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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成痴儿;又错成皇帝;就像一个木头人偶般受人摆布;又随时因为身上的龙袍招来杀身之祸;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老公公他们立在一旁;察觉到谢将军的神色;都颇为紧张……
谢灵运也留意到了他们的神色;他们不会是觉得他要弑君吧?
憨皇帝又在兴冲冲地问着:“会稽王他们去了哪里;那里好玩吗?”
“不好玩;那里叫地狱;去了是要挨苦的;但会稽王他们理应要去;所以不得不去。”谢灵运说道;憨皇帝自然听得似懂非懂;他又微笑道:“皇上别管他们了;我们去玩吧。”
“好耶”憨皇帝欢呼一声;带头往花园内处奔去——
当下;谢灵运陪着他在花园里玩了好一阵;憨皇帝又问“阿客哥哥你之前去了哪里?”谢灵运答道:“北府。其实我在前些天就回来了;只是公事繁重;一直没有过来看望皇上。今天终于可以停一停手了;要出宫回家去;就先过来看看皇上你。”
“哦。”憨皇帝点头;“那你下次来找我玩;不要又过那么久。”
谢灵运应了声好;看着这大孩子的胖脸露出灿烂的笑容;他认真的道:“请皇上放心;有我在;没人害得了你。至于朝政国事;就交给臣等治理吧。”
“我不想上朝”听到朝政二字;憨皇帝顿时惊叫;躲之不及的跑了开去;“不上朝;不上朝……”
谢灵运微笑地望着他跑远了;老公公等人有些尴尬;不知作何反应好。他看看他们;皱起了眉头;严肃地道:“快跟上去啊;公公;你们可得照顾好皇上。我的话没有弦外之音;都不要自作聪明;知道吗?”
“明白;明白;谢将军放心;奴才会的…”老公公等人纷纷应诺;快步追上去了。
望着一个方向;他驻步了一会;还是没有前去;往后宫入口那边走去。
离开皇宫后;谢灵运带着一队北府亲兵回去城东的谢府;一路上;沿途街道的百姓们为之轰动;高呼谢将军的;跪拜感恩的;一片热闹。
“阿客回来了”
当他回到阔别两年的谢府;这座庞大的府邸顿时一片沸腾;几乎所有人都出来迎接;他也看到了诸多熟悉的面孔;父母亲的;族里兄弟姐妹的;还有两个之前一直没有谋面的大哥谢公仁和谢公孝;还有一起出生入死多时的谢公信;兄弟四人把臂相谈;颇是一番唏嘘。
除了阿蛮;纯儿、幽杳、幽渺、明珠都来了;她们都更加风姿绰约;犹如朵朵盛开的香花;一样动人;各有美丽。
又看看韶华正茂的谢月镜;那些长大不小的小屁孩们;他忽然想起初初回京的那段日子;不知不觉已成过去。
他没有见到那个老人的身影;当然也不会在这里能见到;心头被一块巨石重重地压着;“我去看看康乐公。”
众人都不由黯然;如果康乐公还在;看到阿客的成就;也该十分欣慰……
灵堂里素白的缎布飘然;堂上摆放着一副还没有上盖的棺材;康乐公仙逝多日;早已应该入土为安;不过在阿客见其最后一面之前;谁都不敢拉上那棺材盖;那是老人的意思。
在棺材中;静静地躺着一个身着铠甲的长须老人;他闭着双目;肌肤如常;慈和的模样就像只是睡过去而已;隐有白光弥漫。中土武神虽然逝去;却还有一股震慑天地的浩然正气长存;屑小群魔都不敢靠近半分。
走进灵堂的众人;步伐轻轻;不想惊扰老人的神灵。
白袍青年来到棺材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来到棺材边;望去……
“爷爷。”谢灵运唤了一声;看着老人;声音已是哽咽:“我回来了。北府兵一切安好;会稽王势力不复存在了;你可以放心;小儿们会治好天下的…
谢混、谢公仁、谢公孝、谢公信、谢瞻、谢晦、谢密等人;那天被康乐公叫去书房训丨话的一众谢氏年轻子弟;此时都一脸悲伤和肃然。过去两年;他们大致都没有辜负康乐公的期望;有人在北府建立功业;有人在各地治理一方;也有人少年才显……谢氏人才济济。
“我不会忘记你的叮嘱;在天下太平之前;绝不会改朝换代。”谢灵运话声郑重;也是给了族人兄弟们一个答案;从谢太傅;到康乐公;皆是这个意愿
他们是对的;对内各方诸侯未稳;对外北域南疆的妖魔未平;东海龙宫又是野心勃勃;篡位只会让天下人人心动荡;让邪魔有机可乘。
最重要的是天下之安危;只要大权在手;不落于贼;何图一张龙椅?一句皇上?
