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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冲着林惊蛰笑起来,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
“身手不错啊。”
楚渊拿了一条货架上的巧克力,将林惊蛰环在了自己撑起来的一片圈子里。
林惊蛰倒是没有多挣扎,只与楚渊静静地平视着。
两人的身高不相上下,放在姑娘当中,赫然是鸡群中的那只鹤,饶是楚渊在男人堆中滚了这么多年,虽然身高拔不过那群一米八以上的糙大汉,但与一些女兵比起来,也能算是一只探出了脑袋的鹤。此时与林惊蛰站在一起,别说身高相差无几了,就连气场都说不清到底是谁在压制着谁,这让楚渊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燃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
林惊蛰没有动真手段,两人都心知肚明,此时看到楚渊冲着自己笑,一张黑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看得出来光的脸上却挂着有吊儿郎当的笑意,却让林惊蛰微微侧了头。
“多谢你烧的热水。”
楚渊放开了对方的手,两人谁也没说谁先动手找茬的。
“都为了活下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能做个队友不?”
林惊蛰推开了那只撕开了包装的巧克力,又坐回了刚刚自己闭眼养神的位置,她微微阖上了眼睛:“我不往西南走,丧尸潮是从西南方爆发的,往那边走只会丧命。”
楚渊眯起了眼睛,一时分不出林惊蛰的身份。
这种身手,放在部队怎么着也只会比自己的位置还要高,然而哪个军人在这种时候会只顾保命?若真是军人,手下呢?可如果不是军人,难不成是雇佣兵?但看她默默烧水供他们使用,又不像那种只为钱没人性的人。
“C市的避难所里还有人等着救援呢……”
林惊蛰抬眸看了楚渊一眼,然后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楚渊愣了一瞬,突然就从林惊蛰这淡淡的一瞥里读出了她将说未说的意思。
你们特么地想救人关老子屁事。
她有些失望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林惊蛰的距离,而后自嘲地叹了口气,想当年她也是以这样倔的脾性跟她爹对着站,后果之一就是被亲爹抓去把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变成了兵痞子。
楚渊转身欲走,突然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
她猛地转头,正好看见林惊蛰来不及收的慌张。
楚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扯着嗓子嗷嗷啼哭的婴孩正蜷在一个小摇篮里,被四周的货架架出了一方稳定的三角区域,左侧偏过头有个奶嘴,连着好几瓶牛奶,此时应该是睡醒了没找到吃的开始嚎叫。
这种三角区域的范围不大,以没有智商的活死人是没办法勾得到孩子的。等到林惊蛰走了以后,他们这一行人还会在这里扎营一晚上,半大点的孩子会哭会嚷,到时候要么他们听到声响,要么引到众多丧尸,他们也会发现这个哭闹着要奶喝的孩子。
楚渊侧头看了眼口是心非的某人,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于幺支着脑袋看着远处,打了个呵欠,抬头时一见楚渊出来,手中提拎着个孩子,身后跟着一脸冷漠的林惊蛰,手一滑,脑袋险些撞向了车窗。
“妈耶,这进出没有二十分钟,这两人就造了一个娃出来?”
第3章
天色越黑,雾起得越厚,层层浓雾之后,谁也说不清那些隐藏在黑暗中被腐蚀的眼睛,有多少正直勾勾地盯着这两辆装甲车中为数不多的活人。楚渊拎着一个不足岁的孩子,嫌弃地瞥了一眼,然后塞进了于幺的怀里。
于幺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这个烫手山芋,瞪大了眼睛看向楚渊。
倒是刑海先凑过脑袋来看了两眼,然后伸出手来戳了戳这个孩子颊边的小酒窝:“还真别说,跟幺长得蛮像。”
“孩子他妈呢?”
