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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这个姿势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了,而她眼前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老鼠们光明正大的偷吃她的貌似是饭菜的东西,吃完了,还不忘在她眼前晃荡几番,翘翘尾巴,吱两声。有些调皮的可恶的,居然还用爪子来抓她的脸,为了赶走得瑟的耗子,她不得不对着一群耗子龇牙咧嘴装凶恶。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凌墨哼了哼鼻子。想她堂堂一上仙,居然沦落到被老鼠欺负的境地,真是丢人啊,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天庭众人面前混?
这个时候阎王那张欠揍的脸顿时浮现在她脑海里,她真是恨不得像疯狗一样咬下去。果然不该听阎王的话,这下好了,还说什么好胎,结果居然是这幅德行。 不是说马上就会死吗?怎么现在连死的前奏也没有?
“啪!”牢房的门被打开了,进来几个黑衣人。凌墨抬眼费力的往上瞅了瞅,就只看到黑布在自己面前晃荡。看他们那阵势,这是要来杀人灭口,还是劫狱?
灭口吧,灭口吧!凌墨心里祈祷着。
“左护法,别担心,教主派我们来救你,我们现在就救你出去见教主。”一黑衣人开口在她耳边说,然后扛着凌墨残破的身躯就走。被她抗在背上的凌墨丧气的低着头。
妹子啊,本上仙现在不需要你救我,你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痛快啊?
黑衣人从牢房出来一路飞奔,大概一直跑外加轻功跑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荒郊野外的小庙宇,这才停了下来。黑衣人将凌墨放在一大堆干草上面,然后就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等候。
凌墨眼睛咕噜的转着,看了看自己面前几个站得笔直的黑衣妹子,猜测在这夜黑风高杀人夜的晚上,几个妹子把她救出来来到这小庙宇是何用意。那妹子刚刚叫她左护法,还教主什么的,看来这身体的前主人似乎参加了什么教而且职位不低。
“人救出来了吗?”一个冷清的声音忽然从佛像后面传来,凌墨只感觉自己背后一阵发凉,尤其是她心里涌现出很强烈的恐惧,恐惧到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打颤,而恐惧自然是来自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
什么人能让一个害怕成这样,又不是杀人魔。凌墨心里不屑的想,毕竟她作为天庭的上仙,早忘了恐惧是啥滋味了。当神仙唯一的好处就是,它能让你忘掉你原本在凡间害怕的一切。因为死不了了,还有什么恐惧的呢?
“恭迎教主圣驾!”黑衣人们站成一排谦卑的低着头,而凌墨只能凭借自己身体恐惧的强烈来判断那人与自己的距离。
“情况如何?“声音在耳边响起,凌墨很想扭头去看看是谁,但是她现在身体整个人都僵成一团,动弹不得。没想到这个教主对这个人的影响力是如此的大,居然吓得动不了,真是没出息,凌墨心里唾弃的一下。
“禀告教主,左护法的手脚筋已经被挑断了,武功怕是……”黑衣人上前禀告。
“那就是废了,连普通人都打不过的意思。”自顾自答的走到凌墨面前,蹲下来看着凌墨。首先映入凌墨眼帘的,是衣服的一片红,红得妖艳,红得刺眼。尤其是跟这低迷的夜幕比起来,显得格外的不相称。
还有她脸上的那张看着特别诡异的面具,哪有人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在别人眼前晃荡的,尤其还是劫狱……有人劫狱这么高调的吗?
然后,凌墨才对上她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凌墨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这双眼睛的样子。怎么说,完全就不是人拥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情感波澜,死的,一片死寂。
感觉里面空荡荡的,却又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危险。如果说是无神,这双眼多的,却是恐惧,它有一种能带给你无形恐惧的能力。不就一双眼睛吗?怎么也弄得这么复杂?
先不说大晚上穿得这么妖艳带着个面具跑出来劫狱,劫狱就劫狱吧,还非得挤在这破庙里,搞得神神秘秘的,灭口也不嫌麻烦吗?而且那种高调的红色跟那双死寂的眼睛,这组合怎么看都觉得怪异,莫非这教主脑子有问题?
