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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
是姬楚歌那温润如玉的嗓音。
“好好待洛姑娘,她…很好。”
“嗯…”
画面再转,是她在跟李乾坤下棋的画面。
“她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
姬月绫在下棋,而在她对面的,是洛漪歌为她找来的谋士,也是姬月绫今后最得力的助手,李乾坤。
但是姬月绫相信这个人,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这是洛漪歌招来的人,洛漪歌的推算,从来没有错过。
“真狠心呢,不过这颗棋子如今当真是危险至极。”
李乾坤看见的事情比自己更清楚,都说当局者迷,但是姬月绫却不屑李乾坤说的。
“我知道的。”
姬月绫冷笑了一声,续道:“只是李卿家。”
李乾坤抬头看向姬月绫,直被她眼中的寒意吓得手上的棋子都掉了下来。
“我觉得,你还没有资格去评论她与我的事情。”
李乾坤一听,马上跪了下来。
“皇上息怒。”
至今,姬月绫仍然不习惯用‘朕’,与自己的臣子私底下,她便只是用‘我’。
“她是棋子,也会是我的妻子。”
“皇…皇上?”
李乾坤早知道姬月绫和洛漪歌的事情,但是听语气,姬月绫是想要纳洛漪歌为皇后。
“怎么?我要纳漪歌为皇后,李卿家,你有意见?”
姬月绫挑眉,站了起来,站到李乾坤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乾坤。
“这件事,臣不赞成。”
李乾坤踌躇了几下,还是说了出口,姬月绫不悦,用手挑起李乾坤的下颚,问道:“为什么?”
“如今坊间与大臣已经对皇上和洛姑娘非常不满,尤其是洛姑娘,她是星辰派掌门,在一场惨烈的战役后,在坊间却被说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孽,在大臣们的心中,她更是不得不除的人,皇上…”
李乾坤顿了顿,道:“如果皇上相信臣,如今皇上最好先纳凤君稳定民心和大臣们的心,毕竟屠杀姬氏子孙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可以给洛姑娘一个虚设的官职,等过了几年,国情好了,到时候皇上可以再…”
“够了。”
姬月绫捂着头,紧蹙着眉头,道:“为何我要听他们的,我连屠杀姬氏子孙都做了,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不!皇上!”
李乾坤续道:“如今朱臣国对兵力消损极大的丞月国虎视眈眈,如今万万不可大意,洛姑娘天才横溢,留在宫中为皇上所用自然是好,但是若是成了皇后,大臣们不满,民心不稳,朱臣国若是突然发难…而且姬氏无后…您也知道八皇子他…”
弱得不能人事…这句话李乾坤说不出口。
“闭嘴!”
姬月绫捉起手边的棋子,发泄似的挥出,棋子散落了一地,吓得周围的宫女太监全都跪了下来。
“我也不可能能怀上子嗣。”
“皇上…什么意思?”
李乾坤不明白,为什么姬月绫怀不上子嗣。
“我喝过绝育药。”
姬月绫冷笑,所以,那凤君纳了,对延续姬氏血脉也没什么帮助。
此话一出,御花园里的宫女太监和侍卫都把头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
“此事,绝对不能让大臣们知道,皇上,凤君必须纳,之后您可以收养一个孩子来继承皇位,只要大臣们认为那是姬氏的血脉,等到时机成熟了,皇上可以毫无顾虑地跟洛姑娘在一起,为了洛姑娘,也为了皇上您自己。”
李乾坤说完,姬月绫大叹了口气,从李乾坤身边走过。
“李卿家…帮朕清理这里。”
姬月绫用了‘朕’,李乾坤便知道,姬月绫下了命令,周围的人一听,马上磕头纷纷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可是姬月绫没有理会,直直离开了,自己不能怀孕这件事,除了李乾坤,谁都不可以知道。
卧龙宫里,有几位大臣在门外有急事要与姬月绫禀告,而洛漪歌却直径绕过他们,进了卧龙宫。
“你会负我么?”
