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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战必‘图阵形、规庙胜、尽授纪律、遥制便宜、主帅遵行、贵臣督视’,这是大宋朝祖宗家法
是皇帝的瞎指挥,导致了北伐的失败,是监军的权力不受约束,害死了杨业这就陈恪对赵宗绩的回答
在这个把祖宗看得比天还重的国度,想要指责人家的祖宗,只有用这种方式,还得是很铁的关系,才能让对方听进去
陈恪说这话,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唯一的动机便是,如果赵宗绩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也许能改掉大宋朝的这两个恶习,给军官们多一点信任,把作战的指挥权还给他们不然,这个大宋朝的军事,真的没救了……就算没有金国,也会有银国、铜国来覆灭它
但是这些话,触及到了皇帝最敏感的权力范畴任何试图为武将提高地位的举动,都会被视为图谋不轨就算皇帝不追究,大臣们也会干掉他
所以只能现在说,而且要讲究方法,得让赵宗绩自己去想明白……相信他在离皇位还很遥远的时候,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只有这样,他将来才有可能去主动动一动,那王八蛋祖宗家法
往后好几天,赵宗绩都很沉默从小到大,他都被教育说,祖宗说的话是金科玉律,祖宗是永远不犯错的但现在,他却认识到,祖宗也会犯错,祖宗的规定有时候也是放狗屁这对他的心灵造成的冲击,实在太猛烈了
陈恪也不劝他,因为这燕云十六州,是思考这类问题的最佳场所如果在这里还想不通,不能把大宋的利益置于老赵家利益之上,那么只能说,此人并非自己所期盼的那个……
就这样,一路往北五百里,远远离开了燕云,来到了辽西地界,辽国中京大定府,便在眼前了
中京城是辽国的首都,也是使团此行的落脚地,他们将在这里,等候辽国皇帝的召见
抵达中京城下,赵宗绩和陈恪,勒马朱夏门前,观望这座辽国首都不要说和大宋首都去比较了,那纯粹是自取其辱即使跟城方三十六里,城墙高三丈,厚一丈五尺的幽州城比,这里都称得上城垣卑小、人烟不旺了
当然,这跟城中大多数辽人和奴隶,四时追随他们皇帝的捺钵有关系
不过当你看到,这样寒酸的一个国都,却能扼住汉人的喉咙近二百年时,心里自然生出强烈的不甘
赵宗绩深深吸口气,幽幽道:“我今日终于相信,输给别人,皆是我们自己的原因了”说完便打马入城
在他身后,陈恪面露微笑,心说,我似乎没看错人……
“陈学士笑什么?”他的表情落在那耶律德容的眼里
“我只是在想,上京城该是什么样子么?”陈恪优雅的一笑,也打马入城
耶律德容半天没想明白,只好问张孝杰道:“他什么意思?”
“他在笑话咱们呢”张孝杰阴着脸道:“从南京到中京,城垣越来越小,以此类推,上京城该小成什么样”未完待续)
祝大家新春愉快、大吉大利!
…2012过去了,应该好好总结一下。不过时间太晚,明天还要四更呢,所以只能长话短说。
我只说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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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对自己过去一年的表现,并不算满意,客观理由一万条,也不会让我的成绩达到预期。所以,新的一年,必须要端正态度,重新做人。把丢失的阵地夺回来,让一品的红旗插上的高峰。
第三,既然要洗心革面,就从第一天做起,每一天都坚持做好。所以明日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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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 辽主(上)
…抵达中京后,辽国中京留守、楚王涅鲁古设宴款待宋使。
中京已经离开燕云数百里,此地风物人情,处处是浓重的胡味,再也找不到汉家的痕迹。
譬如这宴席,以文木器盛虏食。开席先上一盆驼糜……就是用骆驼肉煮成的肉粥,用木勺舀着吃。这是辽国传统大宴的开场食。