谢灵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他不能肯定自己做得是对是错;但他不得不继续做下去;沿着自己认为正确的大道走下去
“……”谢混等人默默点头;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
“爷爷;愿你在天之灵得以安息;庇佑天下”
三天之后;康乐公迟来的葬礼终于举行。京城的各街道又一次人山人海;尤其城东寸土无空;但这次不同数天之前;到处都一片沉静;每张脸庞看上去都那么的哀伤;小孩子的哭声不时响起;也知道失去了一位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让人痛彻心扉。
天空一片灰蒙;深秋初冬的冷雨一丝丝飘零而下;仿佛是天公的眼泪;又因为不忍让万民受寒而忍着泪水;沉沉的轰隆雷声;宛若哀乐。
城东谢府;在北府将士的开道下;出殡的队伍出发了;谢灵运、谢公信等人一起扶灵;还有孙无终、何无忌等几个老少的北府将领。
几乎所有京官都来了;还有憨皇帝和皇后娘娘;王氏的众人;其他氏族的人们亦来参加葬礼;以及上清宫、白马寺等宗门掌门;如此规模;竟比去年先皇下葬的时候还要隆重。
但没有人觉得不妥;如果不是康乐公有吩咐下来他死后的葬礼从简;天下三家的各个宗门名观;都会派出代表前来吊唁。
康乐公的墓地也是从简而建;没什么地下墓宫;就如同普通的一户富裕人家的坟墓罢了。
出殡队伍一路出了神都;来到北边郊外;又到了一座高山之上;在这里;可以眺望遥遥的北方;从那云空之中;似乎隐约可见巨浪怒涛的将军江;连营十里的北府……
渐渐到了黑夜;悲伤的人群散去;夜空才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倾盆大雨哗哗的落下;笼罩着这座黯然的神都——
谢府;灵运院;除了雨声之外;一片寂静。
主厅的窗边;谢灵运负手而立;望着外面的大雨;思索着什么而想得出神。一阵脚步声从身后走来;招呼声响起:“喂……喂?想什么呢。”他回头一看;正是阿蛮、纯儿她们。
“公子;节哀顺变。”纯儿颦着柳眉;双眸隐有泪光;她很想帮到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
“哎”阿蛮大叹了一声;看看左右众女;又看着他;道:“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你死了爷爷;肯定伤心的。但康乐老头就是死了嘛;再伤心他也活不过来;他也不想你这个样子的;别整天苦着脸的;开心点嘛。也不用开心;反正别这么伤心啦”
她安慰人的工夫还是那么差劲;但谢灵运就是感到心头一股温暖;微笑地点点头:“你们都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生者做好本分;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
“没错;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阿蛮双目大亮;纯儿、杳渺姐妹和明珠也是微笑;一起驱散那片阴云。
“未见两年;你们还是那么好。”谢灵运这才打量了她们几眼;由心而慨
在战场在朝堂;就算一怒而使天下安;一言而成天下法;当回到家中;他却很累。他的追求并不只在那些上面;也许游山玩水;与美同游;与友同饮;修长生寄闲情;那样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而每当与这些相爱的红颜知己在一起;就如沐春风;让人一扫疲倦;仿佛找到了一个宁静的港湾。
“哼丑话说在前头;这两年里你有没有乱搞”阿蛮叉腰地问道;其实她已经忍了很久了;如果不是看在康乐老头死了的份上;早就扭着他的耳朵问了
“没有。”谢灵运没好气地决然回答;港湾没宁静多久;忽然又有风浪袭来;他摇头地笑:“怪不得我在北府那边;经常可以嗅到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醋味。”
众女莞尔;阿蛮却没有这么好相与:“没有最好;你不是写信说莫愁剑认了你做剑主嘛;她那么漂亮;你忍得住?”
“这种话不能乱说;北府是军营重地;我身为将军;岂会乱来”谢灵运的语气肃了下来;情侣之间开玩笑没所谓;就怕阿蛮说着说着;传到将士们的耳朵里;他们怎么想?
“那么凶做什么。”阿蛮撅撅嘴巴;“总觉得你变凶了。”
不只是她有这个感觉;纯儿几女也有;他身上的杀气隐隐而发;目光锐利;有时候好像可以刺进人的心里;而且他心事重重的;也不像以前那么开心;她们看得出不单是因为康乐公的仙逝;还有他肩上的重担越发沉重的缘故……
这让她们很担心;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压垮;担心再都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