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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哈齐想说的是,眼前的禁法便是来自墨门的传承。而众人当前,又让他有口难言。要知道,五行禁法传至上一辈,已十不存三。故而,于一两千之前,其师父只收下两个弟子,并千叮咛万嘱咐,绝不可让禁法外传或失传。
而师父道陨之后,墨哈齐的师兄继任门主,却轻狂而刚愎自用,加之对门下弟子少于管教,致使禁法不断外传。末了,其又招惹祸端,以至于抛尸异乡。
此后,墨哈齐接掌墨门,却始终心事难消。师兄没了,师父所传的禁法玉简随之遗落而不知去向。而数百上千年过去,九州并未见到禁法的真传,他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眼下,这仙境中的禁法太过熟悉,与当年师父的亲传毫无二致,墨哈齐又怎会不为此暗暗动容。不过,墨门的禁法,又怎会出现在此处?
墨哈齐不解之时,却有人已猜到了什么。松云散人冲着花尘子轻轻颔首,对方一吐粉舌神色得意。文玄子却是冲着自家弟子暗哼了声,宁远面呈愧色,忙垂下头去。而阴散人与仲孙达则是互换了眼神,各自不动声色。
少顷,墨哈齐已回过神来,转而冲着两个弟子问道:“你等之前,可有人进入此地?”对方其中一人躬身答道:“回祖师的话,唯有夏州的林一……不过,这禁法看似相识,却与弟子所知略有不同,又是为何……?”
听得这两人说话,在场众人皆恍然却又诧异不已。那个林一不仅有着一体三修的神异,还懂得极难修炼的墨门禁法?
而墨哈齐根本不予分说,大袖子一挥便打断了对方。非门下亲传弟子,又怎能看出这禁法的玄机!他脸色变幻个不停,沉吟片刻,忽而转向众人,郑重说道:“虽不知缘由,而那林一身上有我墨门禁法的真传,乃确凿无疑!既然有如此渊源,他便算得我门下的半个弟子。为此……”而其话未说完,便有人不乐意地叫道——
“墨前辈!林一的身上还有我天道门魔修的真传呢,师祖,是不是啊……”
松云散人两眼一瞪,佯怒道:“怎可无故打断长辈说话,成何体统?”花尘子忙噤声不语,还连连拱手以作赔罪状。他这才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若非尘子提及,我倒是忘了,那小子与我天道门可是渊源不浅呐……”
墨哈齐一怔,才想出声,又被人再次打断——
“岂止如此?”
公羊礼晃动膀子走了过来,理所当然地接话说道:“林一的妖修炼体之术,许是与我真武门同宗同源……”
见此情形,阴散人桀桀笑了一声,拈着稀疏的胡须,与一旁的仲孙达调侃道:“你与林一可有缘分?”对方报以恶笑,振振有词道:“我与那小子一见如故,谁说不是缘分呢!呵呵!”
墨哈齐的胸口起伏了下,苦着脸看向了其他几人。闻白子面带嘲讽,公良赞默不作声,百里川置身事外。片刻之后,再无人凑热闹。他迟疑了下,还是冲着文玄子试探问道:“不知你神州门可有话说?”
文玄子拈须淡然一笑,说道:“林道友只是我夏州的一个寻常修士罢了,他与你等有此渊源,我神州门喜闻乐见!”
