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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楚鸢看见直面蚕茧的镜织从上而下被划出了一道裂痕,那原本雌雄难辨的漂亮脸蛋上出现了一道血线,破坏了他的美感。
从上往下,一道无法忽视的血色裂痕,仿佛在向其他未受伤的地方侵袭,镜织惨痛地叫唤了声,他捂着自己的脸,不甘地退后几步。
女人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她一抬手,万千的雷电被她招来,齐齐劈向镜织所在的位置,白色的雾气突起,雷光过后,原地只剩下一滩红色的血迹。
之遥皱起了眉头,正要查探不见了的镜织,忽的听见后边陶楚鸢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周围的一切随着镜织的离去归于正常,陶楚鸢瘫坐在宽敞的大堂里,双手双脚都在流着血。
之遥走过去,她蹲下身,手刚落到陶楚鸢的手腕上时,她又匆匆地收回了手,转而在自己的衣袖上撕出几条布条,缠在陶楚鸢的伤处。
她闷着脸,也不说话,就静静地替陶楚鸢处理着伤口。
陶楚鸢双眼红红的,她总有些错觉,若是对方开口安慰上几句,她便该扑进对方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陶楚鸢等了一下,看着之遥将布条缠上她的脚腕,对她嘱咐着:“回去后让庄替您处理下伤口,我是妖,无法替您治疗。”
难怪刚刚突然收回了手……陶楚鸢沉默了下,也没应之遥的话,她问:“之遥,你怎么会来?”
之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一路追着那妖来,前几日被他使了手段,让他逃了,想着您在这里,便顺道过来看看。”
她的眉目还有着些愧疚,见她这样,陶楚鸢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像被什么给揪住了心脏,难以呼吸,她抬头看向外边,雨还在下,天空黑得很,明明是白日却好似夜晚。
“恰巧看见他对您下手。”之遥沉默了下,又说:“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放跑了他,您也不会遭此罪。”
陶楚鸢嘴唇动了动,双手的疼痛让她无力抬起手去做什么动作,她只得让自己的语调更显轻松些,安慰着这个愧疚十足的妖,“我没事啊,这不是有惊无险嘛,还多亏你呢,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啊,有你没你,该对我下手的总会对我下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答案是之遥啊。
出现的妖是镜织,之遥之前追杀他一直到了西海,现在他跑到了陶楚鸢在的地方,理所当然的,之遥也来了。
和息不在,当然是因为前一天晚上被她手底下的妖说服了呀,也不算是说服,只是去了那个地方,但是帮谁就另当别论了┑( ̄Д  ̄)┍
虽然说,有主角光环这一成分在,但是按照某种顺序来说,之遥出现才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因为她是女主,绝对不是!好吧,这话我自己说的都有点虚_(:зゝ∠)_
第54章 054:除妖师
“总归是我让大人受了惊。”之遥摇摇头; 她没再多言; 轻声问道:“大人可能自己走?”
陶楚鸢试着动了下,只一动,都觉得伤口疼的厉害; 她并不是那么娇生惯养的,可只是被勒出了些红痕就疼得受不了,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养尊处优的,让自己变得矫情许多。
“镜织擅长编织幻境,但实际上; 他所用的手段不过是利用毒物罢了; 大人无法动弹也是因为那些毒物; 等庄给您驱了毒便好。”
“上次你明明想杀了他,为什么现在一点都没有那种感觉了?”
“大人选择了他不是。”
陶楚鸢沉默了; 看着之遥没有多少表情变化的脸,她小心翼翼地问着:“之遥为什么不喜欢庄?”
之遥没有说话,她沉默不言的模样看得陶楚鸢心里特别伤害; 就好像自己在逼问她什么,陶楚鸢不是很开心; 她并不想这样子的。
好半晌; 才听到之遥的一句:“他会伤害大人。”
“庄是我哥哥; 怎么会伤害我?之遥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而且; 庄是男主啊,怎么会伤害女主。
“初家擅驭妖之术,能力低下的除妖师要想操控大妖; 若非大妖自愿,完全是痴人做梦。现今除妖一脉,无人能操控大妖,妖族以妖王为首,若真与妖为敌,首选无非是利用驭妖之术控制妖王,让妖族大乱。”
“和息并不是什么善茬,庄也无法掌控和息,他此举无非是想要让大人接手。大人可知道,为何初家历代掌门任活不久。”
“驭妖,需以驭妖者的性命为引。”
“你说庄想让我接手,可我什么都不会啊,你看我还被妖追的差点没了命呢。”
之遥的手轻指,陶楚鸢低头看下,自己的心口那里,隐隐散着绿光,陶楚鸢愣了下,她不解地看向之遥,“大人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妖盯上吗?”
