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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也无法躲避,他用力抱紧了脑袋,感觉头痛欲裂。
就算他在心里不断劝诫自己,上千次,上万次,要冷静,他甚至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此时,他依旧慌乱恐惧,双手握紧,情不自禁,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他却毫无所觉。
岂料卫兵一跪,情绪激动地说道:
“将军!云大夫说公子有救!她有五成把握能救活公子!”
北辰隆肩膀一颤,面上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卫兵的肩膀,双手用力之大,将卫兵两肩按得咔咔直响: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兵两个肩膀被挤得生疼,连表情都扭曲了,但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便强忍着疼痛再重复了一遍:
“回将军的话,云大夫说她有五成的把握能救回公子!”
“云大夫……”
北辰隆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随后眉头一竖,又问:
“哪个云大夫?”
他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林什长去永安找的那个女大夫,原是烟雨楼的花魁。”
这话一出,北辰隆松开卫兵,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禁用力摇了摇头,然后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一声脆响,惊得卫兵呼吸凝滞,不敢言语。北辰隆双眼发红,没再理会震惊到呆滞的卫兵,转身掀开门帘急匆匆地离开军帐,赶赴北辰霁的居所。
他掀帘进去时,云烟已经替北辰霁号完了脉,侍卫正拿着云烟开好的方子要去取药来煎,而营帐里的云烟则正在替北辰霁施针,她落针极快,手法娴熟,不多时,北辰霁身上已经扎了上百根银针。
北辰隆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好在林傲雪及时拉住了他,以免他去打扰云烟,北辰隆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强自耐着性子在旁等候。
在此期间,云烟有五成把握能治北辰霁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尚留在军营中的大夫纷纷聚了过来,他们虽然震惊好奇,但因北辰隆在帐内的缘故,一个个都安分地守在营帐外面,不敢进帐打扰。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烟又动作轻快地将北辰霁身上的银针全部拔除,北辰霁原本乌青的脸孔退了些灰败的颜色,显出病态的苍白,却是比先前好了不少。
北辰隆再看过去,北辰霁的状态好坏他自然能看得出来,顿时大喜过望,甚至不顾众人在场,一步迈至云烟身前,问道:
“你真有把握救我儿?”
云烟收好银针,蹙了蹙眉,后退一步,拉开与北辰隆之间的距离之后,垂下眉眼,不卑不亢地回答:
“小女子仅有五成把握。”
这已经是意外之喜,北辰隆心里绷了许多天的弦终于松了一些,他脸上显出些喜意,连忙道:
“你且出全力便好,若需什么药材,尽管开口便是,本将自会着人准备。”
云烟并未抬头,她向北辰隆躬身行礼,言道:
“将军有心了,小女子必会全力而为。”
北辰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云烟几句北辰霁眼下的情况,云烟便言:
“先前有名医用药有效延缓了毒发,小女子方才已经施针抑制公子体内的毒素,但公子气虚,需静养,待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再次施针。”
云烟口中道出北辰霁需静养,北辰隆立马遣散了帐中众人,临出营帐时,他拍了拍林傲雪的肩膀,虽没有说什么,但林傲雪能感受到他激动感激的情绪。
从北辰霁的营帐内出来,北辰隆立即下令,将医治北辰霁的事情全权交给云烟,林傲雪也被卸去了一身职务,北辰隆以修养为由,让她脱了身上的包袱,负责照看好云烟,并且替云烟打打下手。
一众军医等在外边,听闻此令虽然多有不甘,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也有人认为云烟是在装神弄鬼,不信她真的能治好北辰霁,在他们看来,一个女流之辈能有什么本事,何况云烟还是烟雨楼的花魁,怕不是用色‖诱之道去医人了。
因此,他们没有离开军营,就等着看云烟的笑话。
对此,云烟虽有耳闻,却从不放在心上,只专心地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林傲雪也听了一些闲言碎语,有一回她去军医营取药,恰巧撞见两个煎药的侍卫在讨论云烟。
