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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探马先渡潦水,在周遭打探,以防唐军埋伏。不多时,探马回报,潦水对岸并无埋伏,且唐军今日清晨刚离奉新,杀奔建昌而去。吕范大喜,急领大军度了潦水,至奉新屯扎,只待明日一早便兵发建昌增援。
时奉新城中数千百姓闻得唐军前来,早已逃得干静,城中静悄悄并无一人。吕范领军入了奉新,略略休整,便四设岗哨,开锅造饭。须臾,有军士报,南门数处民房火起,吕范只道是军士造饭不小心失火,便道:“扑灭便是,何须惊慌!”军士领命而去,须臾却流星价来报,南门数十处民房起火,东、西、北三门也俱各失火。吕范大慌,急忙来看。只见此时城中已四处大火,火势冲天,席卷而来,热风中焦灼气味刺鼻。吕范忽地抽抽鼻子,旋即大惊失色,空气中竟全是硫磺、焰硝之味,这哪是失火,分明是唐军早在城中遍设引火之物,趁夜遣伏兵纵火。吕范暗暗叫苦,心道:千算万算,未算到这一招。心知唐军不久必来相攻,急四处观望,见西门火少,急引残军奔西门而去。
尚未出西门,便听奉新城外喊杀声冲天,今日清晨开拔的诸路唐军杀了回来,将奉新城团团围住。吕范大惊,领残兵舍死忘生,舍命杀出重围,落荒而走,逃向德安等地。
看看追兵渐远,吕范稍稍心定,回视身后残兵,只剩下一两千人。吕范惭愧交加,心口一痛,喷出一口鲜血。胡综大急,急忙相扶道:“将军休要惊慌,还是速速退回柴桑,引军再战才是!”吕范涕泪横流道:“某中敌奸计,折损大军,南昌城必会旦夕而破,吾有何面目去复见吴王耶!”众部将力劝,吕范勉强止泣,纵马领军北还。正行间,忽然间,路旁号炮连响,杀出无数唐军,将吕范残兵团团围住。火光中,高顺纵马横枪仰天大笑道:“吕将军,你中我家军师妙计矣。今事已至此,顽抗无益,何不速速归降,以享富贵!”
吕范看着四周如雨的唐军,仰天长叹一声:“天要灭我东吴啊!”掣剑挥剑自刎,自洒沙场。残余吴军无心再战,纷纷投降。高顺见吕范如此忠心,也是心中敬佩,命收尸百葬。
不多时,高顺领军会合张合、庞统与奉新城下,安营扎寨,庆祝大捷。庞统曰:“今吕范已经身死,南昌无军,无能为矣!不若我军即刻回军南昌,先下南昌,再取湖口、鄱阳,然后再合围柴桑,诸公以为可否?”高顺、张合称是,于是大军回师南昌。
第七十六节 唐王军攻破南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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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远得助袭会稽
不须日,唐军挥军东回,会合马超开始强攻南昌城。
时马超已经进攻南昌多日,皆未得功。城内吴军守将徐祥亦是一员悍将,所领部卒乃是孙权亲兵,勇悍非常,战斗力极为可观,故屡屡将马超攻势击退,令马超一筹莫展。
庞统等会了马超,马超将战事说明,庞统笑道:“量区区残兵能挡得我大军几日,明日起大军轮番攻城,三数日间南昌城必破矣!一统大业指日可成!”诸将大笑,是夜自是又一番大庆。
次日,近十万唐军倾巢而出,来攻南昌。徐祥此时早已得报吕范兵败的消息,自知已无幸理,倒是迸发出强烈的战意,欲率部下死守南昌。城外战鼓轰鸣,隆隆作响,大队秦军推出投石机、弩机、冲车、云梯等等诸般攻城器具,布好了阵势,准备攻城。密密麻麻的军阵,气势如虹的大军,如是一般守军早已变色。可是到底是孙权亲卫军,胡综等倒是一脸默然,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刀枪,准备痛饮敌军的鲜血!
