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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湛说:“不知道裘宰相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如果需要什么药材,可以告诉清伶,她随时送到府里来。”
“替父亲多谢,公子挂心了。”裘信添完茶水,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被赵湛叫住了:“裘信。”
裘信转身看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赵湛说:“你跟你父亲不太一样,所以我跟你说。现在的情况你心里有数,我想托你给裘宰相传句话。该不该传,什么时候传,都是你的事情,我不会介意。”
裘信说:“什么话?”
赵湛说:“我知道裘宰相在担心什么,我已经找到了两全之法。我会一直在这儿等,直到裘宰相愿意见我。”
裘信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裘宰相出现在大厅。“九皇子,有失远迎。老夫近日身体抱恙,没能及时出现,实在是很抱歉。”
赵湛微微一笑,并不将这显而易见的谎言与怠慢放在心上。
她开门见山道:“长话短说,边关发生了什么,裘宰相一定也有所耳闻。您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不感到痛苦与难受么?您不想为百姓做些什么吗?”
裘宰相不由自主露出一个悲悯的表情:这就是赵宁欢出身的短板了,赵宁欢根本没有应对战争的手段。裘宰相本以为还能再拖一段时间,留给赵宁欢整理旗鼓,谁知绍布和刺客事件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他们完全没有准备,就迎接了一场血仗。
裘宰相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明人不说暗话,九皇子,信儿说你已经找到了两全之法。老夫苦思冥想这么多年,从未参透这种东西。老夫愚钝,还请九皇子指点一二。”
赵湛说:“我已经二十有六,可母亲去世得早,我自己又忙于俗事,一直没来得及考虑终身大事。府中倒是收到了很多拜帖,但我对那些女人都没有兴趣。”
怎么说着说着,突然说到了婚姻大事上?裘宰相短暂地皱起眉头,后又很快解开,被一个震惊的表情所取代——
“你……你的意思是?!”裘宰相目瞪口呆,就好像赵湛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赵湛好整以暇,喝完了这一口水,才慢悠悠地说:“对,正如您猜测的那样。我想娶赵宁欢为妃。”
。
几日后,小茶馆里。
说书先生还挺时髦,此刻正在慷慨激昂地讲述着前几天皇后生日宴上发生的奇闻逸事。听说皇帝金屋藏娇,把阿尔泰族的神女藏了二十多年,这次不小心暴露在皇后面前,皇后一怒之下杀死了神女,皇帝震怒,皇后慌乱之下只好让最受皇帝宠爱的平真公主顶罪。没想到皇帝对神女的爱慕更甚,皇后判断失误,这才导致平真公主被投入大牢了!
至于神女是不是二十多年前就嫁到宫里当贵妃,还在生下九皇子之后就撒手西去?那谁知道,宫闱密事嘛,传着传着就出错了。总之说书先生随便说说,看客们也都随便听听就好。
阿缪露这几日藏在客栈里,每天都会去茶馆里听说书。她记得柳宁欢好这一口,却没想到说书先生竟然能传得如此荒谬,这让她有点想笑。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下一步是撤退回到阿尔泰族,还是继续潜伏在赵国境内?”有人向阿缪露寻求指示。
绍布死亡之后,阿缪露迅速收编了绍布手底下的人。亏得她早就已经“归顺”绍布,在这群人面前刷够了脸,才可以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勉强压制,收为己用。
虽然还有一小部分人对她不服气,但大体上还是很听她指挥的,因为她是绍布的女儿,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命令跟耶勒的一样重要。
阿缪露说:“如果今天没什么进展的话,我们就回阿尔泰吧。赵国已经够乱了。”
“是。”
阿缪露添了一壶茶,又抓了一把瓜子,等着说书先生今天到场。
绍布的死,说书先生已经连续讲了好几天,观众们都快听厌了,早就催着说书先生,让他讲个新的。
说书先生一直拖延,今天却真的讲了个新的八卦。
“我今天讲的这个消息啊,是从神秘官员的家丁处听来的。因为内容过于离奇,所以诸位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说书先生吊足了胃口,才慢慢说:“前几日说到,阿尔泰族的神女死于皇后的嫉妒之心。为了逃脱惩罚,皇后拿自个儿女儿出来顶罪,却被投入大牢。朝中气氛风云诡谲,所有人的命运都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不知将要前往何方。”