洛漪歌的声音回荡在姬月绫的卧龙宫里,卑微得像是尘埃一样,在红尘里漂浮不定。
可是没有回答,姬月绫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门外的大臣抬眼看着卧龙宫内,姬月绫却摆了摆手,让人把门关上。
“朕会纳凤君,而你会是朕的国师。”
姬月绫的心在颤抖,她要找一个时机好好跟洛漪歌解释,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国师?呵…”
洛漪歌的泪烫伤了自己的心,她转身离开,那素色的长衫卷起了卧龙宫的尘粒,仿佛是沾染了尘埃的仙子。
“漪歌…”
姬月绫叹了口气…冷眼看了看门外跪着的大臣。
“进来罢!”
姬月绫那日在卧龙宫与大臣们谈到很晚,解释战争后的残局,姬月绫耐心地与大臣讨论,她也疲累,有时候脑袋都放空了,却依旧还要想着国事。
“皇…皇上!”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差点连鞋子都差点落在了地上。
“何事?”
姬月绫只是看了他一下,目光便落到奏折上。
“国师府…。国师府…国师她…”
死了…可是太监却说不出那句话…抬眼间却已经看到姬月绫走到了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国师府是今早分配给洛漪歌的,一分配下来,全国便是知晓,因为那是与卧龙宫同高的楼阁。
“死了。”
“你说什么!”
姬月绫一把扯住太监的脖子,心一下一下的收缩。
“国师…国师她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姬月绫放开太监,运起轻功就冲出门外,消失在夜空中。
国师府,今日才给洛漪歌的水榭楼阁…
与卧龙宫一般高,姬月绫也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这座水榭楼阁给了洛漪歌…
她想与她并肩…
国师府内清清冷冷的,因为她知道洛漪歌不喜欢人多,喜静,所以她只是让重兵在楼阁外把守,而不准入内…
现在所有的士兵都朝着府内跪下,这是对于死者最高的敬意,这些士兵,都与洛漪歌同甘共苦过…他们尊敬她…
姬月绫一步步走近…一步步皆是冰冷…一步步皆是绝望…
国师府内安静得震耳欲聋…
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怎么…没声音了?
那大厅内是洛绮思…她抱着洛漪歌痛哭,哭得声嘶力竭,却怎么也吵不醒怀中的人。
“漪歌…”
姬月绫一步步走近,却觉脚下失力,就连声音都在颤抖…喉咙在痛…仿佛有什么哽在喉间…欲吐不得…
“漪歌…怎么会这样…”
她走到洛漪歌的身边跪下,看着那人七窍都在流血,脸色却苍白如雪,身上的温度却比这寒夜更冷…
“你还来做什么?”
洛绮思抬眼看向姬月绫,那通红的眸子满是怨恨。
“你不是不要师父吗!你来做什么!”
洛绮思一把推开姬月绫,姬月绫跌坐在地上,哭着喊道:“我没有不要她!没有!”
“深情之毒…原来师父中的不是深情之毒…而是你!师父中的是叫姬月绫的毒!”
洛绮思指着姬月绫,狠狠道:“姬月绫,你绝星入命,生来寡情薄幸,无情无义!”
“我不是…我不是!”
姬月绫极力否认,眼泪被她甩了出来,仿佛是流不尽一样,眼泪跟她的悲伤一样…流不尽…
转而似是领悟到了什么…原来…
“洛漪歌…你不信我…”
姬月绫笑了,她看着洛漪歌那苍白的绝色容颜,忽然就笑了…
绝星入命,寡情薄幸,无情无义…
洛漪歌,你只信你自己…
“洛绮思…我也希望我寡情薄幸无情无义…”
姬月绫笑得痴狂,那笑容却被泪痕划过,狰狞至极…
“那我这里就不会痛了…不会痛了…”
姬月绫指着自己的心脏,复而抓住那个位置…
痛得几乎想要挖出来…
“你…骗人!骗人!”
洛绮思不是不信,只是若是信了,她的恨意,她的悲伤,又要何处安放?
洛漪歌的绝望,仿佛是一个烙印一样印在她的脑中…那是来自于一个叫姬月绫的绝望…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啊漪歌…
“漪歌…你怎敢就这样离我而去…”
姬月绫从洛绮思手中抢过洛漪歌,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洛绮思捂脸痛哭…
师父…可是你什么都听不见了…
师父…你回来好不好?
“我说过…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你记得的吧!漪歌…”
姬月绫把洛漪歌搂在怀中,低声哼着那首曲子。。。
她