想讨了去赏玩:“十七娘心思灵巧,这个,不如就与我了。”
高阳笑嗔他:“与你,你又要与哪个美人儿?我的物件儿,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流到什么阿猫阿狗手中。”
说得晋王也笑了,被埋汰了也不生气,忆起一事,以调侃的语气道:“宫外有流言,已故荆州都督武士彟之女,年十四,貌美无双,不知阿爹是否会召其入宫。”
武士彟?本是件风流韵事,高阳听过笑笑便罢了,只是武士彟之名似乎在哪儿听过,不由便问:“武士彟是何人?”
晋王也不知,不大肯定的道:“仿佛是个商贾?有功于朝廷,高祖才封他做官。武氏是他继娶之妻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