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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朱由检轻抚妻子的秀发,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夫君……我们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
“这里”,不仅仅是指北京周玉凤明白丈夫的意思她也想离开这里
突然,朱由检长吁了一口气,轻轻地挣脱妻子的怀抱,又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把车带过来咱们走”
“是,王爷……”孙忠也是叫王爷叫的习惯了
“以后不要再叫王爷了,叫老爷就好”朱由检温和地说道
“是,老爷……”孙忠答应一声连忙叫人把车牵过来然后落下凳子,等待朱由检上车
也就这功夫从街口处有四十多人赶了过来,当先之人还骑着马这些人很快来到马车之前朱由检等人看的清楚,这些人都穿着差役的服饰只是骑马那个,穿的是一身武将袍服这人,朱由检并不认识,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岳肃手下的心腹——铁虬
“哪个是朱由检?”铁虬大声叫道
“你是哪颗葱?竟敢直呼我家王爷的性命?”听了铁虬的话,孙忠登时就火了,抢上一步,大声说道
“王爷?这里哪有王爷?朱由检已被朝廷革了王位,不过是庶民你现在还称他为王爷,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尊朝廷旨意”见对方嗓门大,铁虬的气势,马上提的足
“孙忠,你先退到一边”朱由检用温和地声音说道待孙忠退下,他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我就是朱由检,有什么事吗?”
“这是刑部的火签,因朱由检涉嫌一桩要案,特请其到刑部问话”铁虬大声说道
“不知我涉嫌什么案子?”朱由检心平气和地问道
“日照港被洗劫一案”铁虬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别人倒没怎样,孙忠的脸色,却立时就变了,心头七上八下倒是朱由检,仍是从容自如,说道:“这事我倒是听说过,但不知与我何干?”
“和你有没有干系,这我不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跟我走一趟”铁虬说道
“皇上已经下旨,释放我家王……夫君……你们刑部有什么权利,再行提押?”听了铁虬的话,周玉凤可急了,大声叫道
“你也知道,朱由检现在不是王爷了,他涉及朱由菘谋反的案子,确是结了但是,涉嫌日照港被洗劫的案子,却没有结案他眼下一介布衣,刑部想要请他前去问话,自然也不用请旨朱由检,你说对吗?”铁虬大声说道他的这番说辞,可以说,都是岳肃教他的
“哈哈哈哈……”朱由检不由得大笑起来,说道:“这真叫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也罢,现在我不过一介布衣,刑部提审,自然不能违抗咱们走”
朱由检依旧表现的从容自若,不用谁人抓他,跨步就朝前走去
“夫君……”“老爷……”
见朱由检说走就走,周玉凤和孙忠都紧张地叫了出来
“你们不必担心,我今年流年不利,才能遭此牢狱之灾,不过清者自清,听闻刑部尚书岳大人乃是当世青天,查明与我无干之后,自会将我放了你们现在,都回客栈等着”朱由检淡然地说道,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夫君……”
“是……老爷……”
铁虬带着朱由检回刑部,周玉凤和孙忠等人只能再行返回客栈刚一进到客栈大门,一位长须长者就焦急地迎了过来,但却没有开口说话周玉凤冲着长者点了下头,然后众人一起上了客栈二楼
到了雅间,将门关上长须长者才开口说道:“王妃,王爷怎么没回来?”他的声音带有关切之意,只是不阴不阳,可以听得出是一个太监不错,此人正是王承恩
因为是替朱由检抵了罪过,所以朝廷正在找他,他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能粘个假胡子,躲在客栈今天是朱由检释放的日子,他本以为可以见到王爷,然后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没想到,去接的人都回来了,就是王爷没有回来
“王爷被刑部的人给带走了”周玉凤幽幽地说道
“这……怎么会这样……皇上不都已经下旨释放王爷了么……”王承恩不解地问道语气为焦急
“听刑部的人说,王爷涉嫌日照港被洗劫的那桩案子现下王爷已经是庶民刑部想要拿他,谁又能够阻拦”周玉凤落下眼泪
“唉……”王承恩叹息一声,说道:“这等事……怎么能牵连到王爷的头上……难道说朝廷这是想要借岳肃的手……钉死王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这……”孙忠只说了一个字,又把话咽了回去
见到孙忠欲言又止,王承恩看了他一眼说道:“孙忠,这事你知道?”
