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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起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朝中不少青年才俊。宫中会邀请朝中大臣入宫,你便跟母后一同去瞧瞧吧,若是有看上眼的话,过几日母后办一场宴会,邀各府的夫人小姐一聚,再看看……”
“女儿已成了婚。”
皇后原还在说笑的脸色一僵,她沉默了会,抓住苏起的手,道:“你入宫那日,他便送来了和离书。”
“你们逼迫他了?”
“不曾。”皇后摇摇头,倒也不像是在欺人,她温声道:“寻儿不过将你的身份同他透露了一二,他便送上了和离书。原是想着他若待你好,你若喜欢着他,你有着公主之名待在夏家也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去。可他不曾迟疑过半分,先断了你们二人之间的情义,断了你的过去。”
“夏氏岁暮已亡,活着的只有我昭国的公主殿下。”
皇后虽低声说着,可言语中透着几分的不容抗拒。苏起坐在她身边也不反驳,便只听着她的话。
入宫那日夏朝浮拉着自己的手同她说的话,苏起还记得。
可皇后说的话却好似在嘲讽着她的妄想。
“小起,你莫要再惦念着过去的那些事了。”
“夏云迟虽只是地方富户,但也知他自个配不上你,他很识趣,母后自会另行奖赏于他。你同他的婚事本就不该作数,该嫁入夏府的是你那名义上的姐姐,你只是无端得了这祸事。”
“那闻家竟敢让你代姐出嫁,母后自是不会饶过他们的。”
苏起垂下了眸,她低声道:“我想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从卡文的泥沼里,爬出来了一只手_(:з」∠)_
我觉得你们大概猜到了我想干嘛惹,不能捂到这卷结束有点小难过。
☆、213:旧时梦(捉虫)
苏起出了宫; 皇城的风光在她的眼中缓缓流逝; 她双手紧握着自己的手帕; 透着帕子指痕还是留到了掌心中。
夏朝浮为什么会送上和离书,她是知道的。
可身为闻岁暮的她并不知道。
入宫那日对方分明说只要她想回去; 便能回去。
骗子。
“她不愿见你。”
苏寻说着,苏起转头看向他; 许是被她这么盯着有些不好; 苏寻别过脑袋,叹了口气。
“若她愿意见你,便不会把和离书交给我。”
苏起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马车外边,有叫卖声在耳旁响起,许许多多的人从她的眼前走过。走过了两条街; 马车在夏府停了下来。
苏起掀开了帘子,外边的人下了马车恭敬地守在一边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夏府大门紧闭; 侍女去敲了门; 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里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侍女的帖子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门房便要关上门。
苏起一手按在了红漆的大门上; 门房被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继续关门,还是任由她推开门。
“少夫人……”
苏起低声吩咐了一句,她推开了门; 没理会门边一脸惊讶的门房。
“你们在这里等着。”
正是冬季,园中的植物都披上了一层银霜,苏起感到了一丝的寒意,她微咬着下唇没有更多的动作。
随着府中的侍女一同入了正厅,暖意才袭来。
她垂下眸,站在门口,侍女恭敬地说道:“少夫人稍等,少爷马上就过来了。”
“她在哪?”
没人回答她,苏起也没有追着问。
身边守着她的侍女都下去了,苏起才看到有人入了正厅,她转过身,瞧见的是一脸疲倦的夏朝浮。
这里只有她们二人。
她走上前,手还未伸出,夏朝浮便避开了她。
苏起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下,随后笑了笑,她道:“夫君。”
夏朝浮却没有半点笑意,她板着一张脸,望着苏起的眼神好似她只是什么不相干的陌生人。苏起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散去,她抿着唇与夏朝浮对视,只听她道:“你已恢复自由身了。”
“今后不管你是闻岁暮还是昭国的殿下,都与夏家再无瓜葛。”干净利落的两句,不掺任何的感情,苏起握紧了手,她还是努力地在笑:“那同你呢?”
入宫那日夏朝浮说过的话,她还记得,想想好似只是昨日才刚发生的事情。那话太过温暖,让她一下子便没了警惕。
“不是夫君说若我不喜,便回来的吗?”