然后大盘大盘的上肉食。肉食丰富多样,有畜牧饲养的牛羊肉,也有畋猎捕获的各种飞禽走兽,但烹饪方法却只有两种,要么煮成稀烂的濡肉、要么腌成腊肉。然后切成正方形的肉块,放到大盘中端上来,客人自己用匕首割成小片、用手拿着食之。
不过照顾到宋使不善于用刀匕,所以他们桌边,都有衣鲜洁衣的契丹婢女,持帨巾,执刀匕,遍割诸肉,以啖汉使。
这一路上宋使除了食牛羊之肉酪,就是吃用羊奶煮的粥,就连陈恪、赵宗绩这样的年轻人,都已经见不得腥膻,实在是消受不得。
好在这中京怎么说都是辽国都城,还是有菜蔬供应的,只是辽人吃菜的方法太过生猛,根本不加烹饪,也不沾酱,直接就着肉生吃……尼玛,这是吃菜还是吃草?宋朝人又无奈了。
且辽国人不仅生吃菜,还吃生肉。宴席中有一道菜,是用‘兔肝切生,以鹿舌酱伴食之’,赵宗绩尝了一口,差点没吐了。
但这比起这一日的压轴大菜。又算不得什么了。只见侍者牵上一匹骏马,先用烈酒灌之。然后于其腋间破之,竟生取血淋淋的马肝出来。立时切了献给宾客。
当时赵卞就吐了,他上次出使辽国,就知道辽人有吃生肉的习惯,但人家照顾宋使,给吃的都是熟食。这次也不知是抽得哪门子风,竟然现场活取马肝生啖。这对宋朝士大夫来说。是在太有冲击力了……
“快趁鲜吃啊,”头戴金冠的涅鲁古,皮笑肉不笑道:“这可是一匹上好的战马,在你们南朝卖几十万钱的。”
赵宗绩直皱眉头。心说,我要是吃了这玩意儿,岂不与禽兽无异?便坚决不动。
但对方毕竟是一番‘盛情’,总得给个合适的理由,才算说得过去。他便道:“多谢盛情,但我儒教弟子,须谨奉先师教诲,‘失饪不食’。”
按说这解释已经过得去了,但涅鲁古的脸还是拉下来:“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们自然想给王爷面子,可这样一来。就违背了圣人的教诲。身为使节,这不适当。”赵宗绩端起酒杯道:“在下自罚三杯,向王爷赔不是。”
“谁让你喝酒了?”涅鲁古冷哼一声,他是辽国皇太叔之子,身份高贵、颐指气使,根本不把赵宗绩这个南朝王子放在眼里:“你今天,不吃也得吃!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搁?”
“两国相交、以礼相待,自然都有体面。”赵宗绩淡淡道。言外之意,是你先不给面子在前。没有面子也是你自找的。
厅堂中的气氛顿时凝滞,陪坐的辽国臣子,纷纷怒目相向。
宋人这边也都板起来脸,他们怎么会看不出,这个辽国楚王,是在存心生事。
“王爷息怒,请容下官一言。”赵卞赶紧出声道:“宋辽天南地北,各自生活方式差异很大。两国睦邻友好,向来相敬如宾,相互照顾饮食习惯,多年来都是如此。”
“你算什么东西?”赵卞说得很在理了,涅鲁古却一脸不屑道:“也配让我尊敬?”
“请王爷慎言。”赵卞硬着头皮道:“两国使节相处时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在《语录》上,呈两国皇帝御览。”
“是么?”涅鲁古却放声大笑道:“那你听好了,让人一字不落的记给南朝皇帝看。”顿一下,他一字一顿道:“我大辽必须要回自己的土地!”说完一幅衣袖,便中途离席。
回去下榻之处,气氛有些沉重。
“看来,你的判断完全正确,耶律重元父子,就是我们此行最大的障碍。”赵宗绩看着陈恪道:“你信不信,他肯定恶人先告状,到辽主那里控诉我们傲慢无礼。给我们此行蒙上一层阴影。”
“我信。”陈恪点点头,情况确实比较棘手。有耶律重元父子在,相信此行面见辽主,肯定愉快不到哪儿去。
“只能盼着,辽主耶律洪基,会不那么糊涂。”赵卞的情绪有些低落,今天的宴席不欢而散,今日的出使报告实在没法写。
“可惜,那辽主的确是个糊涂蛋。”陈恪摇摇头道:“所以做最坏的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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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京歇了两日,使团便跟着辽人往辽主的捺钵进发。
一路上是无边无际的草原,往往行走半天,都见不到个人影,偶尔才能看到远处天边有一小撮帐篷出现,这时候,就会看到上千头牛羊。有时候,也能看到成群的野马呼啸而过,有成千上万匹之多,看得宋人目瞪口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在辽阔的草原上,众人的心情也变得放达起来,他们感叹着草原风光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