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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恍惚醒来; 一身热汗。
“咦; 你脸怎么红了?”穆子空狐疑看来,穆子星借低头掩饰窘境:“没什么。”
“咦——”他尾音拖得更长。穆子星瞪他一眼,徒劳无功。
穆子空被穆颂勤一看就老实了; 穆颂勤问她:“听说昨天是一鸣送你回来的?”
穆子星错愕抬头; 下意识看向闻樱,果然见她投降似的开口:“我昨天恰好在楼上看到了。”话落; 她还嗔了穆颂勤一眼,似在责怪他多嘴。
穆子星硬着头皮应了:“嗯。”就目前的情况,她不太想在家里提到李一鸣。
显然父母是高兴的:“嗯; 多结交朋友也好。”
“李律师最近那么忙还有空送你回家?”穆子空疑了声,扭头问穆颂勤:“我记得是李一鸣负责至诚的案子吧?”
穆颂勤点头。
穆子星顿时觉得奇怪。虽说这圈子里没有秘密,但也不至于到骊山饭店意外死个人她爸她哥就都在关注的程度。
“至诚的案子……”穆子星迟疑着开口:“有什么特别的吗?”
闻樱若有其事地推推穆颂勤,他笑了下,道:“也没什么。”
“只不过至诚最近正和徐家抢一个政府的项目,眼看着至诚就要得手,却在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我们都比较感慨罢了。”
“既然是大项目,赔偿家属不就行了?”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谁也不会干吧。
穆颂勤了然笑笑,和闻樱对视一眼:“受害者家属似乎是有意为之。她一口咬定是至诚在环境护理方面出了问题,政府的项目对环境方面都很重视,所以……”他递给她一个‘你懂’的表情。
徐家,骊山,至诚,项目。
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穆子星脑中勾勒出一个阴谋。她下意识就想到程双,却听穆颂勤开口问她:“看来和一鸣关系挺好?”
她拧眉:“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事都不关心的,现在倒挺……”穆颂勤和闻樱对视,笑声爽朗:“对这些事都挺熟悉的嘛。”
所以她爸她妈以为她是因为李一鸣才关注这些事?怪不得他俩刚才眼神互动个不停。
“不是他。”穆子星否认,语气难得的认真:“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关心了。”
“好。”闻樱是顺从安抚的语气,仿佛她只是个被戳破心事而恼羞成怒的小女子。
穆子星急了:“是真的。我不喜欢李一鸣,我都和他说清楚了,你们别再误会了,没可能的。”
穆子星一连丢下几句话直接上楼,不顾众人的表情。
这样的她,穆家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闻樱和穆颂勤脸上都有些懵,一致将视线转到穆子空身上,饶是他努力装死,却架不住穆颂勤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穆子空摇头:“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
穆子空飞快答:“我就知道她最近和一个老板走得挺近,至于那老板是谁,我也不知道。”
“老板?”闻樱和穆颂勤对视一眼,看着楼上的方向。
****
使小性子算是穆子星逃避的一个策略。
起码她这一闹,她爸她妈就不会再把她和李一鸣硬扯在一起了。她对这点有信心,他们疼她。
穆子星反锁好门,给程双拨了个电话过去。
她决定把她的发现告诉她,直觉告诉她这一系列的事绝对有问题。只是电话响了很久,依旧没人接。
程双盯着桌上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指尖夹着笔,右手撑着脑袋,盯着屏幕失神。
穆子星打电话来做什么?
这几天的魔怔事件已经让程双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必须重视起来。原因就出在穆子星身上,因此她决定,除非必要,她不和穆子星联系了。
可她这还没决定多久呢,穆子星就主动打电话过来。不想接,也不能接。
震动戛然而止。
程双松了一口气,手握着笔,在文件末流畅签上自己的名字,一气呵成。被她遗忘在一旁的手机又开始抽风似的震动。
她蹙眉,穆子星搞什么?
程双极不情愿地接了电话,语气听来极其不耐烦:“说话。”
“……”穆子星万万没想到她是这种语气,瞬间不想说话了。
电话那端安静到只有电流的声音,程双等了会儿,没了耐心:“……不说?”