“因为我是唐僧肉啊。”
“吃下大人体内的灵力之源,便可获得巨大的力量,大人虽不会用,但这东西却是真实存在大人体内的。”
“……上一次,为什么都没有?”
之遥摇摇头,她蹲下身,背对着陶楚鸢,道:“我背您回去吧。”
陶楚鸢有些不好意思,之遥看上去也并不健壮,不像是那种能够一手就能扛起矿泉水桶的人,但一想到她是妖,有妖力,陶楚鸢又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陶楚鸢的双手无力地搭在之遥的脖颈上,之遥一手给她做着支撑,一手举着一把黑色的伞,也不知道那伞是怎么来的,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本该是由她这个被背着的人撑伞的,但是她双手无力,没办法。
等之遥背着她走出一段路后,陶楚鸢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才回了来,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陶楚鸢害羞地低下了头,她都多大了还要别人背着她走回家啊。
临到少家大门口,之遥突然停了下来,她将陶楚鸢放在一旁的屋檐下,又将手中的雨伞放到了陶楚鸢的身上,陶楚鸢茫然地看着她,只见之遥退开了一步,她说:“大人稍等一会儿,我去喊人接您。”
为什么不送她进去呢?
陶楚鸢愣愣地看着之遥,她转过头,一旁的狮子遮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瞧见一条缝隙,之遥站在门口,伸出手却有什么东西在她伸手的瞬间弹了出来,将她的手推开了些,那只白皙的手上顿时溢出了鲜血,红红的,有些刺眼。
“之——”陶楚鸢轻喊了声,还没喊出那人的名字,她便听到了三声敲门声,叩叩叩,之后是长久的寂静,陶楚鸢看见屋檐下的雨,不停地落在地上,在地面汇聚成一条小小的不成样的河流,而那个去敲门的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陶楚鸢的身体微缩,她的手边还握着刚刚之遥放过来的伞,伞柄仿佛还留着对方的余温,在这稍冷的雨天里,给了她些许的安慰。
为什么之遥不能进去少家呢?泽音,半简是少家的妖,能进出是常事,和息是妖王,力量大过少家的禁制能进入也是常事,可就连那个镜织都能随意进出少家,为何……偏偏就之遥被这座宅子拒之门外呢?
要说力量的话,能一路追杀着那个镜织,让他疲于逃命,之遥自然是要强上一些。
那么,为什么呢?
庄明明与之遥相识,论威胁自然是身为妖王的和息要强点,可偏偏是之遥被这座宅子拒绝。
“大人,您去了哪里?”半简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陶楚鸢扭头一看,对方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陶楚鸢摇摇头,忽的听到她惊讶地说:“您怎么受伤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妖对您下了手?”
半简伸出手,正要搀扶陶楚鸢进宅子,她的指尖碰触到她手上的伞,半简愣了好一会儿,她皱起了眉头,看上去有些惊讶以及难以置信,“……是之遥伤了您?”
她的态度很奇怪,让陶楚鸢觉得有些古怪,她没出声解释。
庄已经回来了,他看上去很是疲倦的模样,见到陶楚鸢后,半简和他说了句是之遥对她下的手,庄当即露出了惊诧的表情,随后而来的是恼怒,“你不该轻易和之遥出去的,你看,她又伤了你,若她真对你有半分情谊,便不会伤了你,当年如此,现在又是如此。”
“小鸢,之遥她是妖,无情无义的妖。”
和息也是妖,泽音也是妖,半简也是妖,为什么偏偏就说之遥呢?
陶楚鸢没有吱声,她看着跪在她面前,替她解开手上缠着的布条的泽音,她伸出手,白色的光从她的手心发出,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手腕,手腕上的红色渐渐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