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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辰过后,习武厅弟子也渐渐多了起来。
“呦——这是谁啊?不好好养马,来这做什么呢?”随着一个响亮的声音,几个人来到林一身后。
林一讶然回,看看又是谁想找自己的麻烦。
一面皮略黑,身材高壮,长着鱼眼珠子,正咄咄逼视着胡万三人。其后还跟着俩人。一个是肌肉虬结,胸脯鼓鼓的汉子。另一个黄脸的竟然是金科,正满脸坏笑,对林一频频示威呢。
胡万与伦低头哈腰,拱手不止,嘴里连连称呼陆师兄好,脚下却往后挪去。而沈丁满脸的不忿,虎着脸也不敢做声。
林一见三人对这个陆师兄如此忌惮,便对此人好奇打量了几眼。谁知麻烦转眼便找到了头上,没等他瞅出个所以然来,那领头的汉子,眼珠子一瞪,挥手斥骂道:“臭小子,还不快滚回马厩去,装模作样石碑前,看什么看,你能看懂吗?”
“师兄言之有理,不能让此等埋汰之物污了这习武厅。”金科一旁幸灾乐祸,桀桀怪笑。
不知该怎么找这林一的麻烦呢,谁知晓他自己个跑来了,现教训这小子都用不着自己出手了。金科心里直乐,四下张望。他期待着有美人的到来,也好看看这小子怎样出糗的。
胡万三人见状不妙,三人忙上来拉着林一便要离开。
林一淡淡的扫视了那人一眼,转而却胡万三人细声询问起来。胡万与伦神色焦急之下,忙应声不止。
原来金科陪着的二人,皆是习武厅武功高强之辈,平日值责巡山护卫之职。一人是陆树,伦送其外号“手”,一身武功外事堂弟子,出类拔萃。只是为人贪婪,爱占师兄弟们的便宜。另一人名叫杜松,一身武功不弱于陆树,被其拉来做了酒肉的体己。二人相互帮衬,习武厅里也少有人惹。
胡万与伦沈丁三人,自是吃过二人不少的苦头。伦也是下了番决心,才陪林一来此。没想道还是遇到这两位强人。惹不起,还是躲起来!
“耳朵聋了不成,还不滚!”这陆树也是收了金科的好处,加上其姥爷管事的背景,二人算是臭味相投。心知这年少的弟子是金科厌恶之人,他对林一是横眉立目,摆出找茬的架势来。
林一得知了这习武厅的一些规矩后,示意三人勿忧。他回转身来,冲着陆树淡淡笑道:“此习武厅何时不允外门弟子入内的?此处皆是师兄弟,这位仁兄何必恃强凌弱、出言相辱呢?”
林一身材与成人差不多,却略显单薄。他双手背后,双脚不丁不八站立,随意间不失沉稳。
见此入门弟子,没有被吓得逃开,反而与自己摆开了道理。陆树心下错愕之际,打量了一下身边两位同伴。意思是自己没有听错!
陆树被气得乐了,眼珠子快被瞪得掉下来。他嘴角挂着冷笑说道:“此处是习武厅不假,可术业有专攻。尔等不好好养马,来此耽误工夫不算,还影响我等习武,这些浅显的道理都不知晓吗?你一个初入门的弟子,也敢此聒噪!”
“呵呵!一派谬论。入得天龙派者皆可习武,并无门规戒令,说这养马的弟子便不能习武了。养马的、种药的、浣衣的、做饭的,也同样是天龙派外门弟子,并不比谁低一头。”
林一神态自若,言辞不急不缓,却是每句话都让人听的清清楚楚,有理有据。胡万三人听得心里一热,也让四周看热闹的一些弟子,目光露出赞赏之意。
院子里人又多了几分。陆树脸色愈加不好看起来。
“哼!你个养马的不会只有嘴尖牙利的功夫!那便由陆某来领教领教你手上的本事!”他双手一挥,让众人让开一片空地。
斜睨一眼林一,陆树不无嚣张的冷哼一声:“来,陆某等着呢!”
