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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河朝他点点头:“兄弟事情很忙,有的话也不能和子玉兄多说了。如果子玉兄能加入江北军的团体,绝不会再让你上内战前线,一切尊重你的意见。现在两湖军队需要大加整顿,这些是非常能发挥子玉兄大才的。不过江北军一向是因为理想而集合在一起的团体,子玉兄如果志不在此,我们也绝不屈驾……”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就见卫凌风带着两个副官走了进来。一个手上捧着一套江北军的军服,露在外面的是上校的肩章;还有一个捧着一个公文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装满了钱。
陈山河淡淡道:“我们这里为子玉兄留的位置是一个新成立的混成旅旅长,现在在湖南整训,离北方很远。如果子玉兄另有所图,我私人送子玉兄五百元以壮行色。天下之大,以兄高才,相信必有去处。兄弟是个本分人,做不来委婉曲折的事情,子玉兄如何选择,听你一言而决。”
天下之大,我吴子玉又有何处可去?吴佩孚看着那两个代表着不同方向的江北军副官,想着自己十几年的军旅生涯还有未来的茫茫前途,一时竟似痴了。
北方经过一系列预备会议的商谈还价,即将到来的正式会议也就在眼前了。现在全国大选的前期准备工作也开始召开,这本来就是中国历史开天辟地的第一件事情,加上现在三家逐鹿天下的背景,更是得到全国有别样心思人士的全力参与。报界和国内外的观察员也连篇累牍地发表着评论分析,预测着未来这个权力分配是什么样的。大家都认为雨辰北上以来,面对着同盟会和北洋势力的联合打压他的局面,现在处于下风。
而雨辰驻节在天津,似乎悠游得很,半点没有把两家联合的意思放在心上。大家都不明白,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以为自己的实力。雄厚,别人再也打压不下去了?要知道光复以来,这个国家局势的变化,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他可以在一年里飞快蹿起,也可以很快坠落。如此局面,更当百倍谨慎。
宪法草案讨论委员会,也按照袁世凯颁发的临时大总统令,在12月16日成立了。这个委员会将讨论起草宪法草案,在议会成立之后,向议会提交。在这个会议上,三方吵得最凶。一共三十个委员席位,三方平分了十八个,另外十二个都是其他党派代表和社会名流人士,还有对各国宪法素有研究的学者。这个宪法草案在责任内阁制度还是总统责任制度的政体背景下,因为同盟会和北洋的默契,加上江北的乐观其成,倒是很快确定了。其他的宪法条款,也多借鉴了西方国家成熟的宪法,问题也并不是很大,唯一在江北系统的地方自治问题上面意见极多。
同盟会和北洋两家,坚决要求取消江北的地方自治地位,采取中央集中权力的方法。但是江北系统代表和一些名流学者,却认为江北地方自治卓有成效,很好地解决了前清时期那种机构重叠、冗官冗吏的积弊。而且以地方财力兴办地方之事,以地方人管理地方之事,也让各地大治。江北现在政简刑轻,生民得以休息,正是拜雨辰强力推行的地方自治政策所赐。雨辰在中间只是集中管理江北的总财政,还有全部军事力量。正是因为地方自治政策节省了太多的政费,取消了太多的机构,所以江北虽然免税减税,但是还有余力建设。将来的正式政府,未必不能照搬江北的政策。
但是这个事情关系着将来两家对付雨辰的资本,又如何能轻易让步?一时就僵在那里了。
而雨辰在美国天津总领事馆里已经住了一些日子了,每天除了不关心预备会议谈的事情,他是其他什么都关心。舞会都举办了好些场,和洋人们往还得不亦乐乎。
同盟会和北洋的联手态势,越来越明显。中山先生现在就住在北京,没有一天不和袁世凯会谈的。黄兴坐镇天津,和雨辰是绝不往来,只是关注着预备会议的进程。看着刀子一把把地磨亮了,准备对着江北军开刀,这个雨辰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难道还有其他什么变化?
