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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总是出人意料之外。
虽然心中明白是叶思忘做的,但她也不得不佩服叶思忘的手段,这样的方法,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下意识的想掩藏,而不是散布,但叶思忘却反其道而行之,干脆自己散布出去,先手下手为强,主动出手,断绝了别人出手的可能,把对自己的害处降到最低,这样的手段,这样的魄力,这样的心计,让长乐公主越发的感到沉重,对这样一个对手,她感到压力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次的事情,叶思忘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她不敢忽视,也不能忽视。
该放弃吗?可是这样的好机会,以叶思忘那么谨慎细心的人,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但,如果她依旧紧抓着不放,那瑞泽那里……长乐公主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怔忪,人生,是不是注定了得到一些,总是要失去一些?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长乐,长乐,卿儿,父皇给你的封号就是长乐,朕希望朕的卿儿能一直快快乐乐的。”那是她十五岁及竿时候父皇对她说的话,那时的她,天真快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单纯得不知愁为何物。
“卿儿,父皇知道委屈了你,但是生在皇家,就有在皇家的无奈,就有皇家人要尽的义务和责任,卿儿,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一个皇家人,有着天下最尊贵的出身,有着天下最高贵的血统,这个天下,你只需要对皇帝低头,你明白吗?”这是她十八岁下嫁关家时,她父皇对她说的话。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让她冷硬的心涌起了脆弱,忍不住开始回忆从前,她嫁到关家也有十年了,这十年,让她从一个天真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阴狠毒辣的女人。十年的时间,仿佛只是弹指之间而已,但她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疲惫,长乐,长乐?这个封号在她身上显得无比的讽刺,父皇啊,你可曾预见到今日?
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长乐公主整整神色,重又恢复到那个雍容高贵的长乐公主,软弱是不属于她的词语。
“秀玉,”收拾好神色,长乐公主唤着在外候着的秀玉。秀玉立即走了进来:“公主,您有何吩咐?”
“把御使台的官员叫来,本宫要见见他们。”长乐公主淡淡吩咐,秀玉立即领命而去——
且不说各方的反应,叶思忘这里却进行得有声有色,小心谨慎的监督着“流言”的传播方向,适时的进行引导,不利因素都已经被他降到最低,民众对耶律楚齐的愤恨也达到了一个高度,弄得耶律楚齐最近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出门,生怕被人瞧出身份而遭到漫骂,甚至是群殴。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瑞泽也配合叶思忘发了一道圣旨公告天下,明着是辟谣,实则句句字字皆在暗示辽国的包藏祸心,图谋不轨,这一下,天下更是象炸开了锅一般热闹非凡,如不是辽国行馆在内城,只怕早就被暴怒的人群冲进去砸了,一时间,群情激愤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到了一个沸点,就会爆炸一般。
第六十六章 小苋的手段
在事情顺着叶思忘的意愿发展的时候,就如叶思忘预料的一般,不和谐的声音也随之出现了,几位当世的大儒,在士子中风头正劲的一些所谓的才子纷纷发表文章,说什么空穴不来风,既然辽国敢在这样的时机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未必是空话,肯定是有着什么依凭和证据,甚至要求皇帝瑞泽让辽国河西王和叶思忘公开对质,一定要弄清楚玉小苋的身世问题,否则,对于叶思忘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一个血统不清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在身边的。
这样的文章一出,再加上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一时间,竟然在士子间炸开了锅,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分成了两派,一开始还能以理相争,后来竟然发展到了互相谩骂的程度,斯文丧尽不说,叶思忘过去的事情也被掀了出来,成了双方攻伐的证据,风波闹得越来越大。
叶思忘恼怒的看着桌上的情报,脸上全是杀气,这样明显的暴怒,是叶思忘很少有的,在叶思忘看来,这些读书人纯粹就是吃饱撑得没事干,如果有时间,就多去研究一下学问,帮助瑞泽教化万民去,或者在家生两个孩子增产报国也行,在这里捣什么乱,这不是纯粹给他找麻烦,在他头上动土吗?
