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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看她讲得没有错,最近药店生意都好了很多,都是来看你的。”
白书一人缘好,花染自然十分开心。但另一个方面,心底某个小小的角落里,她也生出了几分失落。
看着这群青春朝气的高中生和白书一在一起,让花染更明白自己和她的差距。虽然这是早已知晓的事实,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又打击了她一次。
“我是很感谢她们来买药啦,可要不是真的需要,我还是希望她们不要来了,也会给你添麻烦的。”
花染摸了摸她的头,“做生意怎么会是麻烦呢?她们喜欢你,特地来找你,我很开心。”
“嘿嘿,其实我也很开心。他们可逗了,还跑来告诉我,因为我开了这个头,今年又开始评校花校草了。”
白书一的性子自然不会嫌朋友多,无论是在男孩子里还是女孩子里都十分吃得开。
“是这样吗?那你一定能选得上。”
在花染眼里,那可真是没有比白书一更好看的人了。
“哎呦染姐姐,他们就是自己私底下在贴吧里闹腾呢,本来我是不在意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评上了?”
这种评校花校草的行为在一般大人们看来还是有些好笑的,不过花染的校园生活算不上美好,白书一又讲得特别有意思,让她也忍不住参与其中。
而且别人夸白书一,她特别与有荣焉。
“评上啦,可评的不是校花!”
“啊?难道评成了校草?”白书一卖关子,倒是把花染急得不行。她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家小白除了个子高一点儿,哪也不像男孩子。
白书一笑倒在花染腿上,“哈哈哈,也不是校草。他们另外给我评了个‘全民老公’的头衔,你说什么鬼啦!”
花染也跟着笑个不停,“我看啊,一定是晚晚给你起的那个外号流传出去了,大家都开你玩笑。”
“对啊,就怪晚晚!现在不止同班的叫,别的班也跟着叫,我要晕死了。”
如果白文雪此刻坐在这里,一定又要对两人的聊天内容感到无语。白书一没长大似的,只有花染有耐心听她叨叨这些。
白文雪现在一周基本只上三天左右的夜班,白书一却每晚都在。在别人已经渐渐淡忘李三顺的事后,只有她依旧因此不肯让花染一个人待在药店。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花染突然记起事来,问道:“对了小白,你不做作业了吗?”
“明天周末呀,我明天再做也没关系。对啦,晚上我留宿在这吧,反正回去我妈妈也睡着了。”
“……你总是睡这里,不陪陪白姨没事吗?”
花染其实是有感觉的,发生了李三的事之后,白书一留下来陪她的次数明显增多。对此,她又是开心又是烦恼。
她很喜欢白书一,这种喜欢大概是她这些年来都没有体会到过的特别又深厚的感情。只要白书一触碰她,和她说话,甚至只是待在一起什么也不交流,都让她感到安心温暖。
可经过上次的事,同样的相处模式之中,她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过分亲密地接触,有的时候会叫她脑子一片空白,有的时候又会让她胡思乱想一堆东西。
白书一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被触碰的皮肤似乎会发烫,心脏也偶尔会因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而发抖。而更让她无法招架的是,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热衷起亲吻脸颊的行为。
要说不喜欢,那自然是没有的事,可每次的脸红心跳都叫花染不禁想,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
只是白书一总是一副自己在安慰人的模样,叫花染根本不好意思拒绝她——她也确实不想拒绝。
“没关系啦,因为妈妈总是好早就睡了,我也没什么时间陪她。在药店陪她也一样的,我打电话和她讲一下就好了。”
更重要的是,家里的小区有保安,这边却没有。
白书一性子看起来单纯又大而化之,但这大部分还是得归功于周边人对她的保护。从李三顺的事可以看出,她其实是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
尤其是对于看重的人和物,她是十分小心谨慎的。
“那好吧……”
花染并非真的要拒绝,很快败下阵来。
