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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绛年随着外宾消失在人流中,沈青訸转身,回房间了。晚点,还有晚宴,大抵,还能见到小女人。在沈青訸眼里,沈绛年就是个小女人,在没有得到她之前,心里一直都觉得她是个小姑娘。是她,把沈绛年从小姑娘转变成了小女人。沈青訸站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浮云,思绪有一瞬的放空,有些事,总以为忘了,但就在眼前。9月了,10月很快就来了,然后她最不喜欢的11月就会来。
11月,沈青訸真的很不喜欢。身后,有开门声,还有讲电话的声音,“明天啊?那就再说吧,赵总,要不这样吧,明天会议结束,如果时间来得及,咱们再单独约?”蒋维尔讲电话的语速和腔调,根据不同的人都是练习过的,现在用着看似礼貌实则疏远的语气拿捏对方,大抵这通电话结束,赵总就可以白白了。
“这人也真是搞笑。”蒋维尔哼笑了一声,带着嘲讽。沈青訸回身,嗯了一声,“怎么了?”
“都是你惹的祸啊。”蒋维尔扬手扔了电话,边解开西装上装饰用的小领带,拽了几下说:“从你刚才离开,这位赵总,就一直有意无意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沈青訸呵了一声,笑得更加冷漠。
“你都不问问哪个赵总吗?”蒋维尔丝毫不顾及沈青訸在场,脱掉西装,又开始解里面的衬衫扣子。沈青訸眸光一眨,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了,“没兴趣。”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蒋维尔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那个小翻译,电话要到了吗?”沈青訸双臂抱膀,淡声说:“没。”
“没给?”蒋维尔有些意外,“还有你要不到的电话?”转而笑道:“这小妮子挺有意思,你是没看见,开会时一直在看咱们这边,而且还脸红。”蒋维尔边说边笑,倒不是嘲笑的意思,有些得意地说:“青訸,你说,她在看谁?”
“不知道。”沈青訸回答的颇为冷漠,这是头一遭,她与另外一个人,一个完全不熟悉沈绛年的人谈起这个小女人。这种感觉,不太爽。
“哎呀,没事猜猜嘛。”蒋维尔玩心挺大,半开玩笑说:“还等着你要到电话,晚上约她出去喝一杯呢,你这魅力不行啊。”蒋维尔哎呀一声,沈青訸头都没回,蒋维尔叫她,“青訸,好像夹到头发了,帮我弄一下。”沈青訸转身,走过去,从后面,帮助蒋维尔把裙子拉链弄好,蒋维尔甩甩秀发说:“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马。”沈青訸手一落,她便转身,两人身高几乎持平,蒋维尔饶有趣味地说:“如果我要到了,是不是说明,她在看我?”
沈青訸几近面无表情,“不知道。”说罢,转身回到窗前,蒋维尔捋顺自己的裙摆,疑问:“你今天好像不太对,怎么不开心了?”沈青訸没做声,蒋维尔主动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沈青訸,“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要电话,等我见了面,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小翻译,怎么舍得拒绝我们雅奈尔的女神呢。”
沈青訸轻轻推了一把蒋维尔,正色提醒道:“蒋总,别忘了,你是结了婚的人。”蒋维尔抬手轻柔地抚摸沈青訸的手臂,哄着说:“好嘛好嘛,我不会乱来,我保证,约到她,就一起吃个饭,顺便谈点工作上的事。”
“工作?”沈青訸抬手挡开蒋维尔的手,蒋维尔左右扭扭身体,还在调整自己的裙摆,“恩啊,还是个大事呢。”沈青訸见她在眼前晃的心烦,伸手把她拉过来,语气不耐烦,“过来。”主动弄平整身后的褶皱。蒋维尔娇笑,手落在沈青訸的肩膀,由着她摆弄自己,“还得是你。”
“什么工作?”沈青訸问。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蒋维尔指尖轻轻点着沈青訸的肌肤,“如果这小翻译顺我的胃口,识抬举,雅奈尔北京分公司新闻发布会的翻译,由她做。”沈青訸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腰身,淡淡地说:“你如果用这种态度去谈的话,我反对这件事。”