忽然间,唐军一声大吼,无数道飞石、巨矢划出道道美丽的彩虹袭上城头。乱石纷飞,大火四起,南昌这座古城再次遭受了战火的巨大考验。乱石穿空,卷走无数鲜血;怒箭破风,带起腥风血雨,南昌城顿时变成了血的地狱。唐王军排成疏散的阵势,如同潮水一般扑至城下,架起了云梯,开始猛攻南昌。
激战从日至夜,徐祥浑身浴血,也不是自己还是敌人的。残酷的战斗使其丧失了知觉,只知机械的砍杀,毫无人性的怜悯。的确,在这残酷、苍茫的乱世之中,人性又能剩下几分?一日的战火终于熄灭,狂攻一日的唐王军终于如同退潮般撤了下去。徐祥一屁股坐在城头之上,呼呼直喘粗气。看着眼前遍布的唐吴两军尸体,徐祥不禁叹了口气:“今日一战,双方各自损失惨重,我军估计不下两千之众,唐军远较我军为众,至少也有四五千人,可是唐军势众消耗得起,我军消耗得起么?”徐祥不禁苦笑:“守一日算一日吧,也算是对吴侯尽忠了!”苍茫的暮色中,晚霞如雪,照在城上城下这些浴血奋战的勇士们身上,显得分外的壮烈与凄美。
次日,南昌城战事又起,徐祥领军奋力抵挡,再次将如雨般的唐军击退,可是城中守军亦点剩下千余人。徐祥心知明日必将城破,心中感伤,遂聚集众人,道:“诸位将军,南昌城旦夕可破,我等已无幸免之理。吴王等我等不薄,倚为心腹!某宁死决不相负!诸公若有愿降唐军者,今夜便可前往,明日战事一起,若有投降者,某定斩不饶!”诸军大吼:“誓死不降!”竟无一人肯走。
徐祥仰天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吴地好男儿!明日便将唐军见识一下我等的勇烈!拿酒来!”诸军抬上大坛的美酒和大碗的牛羊肉,徐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诸君痛饮,明日血战拒敌!”诸军大喜,是夜,痛饮饱食,只待明日决战。
朝阳终于再次揭开了羞涩的面纱,夏日的骄阳一早便开始散发出炽势的威力。唐营的战鼓又如同地狱中的催魂曲一般响起,大队唐军甲士纷纷开出营门,血战又将开始。
进攻的号角再次鸣响,如水般的唐王军再次不知疲倦般的扑向南昌而来。残存的吴军再也抵挡不住铺天盖地般的唐军,南昌城头上肉博四起。刀光在飞舞,剑影在厉啸,生命在此刻竟是如此的廉价!渐渐地,日头移至正中,而南昌上已经几乎没有可以站立的吴军。徐祥浑身浴血,身负十余处创伤,虽手脚已然酸软,犹自不屈死战。诸唐军将其合围在内,竟是一时不敢上前。马超愤怒,手执大枪,分开重人,目视徐祥,一字一字地道:“不想吴地亦有如此好男儿!英雄便当有英雄的死法!待我亲自送汝上路!”劲风中,长枪舞起,黑气漫空,疾如毒龙般直刺徐祥之咽喉。骤然间,黑光闪过,马超停枪、转身,疾步而走。方走得三五步,忽然间,徐祥咽喉迸裂,鲜血四溅,嘶声倒地。朦胧中,徐祥嘶哑地说了句:“谢谢!”马超听得顿了顿,握紧了拳头,道:“将他收尸厚葬!”诸唐军领命。
是日,南昌城破,五千孙氏亲卫军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即日,庞统便令马超领军三万去取湖口、鄱阳,自领军五万兵发建阳,欲合取柴桑。
却说张辽、张绣、吕虔等领百余起航巨舰,离了寿春东向入海,沿岸南行。入海行了两三日,舰队正在浩翰的大海之上向南急进时,忽有先锋了望手前来禀报:“报告张将军,前面发现有数般战舰,却未挂有东吴旗号,只悬着一只蓝底金虎旗,不知是何人之兵!”张辽等闻言诧异,直唤过舰队向导问道:“汝等常行海路,可知前面数般悬挂蓝底金虎旗的舰队是何方兵力?”向导闻言打了个冷战道:“小人知道。此非是我大唐舰队,亦非东吴水师,此乃是纵横于吴会、南海一带的著名海盗罗海的‘海上猛虎’舰队!不过此人是个侠盗,专一劫富济贫,在沿海等地名声倒也不坏!”张辽一听笑道:“噢,不想我等今日还遇上了打劫的啦!”诸将纷纷大笑,直道罗海不知死活。吕虔闻言却是心思一动道:“文远将军,罗海此人既然纵横于东南沿海一带,必然熟悉海况。今日既然不期而遇,若能趁机将其招降,有其引路,则取东吴之后必然把握更大!”众人闻听,俱各动心,目视主帅张辽。张辽也是点点头道:“子恪此言十分有理。既如此,大军全速前进,将其包围,令其投降。若则不降,则全部击沉,以靖我领海!”诸将领命。随即号令发出,百余唐军战舰顷刻间将‘之’字形行军方阵分为三队,一队左行,一队右行,一队居中,直逼海盗舰队而来。
是时海盗头子罗海正领着六般战舰,近千弟兄在海上巡戈,寻找猎物。此人为海上惯匪,狡诈非常,吴军屡次动兵都未能将其剿灭,可见其能!其时常出没于东南沿海,偶尔也北上朝鲜、日本等地观光旅游一下,当然干得是抢劫钱财的勾当。还好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