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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李瑱也笑道:“皇妹入席吧。”
李瑱坐了主位,李娴居右,王妃居左,世子坐在王妃身边,无双侯陪末座。
齐王拍了拍手,一众丫鬟便鱼贯而入,精致的菜肴一转眼就摆满了桌子。
“皇妹,这道黄沙羊肉可是我齐地的特色你一定要尝尝。”说着齐王李瑱亲自执刀从整羊身上割了一块肉添在李娴的碟盏里。
李娴尝后,笑道:“皇兄封地居然有如此美味,娴儿今日才得以品尝实在一大憾事。”
闻言,齐王大笑道:“皇妹啊皇妹,何时如此贪嘴了?皇妹若是喜欢我把我府上的厨子给你送过去,以后想吃便吃。”
“那娴儿就多谢兄长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齐王朝着无双侯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将王妃楚氏协同世子李恪请了回去,然后自己守在了殿外。
兄妹俩对视了片刻,李娴朱唇轻启开门见山的说道:“皇妹此番代珠儿前来,虚位以待,请齐王兄主持大局。”
李瑱没有想到李娴竟如此单刀直入,怔了证,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回道:“皇妹何出此言?太子乃正宫所出,虽年幼但血统纯正又无过错,何来虚位之说?”
“今,我母后仙逝,留下幼弟,娴儿一介女流终不过是出嫁从夫,舅舅远在边陲,不喜权术。我姐弟俩实无依傍,这宫廷之事瞬息万变,母后临终遗旨,荣华富贵皆过眼云烟,望我姐弟二人明知进退。”
听完李娴的话,李瑱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脸上总是带着睿智的神色,笑容淡淡的,一双盈盈似水的眸子里流淌着洞悉万物后的包容,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个与先皇后有七分神似的皇妹此时她的眼中流露出的是同样的神色,表情真挚。李瑱也不得不相信这番话所言非虚。
“皇妹,我对那位置没有兴趣,你可以找其他人。”李瑱看着李娴,表情淡淡的。
惊愕一闪即逝,李娴笑了笑继续说道:“环性孤,珮尚幼品行未定,跣中愿帐日剑羲巧洗蟊牍傩崭;鏊馈3跣忠赝蚧В畹酶富食璋煎彩窍土际绲碌男宰樱墒浅跣忠恢辈幌仓槎羲巧洗蟊Γ幢啬苄砦医愕芩刀幌胗椎茉谡獾鄱急磺艚簧幌胱詈竽芰煲豢榉獾兀愕芟嘁牢舜瞬猩F胪跣帜阈南蛋傩眨娜屎瘢《窒四愕姆绻牵辽倏杀N依牍胶蠹逃腥耍阪刀闹惺凳遣欢搜。羰瞧胪跣帜阃拼遣痪停死牍匠ぞ每悸牵刀仓荒茏冻跣郑还跣值男宰印膊恢曛蠡适易谇啄芑钕吕醇溉四兀俊�
李娴悠悠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似乎是话说的有些多了,口中干渴。
李瑱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意欲不明的精光,看着李娴严肃的说道:“本王不管谁坐那位置,但是李玹坐不得。”
“那齐王兄意欲何为?”李娴笑着,却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内心的情绪。
“我愿意为太子扫清障碍,拥太子登上大宝,但是事成之后我要太子许我予取予求。”
呵,想让珠儿做傀儡吗?李娴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她直视李瑱的双眼,轻声的说道:“既然先言虚位以待,又何患予取予求?”
“好!”