“怎么了嘛~”蒋维尔双臂拢着她,“吃醋啦?”蒋维尔就是喜欢冷清的沈青訸偶尔露出计较的样子,“你放心,在我心里,最美女神还是你。”
“蒋维尔。”沈青訸再次抬手挡开她,“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还有,你如果真的打算聘用沈绛年,就走雅奈尔官方正式的流程,说她顺不顺你的胃口,识不识抬举,你先看看,是否有资格挑剔她,她很优秀的。”
蒋维尔着实愣了一下,脸色僵硬一秒,又笑道:“怎么着,我听你的意思,你是要到电话了?”沈青訸冷漠地绕过去,没做声。
“她叫沈绛年?和你同姓啊?”蒋维尔脑洞大开,“天呐,她不是你的亲戚吧?如果是,我还真就用她了,不管她什么条件都用,算是给你一个人情了。”
“用不着。”沈青訸呼了一口气,“她不是我亲戚。”
“好啦好啦,不是你亲戚,犯不犯得着跟我这样?我保证不会乱来,”蒋维尔势在必得的语气,“你实在不放心,晚宴之后就一起来。”沈青訸头也没回:“再说吧,我累了,休息会。”蒋维尔无奈地摇摇头,女神今天心情不美丽哦。
蒋维尔的身份和地位,想弄到沈绛年的手机号码,易如反掌。或许是顾及沈青訸之前的态度,要到电话之后,蒋维尔并没有立刻打过去,回房去找沈青訸,发现她换了随身带的睡衣,侧身浅眠。蒋维尔悄悄绕过去,这张俊俏的脸,大概只有睡着时,才是毫不设防的。
蒋维尔的指尖距离沈青訸的脸颊几厘米的位置停下,轻缓地勾勒她的五官轮廓,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才能这辈子生的这么美?沈青訸的浑身上下可以用纯自然来形容,连修眉都没不曾弄过,年少时,蒋维尔倒是拉着沈青訸去美容店,老板拿着眉刀比划半天,干脆放下,直说不修最好看。
蒋维尔俯身打量,指尖刚要触碰柔软的纯瓣,沈青訸微微挑了下眉,翻了个身,同时说:“那么闲,偷看我睡觉。”蒋维尔笑了出来,坐到床边,“知道我偷看,还继续装睡,给我机会偷亲你,是不是?”
“你可以试试。”沈青訸眯着眼没动,知道蒋维尔不敢。
“青訸,我要到电话了,”蒋维尔手臂掠过沈青訸的腰肢,撑在床上,盯着她的脸,“要不你来约?”
“不约。”
“你看,我约你又不放心,你不约,那我就自己约了。”蒋维尔故意威胁,指尖使坏,在沈青訸手臂上乱画。沈青訸懒得搭理她,“你一个雅奈尔的执行总裁,自己打电话约翻译,你让人家翻译怎么想你?”
“我惜才,爱才如命呗。”蒋维尔毫不在意的语气,起身说:“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的哈。”走几步回头问:“晚上你真不去吗?”
“再说吧。”沈青訸没说死,沈绛年那头小狮子啊,看着厉害,实际内底就是个小绵羊,哦,或者说是小猫咪。说到底,涉世太浅,人又过于真性情,遇到坏人,很容易吃亏。
晚宴时间下午18:00,沈绛年告别外宾,打算回房休息。沈绛年住房202,她知道参会的重要嘉宾都在3楼,包括沈青訸。沈绛年没坐电梯,站在二楼和三楼的交汇点时,她足足站了5分钟。手机依旧没有动静,沈青訸看见她了,却没有联系她,说不失望是假的。她人已经到了沈青訸面前了,沈青訸一个信息,她怎么都会想办法接下去的。可沈青訸,偏偏不给她一个信号,她太怕她是自作多情,打脸的滋味,谁被打过谁知道。
北京那晚,沈绛年被打了一回脸,这次,她有点怕了。就此回去,沈绛年又不甘心,她改了原有的日程安排,拒绝了高薪,来到上海,才不是为了这么一个见鬼的破会,一切只因为,301的那个人。沈青訸,沈青訸,沈青訸……你为什么不找我?一点都不想我么?我那么想你。太想你,都不舍得恨你了,哪怕那晚你失约。
沈绛年都已经转身往二楼客房的走廊走去了,她又突然折回来,往三楼去了,万一能碰见呢?制造机会总是可以的,就像她曾经上学时,制造和某个男同学的偶遇,只是为了看他书包上的迷你小玩偶,每次他走路,小玩偶晃荡晃荡的样子好看。
楼梯口右侧是320,左侧是319。沈绛年一直往前走,她知道,沈青訸的房间应该是在左侧,而且应该是最里侧。307,305,303…… 终于,看见了,路的尽头,是301。沈绛年的心,怦然而动,和沈绛年相关的一切,都让她心跳不已。301的金色门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沈绛年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她吞咽嘴巴里分泌过多的液体,双手紧了紧手心,咬着纯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敲开门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