白书一眨了眨眼,笑道:“染姐姐,你可别嫌我烦哦。”
“说什么傻话呢。”
她嫌谁烦都不可能嫌白书一烦,一辈子也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为什么亲得那么自然呢。
白书一:诶……因为你看,那么好看的脸就在嘴边。
第49章
白书一向来睡得早; 而且不到时间一般很难吵醒。可是; 这段时间和花染一起睡的时候她总是稍稍留了一个心。果不其然; 半夜的时候她再次感觉到身边的人在发抖。
其实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如今大概留宿三次能遇到一次,可这依旧叫她心疼不已。
白书一向上挺了挺身子; 把花染蜷缩起来的身体抱进怀里。
这才是她总是想留下,又总是亲花染的最根本原因。
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如何平静; 只从这里白书一就可以看出; 这次——或者说曾经的那些伤害对花染来说不可小觑。她有的时候甚至有一点庆幸李三引出了这件事; 否则不知道对方要压抑在心中多久。
白书一拍着花染的背,亲她的额头; 等她渐渐平静下来才重新睡去。
初次相遇时; 花染让白书一想到了陶婉。大概因为明明都是风华绝代的人,却被囚禁于困苦的生活之中,这叫她尤为觉得可惜和心疼。但相处过那么长一段时间之后; 她已经完全不会把两人混淆,因为实际上她们一点儿也不一样。
陶婉的性格在外人看来一点儿也不符合她的名字; 叛逆; 狠厉; 倔强,自尊心强。当然,在白书一眼中她大抵还称得上温柔两字。作为她的babysitter,陶婉不能说做得不好。
可要是和温柔如水的花染比起来,那她可实在算不上体贴。既不会听白书一讲那些天马行空的话; 也不会纵容她。白书一特别喜欢她,却也特别害怕她。只要陶婉板起脸,她就会乖乖听话。
但她会在白书一被人骂野孩子的时候揍人,会在她被欺负哭的时候亲她,还会在自己伙同赵兴兴和李强欺负完别人之后,告诉白书一这是不对的。
是她陪白书一度过了孩童时期,可以说,白书一很多观念都是在她的影响下形成的。
白书一本以为这样的陪伴会是更长久的事,有她,有妈妈,有兴哥哥和强哥哥,也有大家。
有一天,事情却突然发生了改变。
陶婉从她的世界消失,赵兴兴和父亲闹了矛盾,李强的父亲也携款而逃。让白书一尤其不能理解的是,赵兴兴与父亲重归于好之后被叫做浪子回头,李强在负担起父亲的债务之后被称为改邪归正,陶婉却仍旧背负着不知检点的骂名。
她从那时候就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听人家说,一定要自己看。那些说出闲言碎语的大人很多都是平时对她很好的人,而且有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甚至有些会一副自己是在发出“善意”的提醒的样子,劝白文雪不要再帮助陶婉。
白书一看着妈妈客气地微笑,没有过分反驳对方的话语,心里无比地难过。可她知道妈妈不是这样想的,没有人的时候妈妈总会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继而明白,原来没有恶意的话也可以这样伤人,原来变成了大人就没办法把自己不同的想法说出来。
就连她温柔善良的妈妈也有这样的时候,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想变成大人。她要当可以不用看气氛的孩子,要能在别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要有勇气打断别人的诽谤。
上学之后,她学到了一个成语,“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终于明白了陶婉离开的原因。她觉得,如果这样对陶婉来说比较好,那分别的痛苦也没有什么。
不想长大是因为已经过早体会过成人的世界,白书一的早慧让她再次缩回了保护壳之中。她有这样做的条件,也有这样做的资格,周围的人默契地守护着她。
与陶婉重逢的物是人非叫白书一失落了很久,幸好有花染抚慰了她。
陶婉的温柔在严厉倔强之下,白文雪的温柔隐藏在教导之中,是她们培养出了白书一的懂事和体贴,也是她们教会她明辨是非。而花染的温柔,仿佛无边无际的海洋,带着宠溺、纵容和毫无底线的信任。
这正是如今的白书一所需要的。
她有很多朋友,有敬爱的母亲,有亲近的兄长,有已经不畏惧分别的坚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