金科桀桀笑声不断,跳向一旁闪开了地方。那个杜松也是神色冰冷,晃着膀子后退了几步。
陆树虎视眈眈,蓄势待。他眼珠子直转,心下狠,想着一会儿怎么教训这不识好歹的养马弟子。
第五十七章夜探
围观众人面色不定,注视着场的情形。
一个入门的弟子,想要“手”身上讨得便宜,很难!这些围观的弟子,为这林一胆色叫好时,也为林一今日的运道担心起来。
谁知林一嘴角一撇,冲其嗤笑道:“你凭什么和我交手?”他说完拉着胡万三人就走。三人见状,心一松。这陆树不好惹,暂避风头无疑是明智之举。
习武厅内刹那间鸦雀无声,包括陆树内众人,眼睁睁看着林一四人向院门走去。
刚刚见林一神色坦然,据理力争,转眼却掉头溜掉,众人觉得这养马弟子有趣,随即哄笑声四起。
陆树也是脸色一僵,随即满脸嘲讽,讥笑道:“臭养马的,原来还是属鸭子的,硬嘴上。”外门弟子惧怕他的不少,此种状况也不是次遇见。
杜松面色倨傲不一言,眼前情形已习以为常。而金科心有不甘,一双狼睛,略带惋惜的盯着林一几人背影。
“师弟啊,别放心上,忍忍便过去了。”伦惶然一笑,却出言安慰着林一。
林一脚下不停,回看看伦,摇头笑道:“何须放心上呢,也无需忍让什么啊!”
伦小眼睛眨巴眨巴,不太明白。
胡万笑道:“师弟心胸豁达,师兄也是佩服的。陆树这厮根本不配与师弟交手的!”
“呵呵,师兄高看林一了,不过吗……”林一知道三兄弟是宽慰自己。
连沈丁也是抬头盯着林一,问道:“不过什么?”
林一目视前方,仰呵呵轻笑道:“这厮着实不配!”
……
晚饭后,林一谢绝了胡万与伦三人盛情,还是一人居住马厩。
沈丁要来与他一起住,被林一婉拒。乐得一人清静呢,实不想多添麻烦!
秋夜清凉,一斜月光洒向马厩,为车马大院洒下一层清辉,只是林一居住的屋子,笼罩一片阴暗。
漆黑的屋内,林一盘腿坐床榻之上。四支小旗嵌入小屋的四角,形成一个隐密的防御法阵,阵法把车马大院的一切,包括淡淡的腥燥气味,全部隔绝开来。
林一仰头喝了一口灵酒。酒的一丝微弱的灵气,随玄天心法的运行,缓缓浸入气海,随之流经四肢骸。
功行遍,灵台清明,体内灵气充盈,周身经脉愈加宽阔韧实。随之一呼一吸间,自身每一根毛孔都与这天地相连,似是这天地脉动,与自己血脉相连。
林一缓缓睁开夜色的双眼。漆黑的夜也掩不住眸的星闪。置身所小屋周围二丈内,风吹草动皆若观掌,似秋毫之末,明足以察。
想不到此脏乱的车马大院内,也能增长修为。林一眉眼愉悦,嘴角却是挂着一抹苦笑。若是没了灵石泡制的灵酒,修炼也是枉然。神识增长可喜,玄天心法凭借灵酒,却是增长的缓慢,好原有的修为日趋厚实。有了这灵酒,毕竟可以吸纳灵气,继续自己的功法修炼了。
屈指算一下,来此天龙派已过了七天。心所想、所虑,也该付之行动了。
林一眉梢一挑,伸手一招,收回四象旗。尔后他口有词默念,印诀一掐,身上淡微光芒一闪,床榻上的人影不见了。
施展隐身术,林一走出了屋子。静立片刻后,他身形飘起,向外跃去。
……
月上天,龙山肃穆庄严,远处山峰隐约可见。
林一立山脚下。眼前的便是宪章峰了,欲去其他几峰,从前山走是避不过这宪章峰的。
神识放开,前方不远处,便有两拨弟子巡夜。
这些弟子应是内门弟子,身携兵器,潜藏夜色,却精灵异常。
御风术展开,林一轻轻从巡夜守山的弟子头上飞跃而过。
下面的弟子浑然不觉,让林一心轻松许多。
此类行径,对于林一来说,尚属次。说是艺高人胆大,他也是惴惴透着几分兴奋。
越过两拨守山弟子,便也穿过了宪章峰的半山路口。沿着山路向前,两座山峰出现远处。月色下的山峰,即显得厚重又神秘非常。左侧高大些的,应是鸱尾峰。而右侧的,应是霸下峰。
林一心有决断,顺着向上的山梯,飞跃而去。皎洁的月色下,似一掠无形的山风吹过。
鸱尾峰守卫明显增多,两人与三五人不等。一路上,便遇到了四五拨,让林一也不敢轻忽。
这几处山峰,林一是从未来过,既然是初次探查,只寻有房子的便是。
林一立天龙大殿前,左右环顾。心道好气派的地方!
巨大的石坪,高大的蟠龙石柱,让没见过世面的林一为此咋舌不已。只是大殿内空空如也,没个人影。他便绕过大殿,向峰上摸去。
月色,一角飞檐挑出,影影绰绰一处楼阁,似藏似隐于山峰高处。这便是掌门的居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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