“而此时,久久不发力的九皇子终于发现,他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怀有某种禁忌的感情。他尝遍了求而不得的苦,竟然因此走向歧路。他发动宫变,囚禁了皇帝与皇后,并决定……娶平真公主为妃。”
阿缪露一时不察,把瓜子壳吞进了胃里。
瓜子壳坚硬得很,从喉咙到胃,所有途径的地方全部被刮得生疼。
哪怕已经见识过说书先生有多不靠谱,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阿缪露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她想,她有点明白绍布非要潜入生日宴的那股冲动了。
第91章 诱捕
柳宁欢在牢房里住了几天; 正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老僧坐定; 进入到某种禅与迷思的境界时; 赵湛突然把她放了出来,塞到九皇子府,不见天日。
除了清伶以外,柳宁欢不认识九皇子府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清伶也从来没有出现,只出现过几个侍女。
赵湛毕竟驭下有方,那几个侍女嘴紧得跟哑巴似的,柳宁欢问什么都不出声; 但如果柳宁欢想走出房间; 则会被提醒:“公主请止步。”
柳宁欢试探着倔强了两步,然后就被侍女强行拖进了屋子里。好吧; 是会武功的侍女。
自由被限制; 柳宁欢就坐在房间里发呆。
她曾经来过九皇子府,就在赵湛在狩猎场被“刺杀”之后。那时候的九皇子府一片安静; 跟现在的喧闹不太一样。现在房间外面整天闹哄哄的,让柳宁欢联想到小区里总也不能停止的装修声,也不知道赵湛到底要做什么。
也没个人能问,愁。
她在空空的房间里待了三天之后; 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客人:裘信。
裘信看起来不太好,就是那种熬夜过多又很焦虑的状态。柳宁欢很熟悉这种情况,于是对裘信笑了笑,说:“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裘信甚至没有拿扇子,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似的。或许从某个角度来说; 扇子才是裘信的本体?柳宁欢分神想着。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谁又能睡得好呢?”说完,裘信看了柳宁欢一眼,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改口说:“哦,你除外。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公主你在想什么呢?”
先前处心积虑地同赵湛斗争时,柳宁欢的精神状态已经紧张到云景好几次提醒的地步了。如今突生变化,柳宁欢被囚禁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竟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平静豁达?裘信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前后反差会这么大?
柳宁欢笑了一下,说:“如果我说是命运,你信不信?或许任何事情都早已注定了结局。”
裘信盯着柳宁欢略显淡然的表情,犹疑地看了一会儿,最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你不是信命的人。”
柳宁欢叹了一口气,然后问:“现在外面情况如何?赵湛甚至没有派人审问我,是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吗?”
真相向来是不重要的,但“真相”的呈现形式是很重要的。如果连走个过场都不愿意,那么说明发生了什么更反常的事情。
结合自己免除了牢狱之灾,被安置到了九皇子府……柳宁欢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想。
裘信忧愁地望着柳宁欢,过了好一会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那件事情从来都不重要,现在整个京城都张灯结彩,欢天喜地。因为……九皇子要成亲了。”
“成……亲?跟谁?”柳宁欢措手不及,茫然地眨了眨眼,显出某种天真的姿态来。
裘信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深深地望着她。
柳宁欢:“……好的,我懂了。”
柳宁欢抬头望着天花板,也叹了一口气。
裘信拍了拍掌,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女,将糕点摆在桌子上。裘信说:“听说公主今日来餐食固定,不知道会不会想念阳翠楼的糕点。我叫人备了一些,希望你会喜欢。”
柳宁欢捏了两块糕点吃,糕点味道没变,但吃到嘴里味同嚼蜡,没什么意思。柳宁欢又怏怏地把糕点放下。柳宁欢说:“阳翠楼还能照常营业,说明石家还没散吧?你能不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