她觉得这样背后议论别人的行为非常令人不齿,何况他们言语污秽,将云烟青楼女子的身份拿来玩笑,这比旁的挑唆之言更加恶毒,云烟救了什么人,治好了谁的病,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唯有她那身材相貌,才是他们感兴趣的。
如此污浊的言论对云烟而言实在太过恶毒,纵然云烟自己不在意,林傲雪却觉得不妥。
她一怒之下,两脚把那两个卫兵踹翻在地,卫兵闲聊被林傲雪撞破,吓得战战兢兢,林傲雪让他们自罚一顿耳光,恶言警告之后,才拿了药离开军医营。
自林傲雪在军医营为云烟出头的事情在卫兵里私下传开之后,军营里的人收敛了一些,不敢再私自议论云烟,林傲雪到底是北辰隆面前的红人,他们不敢将其得罪。
北辰霁在云烟的医治之下渐渐好了起来,虽然还没从昏迷中清醒,但他的状态却是日渐好转,数日之后,他苍白的脸上已能见些血色了。
北辰隆也找回了自己的三魂七魄,终于能腾出心思来处理营中军务,并许诺云烟,若北辰霁最终能够醒来,他一定会重重赏赐她。
云烟开给北辰霁的药方也不知何时流传出来,本来心有怨念满怀不甘的军医在见过药方之后忽然不再多言,并且将自己关在军医营里,认真钻研起云烟那一纸药方来。
林傲雪觉得北辰霁必然会得救,云烟当初说的五成把握,想来只是她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做出的最保守的估量,而实际上,她的把握,远远不止五成。
云烟能救北辰霁,这件事让林傲雪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叫她心生疑窦,毫无疑问,云烟的医术远远高于那一众自诩为资历极高的医师,但她为何会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却令人非常困惑。
林傲雪观之,云烟的年纪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她如何在这般年纪就做到如此出色?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林傲雪甚至怀疑,是不是除了医术和琴技之外,云烟对于书画也颇为精通。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身青楼?
而云烟的父亲,又为什么要将她送到青楼去呢?
云烟身上藏了太多秘密,林傲雪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与云烟接触越多,她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多,这个烟雨楼的花魁在她眼里也变得越来越神秘。
有好几次,林傲雪都想直接询问云烟她留在烟雨楼的原因,但在见到云烟脸上温和又饱含深意的笑容时,她又不得已打消了这个窥探别人私事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询问什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云烟如此,她又何尝不是。
只要她们之间的目的没有冲突,彼此之间,就能相安无事。
也或许,只是她太敏感,想得太多,许多看似复杂的东西,其缘由未必就真的不可言说。
又过了几日,北辰霁在云烟的全力救治之下真的醒了过来,当北辰隆得知北辰霁毒伤已除,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消息时,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立马放下手中的军报,赶到北辰霁的营帐中去,北辰霁虚弱地靠坐在床头,正在后勤卫兵的照看下喝着汤药。
云烟在收拾银针,北辰霁的目光一直黏在云烟身上,在得知是云烟救了他,让他捡回一条性命之后,北辰霁对云烟的喜欢便不再单纯,他的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与迷恋,甚至连北辰隆走了进来,他都没有发现。
北辰隆清咳一声,云烟适时躬身告退,北辰霁的目光从云烟身上收回,他撑着两臂坐起来,叫了一声“爹”。
北辰隆原想好好地训斥一下北辰霁,让他明白自己不听指令,私自闯上城楼是多么的愚蠢莽撞,但见北辰霁一副虚弱的样子,好像随时都可能再次倒下,北辰隆又将这些话全部咽了下去。
他无奈又沧桑地长叹一声,走上去按住北辰霁瘦削的双肩,让他靠好了,这才言道:
“你才刚醒,不宜起身。”
北辰霁依言坐好,他这次经受大劫,醒来之后倒显得沉默了不少,看起来好像比以前成熟了些。北辰隆挥手让卫兵下去,自己在北辰霁床边坐下,简短地问了问北辰霁的情况,北辰霁一一答了,让北辰隆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待北辰隆问完,北辰霁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主动开口: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