第三卷 一统之路 第060章 各有所谋
更新时间:2008…10…21 14:30:07 本章字数:5934
北京虽然是冬天,但是这些天气候变幻得很是剧烈,时而小阳春暖洋洋的样子,时而冬雨连绵。
现在,就连普通百姓,都能看出四巨头之间的张力和天下大势中即将出现的巨大变动。但是几位当事人,却还都很稳得住阵脚,似乎不把越来越近的大选日期当做期限似的,慢慢地还在讨价还价。
雨辰走进了美国天津领事馆专门为他准备的一间机密的办公室里面,在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了。那个人穿着一身和体的洋装,戴着高高的礼帽,将自己的眉眼深深地藏住。看到雨辰推门走了进来,连副官长陶定难都被留在了门外,他站起来,将礼帽摘了下来,向雨辰行了一个军礼:“司令,终于又见到您了!江北军情报处副处长白斯文上校前来报到!”
雨辰微笑地看着他,白斯文比起离开江北的时候,那种老闯荡江湖的油滑已经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大有城府的眼神。他在北方这一年里,为江北所做出的贡献,的确超出了雨辰对他的期望。现在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叫做锐利。
雨辰也神情严肃地向他还礼,招呼着他坐了下来。白斯文保持着标准的军人姿态,目光炯炯地看着雨辰。是啊,他离开江北已经太久了,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对某一项事业这么忠诚,同时也备感到江北军是个多么有希望的团体。他相信自己,在必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为了面前这个年轻的最高权力者献出自己的生命。
有时候共同朝着一个目标奋斗的经历,就会变作信仰。
雨辰看着白斯文,点了点头,又伸出手去用力地和他握了一下:“感谢你为我们这个团体做的一切!你经历的风险和困难我都知道,有时很担心你应付不下来。南北会战之前,撤你们回来的命令也带过来了,为什么不遵照执行?要知道,你和陈思都是未来民国情报系统的基石,我没资格把你们白白牺牲掉!”
听到雨辰严肃而动感情地向他说这些话,白斯文不知道怎么的,眼圈一下就有些红了。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场面的人物,大人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也见得多了,但是雨辰这么认真而诚恳地一说,他却只剩下了感动。白斯文努力地笑了一下,突然,这一年来的风风雨雨就这样涌上了心头,又想起还在东北、关东州和日本人提着脑袋周旋的陈思,终于用手揉了一下眼睛,将就要出来的眼泪压了回去。
“司令,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北方虽然看起来危险,然我们在北方人熟地熟,还有旗人掩护,绝对不会有安全上的问题的。当时我们能尽的力量有限,如果还不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我们就对不起在前线血战的弟兄,也枉为军人的身份了。”
白斯文说得很动情,像是要把自己远离团体一年里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倒出来一样。他淡淡地笑着,背后的情绪却是翻江倒海。他从贴身的衣袋中摸出了那枚一直被他珍藏的青军会徽章,摊开来展现在他和雨辰之间。
黄铜的小徽章散发幽幽的光芒,这就是江北军青年军官们前仆后继,转战几千里的支柱,上面寄托着他们最远大的目标还有最纯洁的理想。
雨辰一下站了起来,胸口起伏不定。自己亲手创立的这个青军会,现在已经成了一种象征。他想起了倒在塞外的安蒙军将士、在泌阳苦守十六天的陈柏元,还有从苏沪革命军成军以来倒下的烈士们,时光荏苒,而理想终究还是那个理想。为了这个目标,还有倒下的那些人们,自己所有的牺牲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转过身来,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对!始终不要忘记自己是个军人!也不要忘记自己是光荣的青军会成员!未来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去开创!我有责任带领你们一直走下去,直到完成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这需要我们的共同奋斗!”
他沉淀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坐了下来,放低了声音问道:“你这次过来,没有不安全的事情发生吧?”白斯文笑道:“司令,你尽管放心,北洋现在哪里还有这样强的控制力?人心已经散啦,都等着看风色呢。我这次过来,甚至还有军警联合处的人为我提供方便。要知道,现在我的脑袋可值一万元啊。”
雨辰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他在北京的成绩,最后才严肃地问白斯文道:“各方面的情报我都已经综合了,现在袁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