李瑱“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看着李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由衷的说道:“娴儿你真是长大了,若你生做男人,实在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皇兄说笑了,娴儿不过一阶弱质女流,今后还要仰仗齐王兄了。”
“来!”齐王李瑱没有回答,只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并亲自为李娴斟满。
“叮”的一声,兄妹二人碰杯,双双饮下杯中酒。
月上柳梢头,李娴起身告辞。
坐在马车里,李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对着马车中的空虚处说道:“长公主前往齐王府赴宴,后退王妃世子,无双侯守在门口,二人密谈半个时辰方出,把这个消息原封不动的报告给楚王。”
“是!”缥缈的声音传来,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李娴这才拿下按压太阳穴的手,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手指轻抚车窗。
谈一曲,纵横捭阖……
第9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便已到秋收时节,过了这个秋天便是林挽月进入军营的第三个年头。
秋收,对于离国数以万计的农户来说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收成的好坏,决定了来年的生活质量。
秋收,对于离国朝廷来说同样是重要的日子,离国基数无比庞大的农户,是税收的重要来源。
秋收,对于匈奴人来说同样重要,拥有漫长冬天却从不耕种的匈奴人,秋收“战利品”的数量,直接决定了他们是否能挨过那漫长的冬天。
林挽月手持长矛,背上背着那天从一堆破旧兵器中找到的黑弓,腰间别着朴刀跟着队伍拔营向前,朝着离国边境更深的腹地行军。
李沐将军决定将战线向前推进百里,为了给背后广大农户营造出更大的战略缓冲地带。
这就意味着所有的离国士兵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百姓铸造起一道屏障。
此时的军营队伍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每年的这个时节离国北边的边防战士们所要面对的是比平时更加频繁且凶猛的进犯。
因为要囤粮过冬,这个时节的匈奴士兵往往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因此每到这个时节就是离国士兵伤亡最大的时候。
林挽月的月事没有再来了,暴露身份的危机暂时宣告解除。
只是,林挽月的脸色变得苍白,而且时不时会觉得身体发冷,由内向外散发出一股阴冷,这便是服用了药王花的后遗症。
“哎,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楚王遇刺,楚王妃为了救楚王以身挡剑,死了。”
“真的假的?我可听说楚王妃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真是可惜了。”
“哎,这好像是第二个了吧?上一位楚王妃也是遇刺身亡的……”
“你说这楚王是不是克妻啊……”
“干什么呢!?”先锋官策马路过听到从步兵营里传出的窃窃私语勒了缰绳大喝一声。
离林挽月不远的两名交谈的步兵立刻闭上了嘴巴。
先锋官威严的环视一周后策马而去,浩浩荡荡的军队顶着太阳朝着更深的腹地行进着。
秋天的太阳还是很毒的,特别是在环境干燥的北方,几十里路走下来许多士兵都已还流浃背,除了林挽月。
她并没有因为毒辣的阳光而出汗,反倒是觉得此时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可以驱散那来自于体内时不时散发出的阴冷。
林挽月利用沐休机会成功的找到了药王花,服用之后林挽月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窖,浑身发冷。
哪怕当时正是晌午,林挽月依旧觉得奇冷无比。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发抖,视线也有些模糊,有那么一瞬间林挽月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婵娟村,村里的人还是当年的样子,他们对着自己笑,然后林挽月也笑了,心里是无比的轻松,她终于可以离开军营了,终于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了,终于不用每天都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她活的真的好累,随后林挽月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暮色四合的时候,林挽月很幸运的醒来了。
那天,醒来的林挽月跪坐在地上先是沉默然后放肆大笑最后再归于沉默。
她又回到了军营,回到了这个支撑她努力活下去而又看不到一点未来希望的地方,回到了这个庇护她又囚禁她的地方。
……
日头很快便偏西了,李沐将军一声令下原地整合休息,埋灶做饭。
袅袅的炊烟升起,李沐将军骑着马由副将陪着沿路慰问正在用饭的士兵。
林挽月看着碗里的肉片,拇指厚。
“呜……”牛角号从远处传来,做饭的炊烟引来了急需粮食的匈奴人。
“有敌袭!”
林挽月早就在号角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便丢掉了手中的碗,手执长矛全身戒备,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保护大帅!”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林挽月循声望去在数十步开外簇拥了一堆人,中间围着的不正是骑着战马前来慰问士兵的李沐大将军吗?
“列阵!备战!”
面对突如其来的匈奴李沐倒是显得泰定自若,只见他坐在马背上抽出腰间的宝剑指挥战斗。
来不及架战鼓,来不及安排旗手挥动旗语指挥战斗,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