听到毕长安的问话,楚渊侧过头来看向了林惊蛰,林惊蛰这才轻轻地抬起了头来:“我发现他的时候被藏在货柜顶上,锁上的。周围没人,大门也是锁上的,外面徘徊着几个活死人,穿着服务区里的工作服,估计这孩子的父母已经死了。”
撇去林惊蛰冷漠的语调,她说话的声音实在有些好听,但是偶尔断句会有些生硬不自然,楚渊心思深,很快捕捉到了这丝不一般,可这点不一般里夹杂着的不自在实在有些微小,一时半会也让楚渊抓不出个头绪来,只微微拧着眉头静静地看着林惊蛰。然而林惊蛰的话本就不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待清楚后便没再开口。
刑海看了林惊蛰一眼,他没有见过楚渊和她动手,头一次是于幺在场,第二次更是只有楚渊和林惊蛰两个人,但刚刚是他与于幺、聂方远一起进的服务区,门口一串被拧断了脖子歪七扭八横尸门口的场景现在想起来,才惊觉林惊蛰的手法又快又狠。要说这服务区里的丧尸虽然不算多,加上工作日,这里基本上只有一些服务区里的工作人员,但是能在短时间内不声不响、不惊动他们这两车军人的情况下解决了个干干净净,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不简单。
太不简单。
现在细细打量才发觉这个女人生得实在太漂亮,有东方人特有的小巧的脸,五官精致,但鼻梁挺直,眼窝稍深,皮肤极好,素白的一张小脸,不上妆不打底,竟然好到吹弹可破的地步。就是当年他回去看见自家妹妹贴完面膜后的皮肤,都比不过林惊蛰这原本就极好的脸。
她的五官单拎出来也算不得太出彩,偏偏生在同一张脸上,就是觉得这张脸就该生成这样,无可挑剔。
刑海的眼睛一亮,楚渊能将林惊蛰带过来,林惊蛰又能将这个孩子从丧尸堆中拎出来,应该……不算坏……
突然,林惊蛰掀起眼皮来看了刑海一眼,眼神极淡,纤长的眼睫微闪,只一眼,将刑海打在了刑架上,半天不敢多说一个字。
夜幕来临,前半夜由刑海和于幺守,剩余的几人各自在另一辆车上休息。刑海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一吐,黑暗之中缭绕出一圈薄薄的烟雾来。
“除了老大,我第一次从别人的眼里感受到恐惧。”
他将烟头掐灭,然后往后倒在了椅背上,“妈的就一眼,老子就觉得我是她眼里的猎物。”
于幺眯起了眼睛,没有接刑海的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于幺抬头看向驾驶位的刑海:“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就是觉得她不太对,可我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之后两人谁也没说话,等到下半夜换楚渊和岳云强守夜时,楚渊看见一直坐在一隅的林惊蛰,打了个呵欠,挑着眉峰:“没睡?”
“睡不着。”
楚渊拍着岳云强的肩:“接着睡,我跟林惊蛰守着就行。”
正巧碰上刑海和于幺换班,刑海一把拉住了楚渊的手腕,却见楚渊挑着眉头向着刑海道:“滚去睡,明天还有一场死战。”
刑海又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林惊蛰,没再多话,跟于幺一起倒头便打起了呼噜。
楚渊点了支烟,食指与拇指掐着烟嘴,然后将手腕搁在车窗外,偏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
“你从哪里来?”
林惊蛰侧头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但她的视力极好,能清楚地看到远处有四个丧尸正在漫无目地地找着活人以作口中食。树枝上栖息已久的鸟抓住了时机,猛地一个俯冲,尖嘴一啄,叼起了一个活死人身上的腐肉,又迅速地扑腾起翅膀,飞到了枝头,享受着自己偷来的食物。
她微微将眉头拧起,把目光收了回来。
“西南方向过来。”
楚渊明知道林惊蛰不会告诉自己准确的地址,但也十分意外林惊蛰竟是从自己要去的方向而来,而她此时却偏拉着林惊蛰往回走。这样说来楚渊的确有些不是人,按道理远离西南才是明确的选择,生化爆发的最大地,就是西南方,所以上级下达命令,让他们这些特种部队全往西南方向去进行支援。
理智上告诉楚渊应该放林惊蛰走,对方不是军方的人,有自由选择来去的权利,可心理上她就是觉得林惊蛰不太对。
哪怕她给半大点的孩子造了一方还算安全的天地,也不能保证她就清清白白没半分污点。
何况从乱得没有音信的西南出来,身无半点伤,怎么看怎么不合逻辑。
“那里还有活人吗?”
“应该有。”
楚渊打了个呵欠,侧头看了眼林惊蛰,这姑娘有些奇怪,明明每句话都含糊不清,可偏偏又觉得句句是实话。
“什么是应该有?”
他们打个报告,从来没有“应该”“大概”这种含糊的说法,可楚渊依旧还是笑了起来,原本那双含着戾气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