不远处的宁远听师父如此一说,暗暗错愕。未几,他似有所悟。
墨哈齐无奈地摇摇头,却不肯示弱地说道:“无论如何,我要寻那林一问个明白,他若真愿拜入我门下,任谁都不得相阻……”
“道友所言有理!在林一去向不明之前,谁若与他过不去,便是有意与我几人作对!”松云散人不容置疑地附和了一句,又转向公羊礼,不无暧昧地说道:“公羊道友,你我两家心里有数便是……”
公羊礼不置可否地哈哈一笑,而一旁的闻白子却是暗暗皱起了眉头……
……
烟雨朦胧之中,一条宽不过两尺的狭窄石径之间,林一循阶而上。
山路九条,择一而行。或许,每条路皆可翻越太古山。不过,林一还是用去了两个多时辰寻遍了九处石径的所在,并在每一个路口布下了相同的禁法。而其最终的选择,还是当年闻道子所走的这条道儿……
第七百七十八章天长道远
豁然开朗处,依然是雨雾迷蒙。那高大的山峰随之湮没不见了,朦胧的天光之下,唯有一条丈余宽的山脊延伸而去,便若一条悬于半空中的天路,神秘而莫测。
这并非太元界的三层,而是太古山的山巅所在。
错愕之后,林一凝目四望。漫天的细雨,无声无息而如烟似雾。淡淡的凄凉与冷清随之涌来,让人心绪莫名。
林一禁不住长吁了下,眸中多出了几分清冷之意。再次看向那飘渺的深处,竟是让人隐隐有了几分却尘而去的冲动。他暗暗摇头,回看了下来时的石梯,转而往前缓步踱去。
半个时辰过去,峰巅的这条路渐渐变窄,渐渐陡峭,并由千丈外斜掠而上,直插虚无。雨中漫步的林一却是停了下来,眸中幻瞳闪烁。立足所在,左右不过两尺多宽,而往前却是被一汪雨水挡住了去路,直至十余丈之外才隐约露出一小截落脚的地方。再往前,又是如此,几番断续之后,才最终登天而去……
十余丈,一纵即过。而此时此地,虚幻莫辨,禁制莫测,叫人不敢有分毫大意。那雨水汇集一处,水花四溅而涟漪不断,并往左右弥漫而去,茫茫一如天河陡降。
于这云水尽头,林一孑然**。少顷,他轻轻往前迈去。随脚步落下,雨水荡漾分开,竟然现出一条尺余宽的小路来。而其两旁却深不见底,俨如危崖孤径。
林一神色谨慎,脚步沉稳,缓缓往前。不过几丈远,他忽而双眉一挑,转而往右看去,眸中的赤芒大盛。右侧悬空的两丈之外,便如危崖对峙,突然多出一条三尺宽的小径,逶迤远去。
神色疑惑,林一转而看向前方。虽有云水阻隔,脚下的这条路并未真正断绝。只须胆识过人,便可凭借神识指引穿越此处。
不过,多出来的那条路为何如此的隐秘,又通向何方?
而没有幻瞳的相助,当年的闻道子绝不会有此现。故而,脚下所走的才是正途。
思量片刻,林一还是按下好奇,便欲继续往前。而不待他抬动脚步,便又神色一动。只见烟雨深处,忽有淡淡的白色云雾氤氲而起,转瞬化作一道人影由远至近,忽而从其身前一掠而过,竟是直奔那断崖而去……
刹那间,林一恍如雷击一般,怔然而立,两眼一霎不霎。那道身影寂然而逝,只余下烟雨茫茫……
幻觉?而即便是幻觉,那摇曳多姿的身影怎会如此的熟悉……好似……不!那分明就是扯着自己衣襟不撒手的……而那白衣飘飘冷艳绝尘的背影,可不就是……不!谁都不是,那是……
心神激荡难抑之下,林一猛地摇摇头。少顷,两道十余丈的赤芒夺眸而出,直刺那断崖的去处。人迹杳无,烟雨凄迷……
收起了幻瞳,林一禁不住长吁了下,犹自怔然失神。须臾之后,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却已是满脸的落寞。
云水之间,林一便这么黯然而立。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一再次转向那断崖,眸子精光闪烁。一道龙影脱体而出的瞬间,他已是脚尖一点,身形一跃而起。
腾空的一霎,天地禁制陡然逼迫而来,林一身形一滞便要下坠。间不容缓,那道青色龙影猛然回旋将其卷起。借势借力之下,他已稳稳落在了断崖之上。
不过两丈之隔,竟会如此的凶险!林一看看身后,暗松了口气。待心神稍缓,他转而往前。
幻觉亦好,梦境亦罢,既然遇上了,便不容错过!
烟雨迷茫之中,一条穿云小径不知所终……
……
太古山下,三十多人接踵而至。
九位化神高人先到一步,余下的二十多位元婴弟子随后赶来。而这伙人并未急着上山,而是面对一处封路的禁法揣度不已。
“呵呵!我墨门禁法,分别为天杀、地困、风云、生死与阴阳五禁。只须领悟三分真髓,便足以当得禁法高手……”破除禁制,墨哈齐当仁不让。他一边动手,一边欣慰笑道:“林一年纪轻轻,却已深谙五行之地困禁法,着实不易啊!我墨门后继有人……”
墨哈齐所言不无用意,松云散人、公羊礼与仲孙达便要说话,却有人抢先出声笑道:“墨前辈所言极是,只可惜林一乃我魔道中人!”
“我那禁牌算是白送了,小丫头还是偏向自家说话……”墨哈齐摇摇头,手上却是不停。见其一老一小斗嘴,其他几人相视一笑,只得罢了凑热闹的心思。
墨哈齐接连打出一串手诀之后,大袖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