“我……”孙忠是个直肠子,心中藏不住什么事,他这种粗人神色的变化,自然逃不出王承恩的法眼
王承恩又追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告诉我现在不是再隐瞒的时候,否则会害死王爷”
“是呀孙忠……”周玉凤也连忙说道:“孙忠,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不要藏着掖着,否则的话,会害死王爷的”
“是……”一个是王爷的老婆,一个是王爷最信任的太监,眼前这两个人在王府的地位,孙忠自然知道他也看出,眼下事情紧急,不敢隐瞒,当下将朱由检安排他收买伊达政宗,借兵去洗劫日照港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孙忠的讲述,周玉凤和王承恩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既然王爷不是冤枉的,这下可就糟了世人皆知,岳肃断案入神,看来一点不假,通过点点蛛丝马迹,就已经找到王爷的头上,想要审清问明,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孙忠,你现在立刻派两个人,到刑部去打听,看案子审的怎么样了要随时回报”王承恩说道
“是……”孙忠连忙站了起来,当下就要出门
*
再说朱由检,自被铁虬带回刑部之后,就被关入耳房,只叫他在里面候着,等待传唤然而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朱由检心中纳闷,曾找守门的差役问过,何时提审,可差役只叫他等着,什么时候提他,大人到时自会派人你要是渴了或是饿了,只管开口就是
朱由检得了这个回答,心中难免狐疑,却也只能老实地留在屋内,静静地等候
另一边的岳大人也在等自己的值房之内,岳肃坐在书案之后,静静地翻阅卷宗此刻距离铁虬回来复命,已有一个时辰,铁虬心底纳闷,人都押回来这么久了,大人怎么还不审
岳肃翻阅的卷宗是来远堡前线送来的抵报,鞑子的偷袭,如何被打败,现下皇太极已经率领重兵到来,正在强行攻城好在司马乔禹已经率领援军赶到,兵精粮足,鞑子难越半步
这份抵报,虽然重要,但岳肃前前后后翻了不下五遍,早就了然,可他还反复看着,实在令人不解
铁虬终于忍不住说道:“朱由检已经带来有一个时辰了,大人您……”
“再等等,此案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审”岳肃竟然扔出这么一句
这下可把铁虬造愣了,“大人……那还把他抓来……”
“这案子我只是怀疑他,没有半点证据之所以那么急把他抓来,也只是担心他跑了真若是提审,也顶多是简单的问话,朱由检绝不能招,白费工夫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岳肃轻描淡写地说道
“大人说的是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呀不过,大人一向断案入神,想来这次肯定还有厉害的后招”铁虬说道
“你这次还真猜错了,厉害的后招,还真就没有”岳肃微笑地说道
“啊……那这案子……要不然这样,我现在去朱由检家里的人都拿了,大人挨个提审,我相信,肯定能审出点明堂”铁虬又道
“这等要事,如果真是朱由检所为知道的人肯定不多,而且知道的人,十有**都是他的心腹之人,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招认朱由检虽然不是王爷了但起码还是先帝的亲弟弟,没有十足的证据,也没法动刑拷问,同样,对于他的手下也不便动用大刑”岳肃说道
“那……那岂不是没了办法……”铁虬无奈地说道
“那倒不是,咱们再等等,郑芝龙那边的消息,估计今天不送来明天也会送到我这边也已派人到朱由检他们所住的客栈盯着,但凡外出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郑芝龙已经率队出海,前往日本九州海盗的聚集地打听岳肃估算着时间,应该在这一两天内,就能有消息送到
还真别说,郑芝龙的效率还是不错的,当然,这也是借助大明水师的威风毛文龙调了两百多艘战船和兵马给他,再加上本部战船,郑芝龙带着三百艘战船出海,直奔日本九州郑芝龙本身就是那边的海盗出身,人脉也数,当地海盗一见到如此阵仗,都吓了一跳,还以为郑芝龙是来打仗的呢
郑芝龙先礼后兵,遍发请柬,请当地的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