夏朝浮侧过了身,面上端的是冷漠无情,她毫不犹豫地说着:“人说的话,怎能信呢?”
苏起呼出了口浊气,胸口下安放着的那颗心脏好似正在不安地跳动着,一下两下,比以往都要跳得厉害。
她的呼吸微颤,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的不甘,“那些全是谎言吗?”
夏朝浮点头:“是。”
苏起走到了她的面前,与夏朝浮面对面站着,然后仰起了头,问着:“那日夜里夫君说,我不哭,又怎会有糖。”
夏朝浮只觉得盯着她瞧着的人眼中蓄满了泪水,将掉不掉的,心中有些许的不舍与痛楚。她瞧着那人委屈难受的模样,脑子里升起的念头便是好好抱着她,哄着她。可那些念头终究只是念头,她什么都没有做。
“夫君会给我想要的糖的吗?”
夏朝浮的双手微颤,她掩下了心中的情绪,无奈地说了一句:“岁暮,你莫要这样。”
莫要这样。
莫要这样瞧着她。
莫要这般倔强。
所有的强硬与执着仿佛被她的话就此打散,苏起乖乖地点了点头,只道:“好。”
见着夏朝浮毫无动摇的表情,苏起后退了半步,她道:“今日是我不该,多有叨扰,还望夏公子海涵。”
疏离感像是回到了大婚的那一日,只不过那时闻岁暮忍下了所有的陌生,强迫自己与她变得亲近。
夏朝浮唇微张,单节的音将将从口中吐出时又被人扼在了喉口,她什么都没说。
正厅里来了人,夏朝浮转头看去,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回来了,他挠了挠脑袋,一脸不解地问着:“少爷,有什么事是不能同少夫人说的呢?少夫人刚刚离开的时候都快哭了。您明明很在意少夫人,少夫人也很在意您,为何一定要与少夫人分开呢?”
夏朝浮无力地笑了下,她并不想说这件事,“方子,有些事情不是你家少爷想便可以的。”
方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少爷若是不想的话,那该怎么做?”
她也不知该如何。
只是……
夏朝浮轻声道:“不想了就是了。”
“方子不懂,可若是少爷说的,那一定是对的。”
苏起在夏府待了半个时辰都不到,她推开夏府的大门,抬头便见到等在外边的苏寻。苏起回头看向身后的夏府,嘴角微压,笑得微凉。
脑海中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如此便放弃了吗?】
苏起漠然地回答着:‘我不想放弃,可我不能不放弃,不是吗?’
【我原以为殿下见着了她,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呢。】
她也以为她会如此,可见了她,苏起便知道她什么都做不出来。
身体里安放着的那颗心脏钻钻地疼着,苏起抬起手按着自己的心口,好一会儿才回答着:‘现在的我,并不是苏起啊。’
苏起可以为了先生做任何事。
可现在的她并不是她。
苏寻走了上来,手一抖,身上拿着的袍子便被他抖开了些。他将袍子给苏起披了上去,抓住她的手时还能感到那不似常人的温度。
苏寻心疼极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同她说。
半晌,他才说:“小起,你和她不一样。”
苏起漠然问着:“姨娘总说,我和府里的人不一样,可我到底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呢?”
有什么不同呢?身份的不同,身份的相同,这便足以让她们分离了。可这话他却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苏寻扭头看向身边女子凉薄的侧脸,他轻叹了一声:“……放过她吧。”
苏起当即便笑了起来,她问道:“兄长这是何意?”
所有的怨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武器,直指劝慰的苏寻。这份不甘,她一直隐忍藏在心中,在宫中听到的时候没有说出,在面对夏朝浮的时候没有说出。
“先娶我的是她,说会一直同我在一起的是她,现在说不要了的,也是她。”
她选择了夏朝浮,可夏朝浮没有选择她。
就和先生一般。
苏起想要的不过是一句话,一句应允。哪怕那是虚假的谎言,可先生不愿给,夏朝浮不愿说。
“闻岁暮便如此廉价吗?”
苏寻愣了下,这还是苏起第一次咄咄逼人的模样,他有些惊讶,但想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