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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灯点缀,灯火辉煌。
步入,长廊楼阁,按阶排座。
“恭贺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老夫人生活之树常绿,生命之水长流。”
“福同天地共在;寿与日月同辉……”
……
最上端便是首位,老夫人林宛如坐于高位,面含端庄不失威严的浅笑,执起手中杯一敬底下的众人。
御翊坐在她身侧,唇线优美的薄唇紧抿,似笑非笑,幽深的眸子一扫左右,似在探寻着什么,却又只是随性罢了。微微一瞥,便将视线转向自己的身旁,与一双美眸相触,唇畔勾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举杯,一饮而尽,却又倏地将身旁的安淋沫擒至自己怀中。
头一俯,唇便快速压上。
口中的美酒,不消片刻便哺入她的口中。
舌,趁虚而入,刹那便是一波翻江倒海般的纠缠。
安淋沫睁大了一双美眸,万万想不到他会当着这么多的人如此,呜呜嗯嗯地轻吟,伴随着面上飞来的红云。
一吻终了,她早已无力地颓软在御翊的怀中,将脸娇羞地埋入他的胸膛,不免轻斥:“王爷故意让臣妾出丑……”
下首,众宾客分坐两侧,中央便是一个空出来的舞台,正有一群舞女手抚瑶琴,翩翩起舞,美目盼兮,惊鸿翩然,频频惹得台下男子心旌荡漾。再加之以见到主位上御翊豪放之举,更是止不住对着那些个妖娆的身姿遐想联翩。
有一些尚还懂得自持,只是眼却随着舞台上那若隐若现的衣衫移动。而稍有几个,却是一脸酡醉。身旁正巧坐着自己的姬妾亦或正妻,仗着所坐之位隐蔽,*着舞台上那诱惑至极的一幕幕,竟在宴桌下偷偷地对着身旁的女人暧昧地动手动脚起来。
“翊儿,大庭广众,注意王爷的身份。”
淡淡地扫了一眼御翊,林宛如面上的笑明显收敛,眼中似有不悦。
当视线触及他怀中的安淋沫时,更是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安淋沫听此,那埋首在御翊胸膛的动作不再,急急地便欲退离,却又被御翊一把拦下。
“呵……儿子就是这般性子,娘如果不屑,那便不看,儿子并不曾要求您看。”笑带着冷意,大掌却紧紧地擒着安淋沫的腰肢,不让她撤离丝毫。
“你……”想要发作,却碍着底下众人,只得生生地抑制住那欲出的怒意。
“今夜是娘的好日子,还是多喝几杯为好,儿子和沫儿一起敬您一杯。”
大掌安抚性地拍了拍安淋沫的脑袋,示意她接过他递过去的酒杯。然后,与她相视而笑,对着林宛如便是一敬,酒尽杯底。
和谐的一幕,郎才女貌,世间绝配。
林宛如眼中的怒气满溢,狠狠地将杯中之酒灌入,便将酒杯放至宴桌。
砰然一声,杯子重重地被甩落,其内残留的酒水洒了半边,煞是醒目。
“老夫人!——”惊呼一声,韵嬷嬷一使眼色,立刻吩咐人将宴桌擦拭干净。
一晃眼的功夫,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底下的歌舞依旧,群情高涨,似乎根本便不曾发现这一幕,只是一味地投入在那惟妙惟肖的醉人之景中。
林宛如将人斥退,却也冷了那张本该因大喜而红润的面庞:“既然安侧妃都能上得了台面,韵嬷嬷,你去将沈侧妃也请来,总不能厚此薄彼……翊儿,你说是吗?”转首,面向御翊。
沈湾薇一向便是她看中的媳妇人选。之前千方百计撮合两人,如今总算是如了愿,成功令其嫁入王府,可是宠幸才不过几日,这个儿子便又周转在其她女人身边,令她的一番心思付诸东流。她,怎会不气?
小小一个安淋沫,只不过是青楼女子罢了,凭借着一身不堪入目的才艺便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吗?
呵……有她在一日,便绝对不会允许王府里那些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脏了她的眼!