“十点在翠湖苑见面。”
“为什……”
嘟嘟一阵忙音,程双盯着亮屏的手机,确信她是真的挂了,低骂了声。妈的她这谁惯的脾气?
压抑着心底那团火,程双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忍不住骂了声。
半小时,是让她飞过去吗?
****
程双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因穆子星先到,见面地点就定在她家。程双摁下门铃,颓唐靠墙等在门外。
她心想她这是在做什么,随叫随到吗?穆子星之所以能如此蹬鼻子上脸就是因为她给她脸了吧。
门咔哒一声,程双臭着脸出现在穆子星面前,结果穆子星的脸比她还臭。
“你迟到了。”她一板一眼的陈述。
“开会。”程双随口鬼扯个理由。她能来就不错了,还敢和她提迟到?她掉头就走信不信?
“既然程总那么忙,那我就长话短说吧。”穆子星转身径自往沙发走,将程双当成透明人。
程双唇紧抿成一条线,跟在穆子星后头。
程双屁。股都还没挨着沙发她就迫不及待开口了:“至诚和徐家在抢政府的一个大项目你知道吗?”
“有听说。”程双压制着燥意。
“徐家要得手了。至诚最近牵扯到一宗关于环境污染的案子,原本是至诚更占上风。”
程双耐心耗光:“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她以为穆子星叫她来是有什么发现。
穆子星瞥她一眼:“在骊山饭店因咯血窒息死去的那个人,就是至诚的员工,是她的家人在将这件事无限量的闹大,强调是至诚的环境护理工作有问题,才导致至诚丢了这个项目。”
“穆小姐这么理解是不是太牵强了?”依着穆子星话里的意思,还有几分徐家赢这项目不光彩的意思吧?
“李一鸣问过饭店服务员了,死者的桌上有一道她没点过的菜。”穆子星故意将话只说一半,这里面的细节她暂时参不透,她想让程双去向徐洛求证:“骊山饭店是你小姨开的,程总这么聪明,应该不难明白吧?”
徐家为了得到项目,故意借骊山饭店之手害死至诚的员工,进而以环境污染一词彻底占据上风。
程双明白穆子星什么意思,她冷嘲道:“这就是传说中强行解释?”
“信不信由你。”穆子星看她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某些事上,程双就是老顽固。
“好,就当你说得对。”程双宽宏大量的应声:“按穆小姐的意思,是那道菜害死死者的,对吗?”
“嗯。”
“可饭菜没有任何问题。”程双盯着她,眼神极压迫。
“咳嗽咯血窒息而亡,饭菜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对。”程双附和她:“照穆小姐这么说,骊山饭店就已经摆脱了嫌疑。”
穆子星还没理清她的逻辑,程双就已经转到下一话题:“我们再说回至诚和徐家的问题。先前我们已经了解到死者之所以患肺结核就是因为长期在环境污染的地方工作,这就已经证明是至诚企业自身有问题。这次的案例只不过是恰好抖落出来而已,因此,至诚丢项目和徐家有一分一毫的关系吗?”
至诚确实有问题,但徐家就没问题吗?
穆子星承认她带了主观偏见去看待这件事。她觉得只要把这所有的事串起来,徐家一定有问题。哪会那么凑巧,巧合堆砌巧合,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程总的观点是不是有失公允呢?”穆子星看向她:“假设骊山饭店的老板不是徐洛,发生这样的事,程总还能如此据理力争吗?”
程双停顿两秒:“那假设骊山饭店的老板不是徐洛,穆小姐还会像这样和我争吗?”
她说她偏心徐家,她就说她对徐家有偏见。
摆明了谈不拢。
“既然程总如此不讲道理,那就没啥好谈的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穆子星直接送客。
她不讲道理?
程双嗤笑出声,附和:“确实没啥好谈的。”
“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要见面呢,现在油费又不是很便宜。”程双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穆子星暗暗咬碎一口牙,盯着门口的位置。怨念这么深就别来啊。
****
穆子星一整天都处在和程双争执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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