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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鸿听了,连忙应是,又谢过孔颖达。孔颖达心情甚好,又呵呵笑道:“那马嘉运为人,少年得志,略略有些傲气,又偶尔爱用些小心思。他算学本精,在算学馆中也有些名气,所说要你指点之事,怕还有些后话。为师看你这新算学的深浅,要真较起真来,马嘉运难免要丢了面子。此人于朝中有些根基,卢鸿你须注意不要太过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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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鸿一听大汗,原来自己这位师尊心里明镜一般,只是面上看来无知无觉地样子。想来也是,孔颖达本也不是呆子,混迹官场这些年,虽然不是如他人般洞明世事,但观人察色,岂是寻常。只是卢鸿本性不爱委曲求全,人家欺上门来,如何避得?想了一下,便开口说:“启禀恩师,其实这数学一道,虽然是学生提出来的,但太极书院中专门有几位学生,日日研习这数学,目前若说专精,只怕还在学生之上。学生听说国子学中,算学馆中学子也不少。不若便仿照经辩之例,举办算数竞赛,先由太极书院中数学院与国子学算学馆中,互竞高低如何?也免得私人争论,伤了和气。”
卢鸿此法,明明是要让太极书院数学院,压国子学算学馆一头。自己不出面,却要自己的学生来打擂台。但此法光明正大,又不碍着个人的颜面,想来那马嘉运,也没有话说。
卢鸿的心思,孔颖达自然明白。想来卢鸿对于太极书院的数学院,必然是颇有自信,才有此议。孔颖达现为国子祭酒,若是算学馆胜了自然有面子,就算是败了,卢鸿也是自己的学生,也不算丢脸面。此法不只可光大卢鸿新算学,也免去私下受人指摘挑战的麻烦,公平公正,倒也是个方法。
孔颖达点点头说:“当下朝庭偃武习文之风颇盛,文风流被,日渐兴旺。前些时经会经辩等议,朝庭也是颇为许可地。如果这算数竞赛一事可行,必然于算数之学发展,有极大的推动。只是上次长安经辩,阳郑诚舌战群儒,压倒长安诸贤;如果这次算数竞赛再失手于范阳太极书院,怕是朝庭面子上,要过不去了。”
卢鸿嘿嘿笑着说:“这倒也不妨。现下其他世家,也纷纷仿效,兴建书院。不如此次竞赛,便全邀各书院参加,每家一支队伍,限定人数,集体对抗。估计算学馆再不济,也不至于成绩太差吧。如果师尊还觉得不好交差,不如便定下规矩,凡此次参赛中成绩突出者,便聘入算学馆为助教。一来为朝庭发掘了人材,二来胜者也成了算学馆的人,也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了。”
孔颖达听了不由也乐了,打量了卢鸿几眼,心说早有所闻,自己这个便宜徒弟事上算得极精,点子多多,从来不肯吃亏。今天商量这几件事,自己一有难题,卢鸿总是解决之道。表面看来,公平无比,让人无可指摘。但细算下来,总是可着他卢家合适,再没便宜让别人占了去。
孔颖达摇了摇头说:“算了算了,就依你便是。这算数竞赛之事,老夫明天便同你地大作一事共同奏明施行。这几天你先休息一下,估计也少不了雅会宴请,应酬之时切勿太过,小心谨慎才是。”
算数书与竞赛之事已定,孔颖达又翻看了物理两卷。只是这两卷更为艰深新颖,便是孔颖达别说未曾得闻,就连想也想不到。感叹之余,也不再细究,便合了书卷,道是日后详审。
师徒二人又闲话几句,卢鸿起身告辞。这几日还要先回卢承庆府上暂歇,待审书开始之后,卢鸿再搬到孔颖达府内去。
回了卢府,卢鸿才进了自己的院中,便见祖述正与卢平卢齐在院中站着说话。见卢鸿一进来,祖述几步便跑上来,紧紧拉了卢鸿的手大声说:“小九你可回来了。哥哥明天家中有个小宴,兄弟你可务必要出席,千万千万,就当帮哥哥个忙便是。哥哥这可求你了。”
此时虽然天气还甚是凉爽,但卢鸿见祖述额头上居然密密的满是汗珠,心下惊讶怎么这位哥哥急成这样,难道出席个宴席上,还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成?