面对林宛如的话,御翊不置一词。
反倒是韵嬷嬷,却是一愣:“老夫人,是哪个沈侧妃?”话语唯唯诺诺,脱口而出。
王府里姬妾不在少数,可侧妃,却也只有三位。
众所周知深受宠爱的轻舞阁花魁安淋沫,此为其一。
大学士沈凌风之妹沈依玟,此为其二。
还有便是不久前刚纳入的兵部尚书之女沈湾薇,此为其三。
两位沈侧妃,韵嬷嬷一时之间竟也分辨不出林宛如究竟想要挑哪位前来。
御翊薄唇扯出一抹弧度,竟是无比讽刺。
林宛如老脸更是黑了几分,但鉴于之前已说出“不能厚此薄彼”的话语,如今还牵扯出了沈依玟,也只得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声道:“自然是两人都请,这还需要多问吗?”
韵嬷嬷领命,心下忐忑,连连点头称诺,便要退下。
“慢着。”却是被御翊喊住。
顿时,脚步停滞在半空,偷觑了一眼已然面无表情的林宛如,回转身恭敬地道:“王爷有何吩咐?”
“既然是老夫人寿宴,便也当作家宴,不用拘束。既然几位侧妃都请了,那索性便将本王所纳的所有女人都请过来,记得让她们打扮光鲜些,为老夫人贺寿。”笑,优雅,略有深意。指尖则不住摩挲着怀中之人的唇畔,引来安淋沫一阵小小的娇嗔。
“是。”
一盏茶的时间,轩榭之内便充斥着王府各色美女。
华服纤纤,顾盼生姿,婀娜含羞,*妩媚。
齐齐地向林宛如贺喜,声音更是如出古黄莺,婉转幽幽。
只是……
看着那一个个争奇斗艳的身影,御翊眸中的笑意却一点点散去:“韵嬷嬷,本王说的‘所有女人’,你就是这样理解的?”她呢?为何却唯独不见她?
突如其来的烦躁,他将手中的酒杯朝着那个跪地磕头的身影重重掷去。
正文 五十六、侍妾缺一
“翊儿!”
重击声起,酒杯被狠狠地砸在韵嬷嬷额头,留下血迹汩汩。
随即,便是沉重落地,伴随着清脆的异响。
精致的九龙玉杯,便这般毁了。
如此大的动静,底下的声色聚乐瞬时便停滞了下来。
舞台中央的舞女早已忘记该如何反应。丝竹声止,那旋转于半空的身子一个凝滞,便纷纷往下而坠。
曼妙的身子纷纷落地,煞是狼狈。
只不过那随风而露出的*,却又引来几多探看。
慌忙从地上支撑着站起,舞女们却又忙不迭地垂首下跪,只希望那个倒霉的人不是自己。
宾客心神一震,频频地向御翊的方向往来,面露诧异,却也没有人敢在老虎头上动手脚,只是默然不语。
“爹……”面色俊朗,冠带轻竖,十六七岁的年纪,伊绅安倒是一个十足的偏偏佳公子形象。当然,假若除去他那不老实的动作的话……
摸了一把身后侍立的婢女的翘臀,略有不舍地将手从她的身上撤离。回转首,望向身旁的人,疑惑地探寻。
“这儿不是由着你胡来的地方,给我安分点!别多话。”
瞥了一眼被伊绅安逗弄得满面潮/红的婢女,伊臻均一张老脸严肃森然。
悻悻地撇了撇唇,伊绅安懒散地将之前碰过婢女的那只手轻扬,随即,放在鼻尖轻嗅:“既然那个对我而言最好的已经不在,父亲大人难道连让儿子找个替/身弥补遗憾的机会也要一并剥夺吗?”笑容,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要找多少替/身我没意见,只要你不要忘了正事。”脸一沉,却不再说话,只是随着众人一道望向主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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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御翊面无表情,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却带着几分难以道清的戾气。
“王爷,老奴……老奴确实去请了所有的人……”根本便无法顾及额上尚还淌血的伤口,韵嬷嬷颤抖着声音道。恍惚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如蒙大赦般兴奋说道:“对了……老奴去西苑的时候见到倩主子,发现她身子骨有恙,问了她的贴身婢女才知道这些日子来倩主子一直泛酸,时有呕吐现象,整日里昏昏欲睡,看这症状,倒似害喜。老奴听到如此,赶忙遣了府里的王大夫过去瞧了。若当真倩主子有孕了,那今日可是双喜临门。不过这个好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是以老奴不敢禀报王爷,只是担心着倩主子的身子私自做主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