“左护法,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了。”从她那樱红色的唇瓣冷冷的吐出这么几个字,凌墨怎么听都不觉得那是在说辛苦她的意思。
“你为教里所做的牺牲,我会记得的。教里的所有人,也都会记得。所以……我就不让你死得太难看了,留你一个全尸,让你走得痛快一些可好?”死字在她嘴里是如此平常,就好像在讨论今天饭菜咸淡的问题。
好啊好啊,你快,一刀捅死我,快啊。凌墨在心里不停的点头,忽然觉得这个教主看着也没那么碍眼了。
“怎么,你不服?”顿时空气的温度就下降了十几度,看见凌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以为她是不服气她的决定。
我服啊,我服啊,大姐,你哪只眼看见我说不服了?凌墨对那教主翻着白眼,麻烦你注意,没看见我眼中的喜悦吗?为了让面前的这位教主明白她很高兴她的决定,凌墨硬是从自己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出来。脸上的肌肉的僵硬了,那笑好看才得了。
哪知教主看见她那笑,脸色更加不悦了。
“你是在讥笑我?讥笑我在你立功的时候还要把你杀了?哼,左护法,你也太天真了吧?你以为你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对,即使你被挑断手脚筋,成了废人也没有供出任何秘密出来,但是……”凌墨的下巴被她抬了起来。
“但是……你以为你的来历我就真查不出?我不管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别有用心的加入我教,都没关系了,你该清楚,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蒙在鼓里。你骗了我就是骗了我,绝对不可原谅。”说着起身,
“来人啊……”她挥手,
“等一下!”凌墨终于在投胎后开始说了第一句话。对于她的打断,教主不是很乐意,眉头皱了那么一下。
“怎么,你还想狡辩什么?”看得出她此刻非常不爽,凌墨倒是一脸坦然,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人了,手脚筋又被挑断,连动都不能动弹,她情况还能差到哪里去?
“厄……我想说……那个教主啊,我……我肚子饿了。”眼睛眨巴眨巴及其无辜的看着她。
“啊?你说什么?”终于,她在这教主的眼睛里看见了错愕两字。因为这个世上谁会将饿跟死两字牵扯上关系?
“我说我肚子饿了。”重申了一遍,怕她没有听清楚。
“然后呢?”凌墨从她话里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有种发飙要杀了她的前奏。
“饿了就该吃东西啊?你傻哦,教主。”凌墨想都没想自己这话说出来有什么后果,反正她这话一出口,她身边站着的黑衣人都不禁往后退了退,都是被她们教主眼中强烈杀意给吓到的。
“你刚说什么,重说一次?”她再次蹲下来,捏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瞳孔里透露出的杀意无疑很强烈,而凌墨很乐意见她这么表现,只是呆会但愿别让她死得太难看就行了。
“我说我肚子饿了,要吃东西。教主,你耳朵有问题哦,我只是想做个饱死鬼而已,教主你应该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不就是一顿饭吗,至于这么吝啬吗?凌墨心里骂着教主小气。
“哼,很好,非常好。”教主看着冷冷的说着这么几个字。
“好了好了,我开开玩笑而已,教主你也别当真。不给吃的就不给吃的,我忍着下黄泉再吃,可以了吧。但是教主啊,呆会下手的时候,你能不能让我死相好看一点,我是说,我不能做个饱死鬼总得死得好看一点吧,你觉得……”一刀子已经进入了她体内,她感觉自己身体的血液开始从自己身体里迅速的流失。
“我本来不想亲自动手的,是你逼我的。左护法,没想到我们相处这么些年,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别怪我不顾及旧情,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歆儿的。”接着一刀子又从她体内撤离出来,血流得更多了。
凌墨依旧眨着眼看着她,没有任何的惊慌,只是又勉强扯出一个笑出来。
“教主……”她虚弱的叫了声。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留给歆儿?”将手帕将刀子上的血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将手帕丢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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