还未说话,却见身后闻讯而来的管家与一个下人,抱了两大堆各色名刺宴贴来,足足有几十份。这时再看看祖述面上焦急等待的神情,卢鸿心下才有些明白了。
第五卷 名动长安 第七章 祖府雅集
更新时间:2008…10…26 11:39:12 本章字数:3604
鸿人方才到了长安,消息已然传了出去。若说长安目士等,最为流行之事,除了举行各类经辩,就是诗词曲会。
这经辩于长安城中,以往也有举行,只是所辩大多以佛门弟子为多,纯粹儒家经义的辩论,是近几年随着玄坛讲经及范阳经辩的名气,才逐渐流行起来。尤其是去年时,官方组织的长安经辩,极为轰动。长安子弟,成群结队的去看经辩,在坛下为着选手大声叫好,热闹非凡。在压轴之战中,郑诚一人力压诸贤,风度倾倒全场,着实是大出了一把风头。在此之后,各豪门也经常组织各类小规模的经辩活动,许多能言善辩的青年学子,不乏一鸣惊人者。
诗词曲会,不算是新鲜活动。但近来长安此类集会,则是更为盛行。集会之上,除了作诗唱曲,更多有文房精品鉴玩,甚至有巨贾豪商,借此拍卖珍玩,以求高价的。长安之人,本重古物,随着此风,各类鉴古活动,也是越来越旺。许多前朝文物,价值猛增,而附庸风雅者,更是不惜重金收购。每有珍品出现,往往有坊间组织拍卖竞价,竞者众多,观者云集,也是京城一景。
卢鸿在范阳时,经辩登场,力抗崔三醉而不落下风,早被人视为三醉老人后辩坛一人,与后来成名的郑诚同为经学三辩之一。《砚谱》刊行天下,风雅流传。更是砚道巨子,一时无二。得知卢鸿到了长安,那些欲邀卢鸿参加经辩及鉴赏活动地各家府第便闻风而至,一时把卢承庆府门都差点堵住了。只因卢鸿前往孔颖达府中拜见,只好将各类邀请的贴函留下,怏怏而去。
再说这祖述。他本是个好交之人,朋友众多。更兼他家学渊源,雅擅乐曲,因此家中本就多有诗词曲会。这次从卢鸿手中得了那方掌中玩砚,不免向朋友炫耀,道自己与卢鸿是极相熟的朋友,这方砚便是卢鸿亲赠。
这方砚上有“卢九制”款识,制作更是精美超凡。一望可知为卢鸿亲制精品。只是这掌中玩砚从来没有人见过,也未曾闻卢鸿曾制过此类砚台,因此祖述说是卢鸿亲赠,便有几个同年,摇头不信。更有那爱开玩笑的,说定是祖述不知从哪里高价购入,却要硬说卢鸿亲赠,自抬身价。
这一下祖述可恼了,非拉了人家要说清楚。一来二去,越说越僵。最后祖述便言道,自己明日便在府中举行雅会,定要邀了卢鸿出席,以正视听,还自己一个清白。
本来祖述想,自己与卢平、卢修等。极是相熟。昨日与卢鸿相见,相处颇合得来,想来自己力邀,不至于有什么差池。谁想等他赶到卢承庆府上来邀卢鸿时,便被府外的车马人流吓了一跳,顿觉不妙。进来一打听,果然都是请卢鸿赴宴的。这下子大急,幸好知道卢鸿不在府中。连忙到卢鸿院中相候,更拉了卢修前来帮说。恰好此时卢平、卢齐也一齐来了,连忙也拉住二人,求他们一齐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只是那卢平却把头摇得拨浪鼓也似。口中直说:“老黑你这话就说错了。卢鸿是我们本家地弟兄,要说赴宴,怎么也得先几着家里不是?我们哥儿俩正商量,要办个大大的经辩,请了九哥去押阵,好壮壮声威。你那什么雅会,就不能先让让么?”说罢,连着向卢齐挤眉弄眼的,大送暗号。
卢齐见了不由好笑,自己这哥哥也太会作弄人了。虽然自己兄弟也商量过得空时要邀卢鸿办个经辩,不过哪会这么紧这么巧便赶在明天的?
只是不管怎么着,哥哥暗号送了来,自己也不能拆穿了不是。只好忍住了笑,附和道:“是啊,我们学中几个同学见了九哥送我们的玩砚,都是羡慕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求我们,说一定要想办法办个经会,见见九哥。同学们好话说了一箩筐不说,还道要好好地请我和平哥一顿呢,说是要找个长安最大的酒楼,任我和平哥点的。”说完,再也忍不住,连忙背过身去,装作咳嗽起来。
祖述心下正急,居然也没有发现破绽,只管着了急说道:“我的好兄弟,就算是哥哥求你们了。老黑我牛皮已经吹出去了,要兄弟们再不帮这个忙,以后让我这张黑脸往哪搁?事成之后,别说是酒楼设宴,就算是兄弟们到花坊包场子,老黑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