“玄月,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人,我烦了,让那些该死的臭书生闭上嘴!”叶思忘冷冷地吩咐着,眼中有着深深的不耐,想也不想就吩咐西门玄月,对他来说,这样的手段比较快,什么快就采取什么手段,这一直是叶思忘做事的原则。
西门玄月苦笑着,但也只能点头答应,深深了解自家少主的西门玄月知道,这时的少主是不能招惹的,为了小命着想,最好是他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异议,否则,会死得很惨烈就是了。
“玄月,不用去了。”西门玄月刚出门就被玉小苋拦住,玉小苋脸上有着苦笑,道:“现在不是采用这种手段的时候,你们少主那里由我来,你去忙别的事情吧。”
西门玄月露出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感激的向玉小苋行礼之后,飞也似的跑了,开玩笑,这种危险时刻,还是赶紧跑比较好,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少主的无名火肯定舍不得烧少夫人,很有可能烧他这个池鱼,所以还是赶快跑吧。
玉小苋好笑的看着西门玄月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飞跑的样子,忍不住一阵莞尔,心中竟有些同情西门玄月,做她家相公的属下也真是辛苦,有哪个主子会象叶思忘般,以欺负下属为乐呢?
摇头叹笑着走进书房,无视叶思忘一张臭脸,径自坐到他身旁,为他沏上热茶,笑吟吟的道:“我的少爷,气消了没?”
叶思忘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知道你又要来劝我了,说吧,你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只想杀人,其他都没有耐心做。”
玉小苋漾出一个她独有的动人笑容,看着叶思忘,道:“我知道你心中恨那些人不识大局,眼光短浅,自私狭隘,只顾眼前利益,不知图长远,但只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书生,只懂埋头苦读的人,有必要为了他们生气吗?”
“岂只你说的这些,那些人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从来没有受过敌国迫害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谈军论政?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如果要说,我比他们说得漂亮多了,一群目光短浅的臭穷酸,不懂审时度势,只会沽名钓誉!”叶思忘语气还有着恼怒,如果可以,他宁愿把那些人全都杀了,只会动嘴皮子的人,分不清形势就捣乱的人,根本就应该死。
柔软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叶思忘的胸膛,帮他平息着胸中的怒火,玉小苋冷漠动人的笑着:“他们不知道,你让他们知道就好了,正好一次就解决,断绝了那些腐儒污蔑你的借口。”
“你的意思是……”叶思忘愣了愣,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着玉小苋笃定的笑脸,有些着迷,这个小女人,她早就如他一般猜到了现在的情况,也猜到了他会有的反应,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为他准备了解决之道。
“小苋,你这迷人的小东西!”叶思忘笑了出来,呢喃着靠近玉小苋清秀的脸庞,轻轻吻了上去,他就知道,她的小苋是不会让他烦恼的。
鉴于士子间双方争论越来越激烈,瑞泽下了一道圣旨,特地派人从各地把双方的代表人物请到了京城,订在皇宫里的太和殿里进行辩论,到时候,先由两派代表辩论,然后是两派代表向叶思忘提出质询,由叶思忘答辩。到时,到场观看的人,不止瑞泽、叶思忘、玉小苋母女会到场,就是耶律楚齐也会到场。
叶思忘愣愣看着手中的圣旨,又看了看玉小苋,知道这肯定是玉小苋的主意。玉小苋微笑着道:“既然他们不了解情况,那你就让他们了解情况好了,这可是一个正面击溃敌人的机会,也是最合适的方法。”
原来,当日玉小苋推测到士子间可能会出现捣乱的人之后,就开始积极的想办法,因为她知道叶思忘是肯定不会有耐心去应付那些人的,以叶思忘对那些人的不屑,他可能会直接采取杀戮的办法,但这样的办法,却是万万不能实行的,即使叶思忘权倾天下,即使叶思忘采用的手段再隐秘,但都是下下之策,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他们是借用手中的纸笔来发动天下悠悠众口的,那叶思忘同样也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们蒙羞,甚至声誉败尽,斯文扫地。
因此,玉小苋早早的偷偷去求见了瑞泽,请求瑞泽下旨举行一个辩论会,并向瑞泽力呈了举行这个辩论会的好处——一是可是让瑞泽英明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